《迪姆里传说——踏歌》石子zzzzz

23、第 23 章 虽然泊

　　虽然泊拉芮斯提前准备好的合同让他们安全离开了医院，轻枝还是没法再呆下去了，落野和泊拉芮斯就直接住进了埃拉托斯提尼在麓谷的酒店。
　　“我新做的毒药还是不太行啊。”落野趴在床上擦拭自己的武器。
　　“你怎么对毒药这么感兴趣了？”
　　“也不是感兴趣吧，你看，我正常杀的话血就太多了。有没有什么毒可以把伤口封住然后还能立刻见效的？”
　　“你换种低调点的方法不好吗？就是，额，小说里面那种，一击毙命。”
　　“你懂什么？杀人手感很重要的！怎么能随便换手法！还有，”落野轻轻甩手，小刀擦着泊拉芮斯的耳尖飞出去绕着头飞一圈又擦着脖子飞回他手里，“我就是一击毙命。”
　　泊拉芮斯吓得僵在那里，手里的信掉了一地，他咽了咽口水，蹲下身去捡信，“很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锡述。”
　　“那边不是炼金巫师的地盘吗？跟毒药有什么关系呀？”
　　“那些材料只有在巫师手里才能变成有魔法的金属，如果是矮人按照步骤做就可以得到毒药了。”
　　“哼！就因为这个！教会那群xx（作者批注：我本来想着出版的，只好把这些充满地域特色的方言用符号代指了，可惜可惜。）就把巫师称作‘神赐福的种族’，我们矮人就是‘被诅咒的种族’，关键那些xxx信徒还真信！”小小老头从书里跳出来，“算了，快把我的信拿来！”
　　“哇！老师这你都不提前跟我说！要是你现在这样还能做毒药就好了。”
　　“滚！”
　　被小小老头骂了，落野一脸委屈地撇撇嘴，“那如果是我按照他们的方法做药会做出来什么呢？”
　　泊拉芮斯把信推到埃拉托斯提尼面前：“应该，也算是毒药？但是作用不确定。”
　　“嘶——，”一封一封拆信的小老头皱起眉毛，“怎么还有从轻枝发来的信，泊拉芮斯小崽子，落野不是跟我说都没事了吗？”
　　泊拉芮斯接过信，“啊，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吧，幸好那边的房间还没退。”
　　“什么事啊？”
　　“他们说最近忙着处理犯人，受害人又来自轻枝各个城市，说我既然接了汀兰的委托不如把委托做的更完美一点——去帮他们安置受害人们。”
　　“哪有这样的！”落野扯过信。
　　“你看嘛，就是这么写的，最近几天的葬礼你就要多忙一点咯。”
　　“他们怎么能…能这么不要脸！”
　　“没办法啊，拿你替曼兰再让阙当曼兰这件事实在是漏洞百出，当时那么乱再加上来的那个警察脑子也不好能糊弄过去。现在只能这样了，给一个蒲公英开庭又没有收益，不如抓着把柄拉他当苦力。”泊拉芮斯把信拿回来，收进自己的口袋。
　　接下来的几天，泊拉芮斯两头跑，他虽然说了落野要承担办葬礼的事务，但是也就是让落野跑腿，轻枝和麓谷之间的时差刚好够他忙完一边忙另一边，缺点就是没有时间睡觉。椤看着这个给他找麻烦的蒲公英双眼间的黑色越来越浓，不由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腿也不自觉地翘到了桌子上。
　　葬礼被安排在三天之后的观海山教堂里，落野被安排去安置棺材。他把埃拉托斯提尼的尸体装进棺材，再拖到一旁的小教堂里。
　　“嘿！又见面啦！”罗杰的声音从教堂的侧门传来，他穿着修士长袍向落野跑过去。
　　“罗杰，你好呀。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是这里的修士，”看着落野有些惊讶的表情罗杰又补充道，“嗐，就是打扫卫生、打打杂的，当个工作干。”
　　“哦哦，我以前听说人鱼不信教的，还以为。”
　　“我当然不信了，教会不就是……”罗杰的嘴张在那里，眼神飘忽了一下，咂咂嘴，“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落野盖上棺材盖，看着罗杰的样子笑了，“你想说什么？还在人家教堂里呢。”
　　“那我出去说。”罗杰嘟囔着扯下外袍上的修士徽章，“你还要忙多久啊？一会儿就要日落了，我们这边的日落很出名的哦。”
　　“我还要找神父签存放棺材和承包教堂的合同，可能得过一会儿了。”落野晃了晃手中的卷轴抱歉地笑了笑。
　　罗杰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那你忙完之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特别是我们这边的海岸。”
　　罗杰在教堂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他想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可以和落野一起离开教堂，然后说不定还可以一起在沙滩上散散步。只是神父不知道在忙什么，照进教堂彩色玻璃窗的阳光一点点消失，神父始终都没有出现。落野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睛坐在长椅上，罗杰悄悄坐到落野后面两排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眼睛就像长在落野身上一样怎么都挪不开了。罗杰反复跟自己说一直盯着人家是不礼貌的，可是…再多看一会儿，就一会儿，落野在擦眼镜，我还没见过他摘下眼镜的椅子呢，再看一眼，嗯，再跟戴眼镜的对比一下……
　　直到教堂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罗杰才回过神，他立刻收回视线，假装漫不经心地看手指。
　　“泊拉芮斯，你怎么来了？罗杰？你怎么还在这儿呀？”落野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罗杰的耳尖顿时因为心虚而变红。
　　“我就是想等你一起下山。”罗杰感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发出的难听的声音和丢人的话语让他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主神啊 ，如果你可以让时间倒流，就只要一两秒，他可以这辈子都待在教堂里。
　　泊拉芮斯把自己摔到落野旁边，“我看你这么久不回来，过来看看。”落野哦了一声，“其他都还行，就是那个神父一直不出来。”泊拉芮斯皱了皱眉，教堂归教会管，风精灵被关在门外，他也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对了，这是罗杰，我上次去定棺材遇到的，罗杰，这是泊拉芮斯，我们一起来麓谷的。罗杰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落野向泊拉芮斯和罗杰相互介绍。
　　“噢，我说要等神父商量薪水。”我的海啊！落野就是我的主神！罗杰在内心尖叫，他抓住机会，调整出在唱诗班时的嗓音，紧急找补，然后对上了泊拉芮斯狐疑的眼神。
　　“轻枝那边怎么样了？”落野问。
　　“就那样吧，今天把一个小孩给汀兰他们收养了。”
　　“啊？出什么事了吗？”
　　“他家里面人不想要了，他也不想回去，刚好遇到阙就给了。”
　　落野点点头，又问道：“那葬礼的请柬他们都收到吗？有人不来吗？”
　　“没有吧，应该都来，哦，那个勒迪不来。”泊拉芮斯看着落野笑了一下，“无聊吗？”
　　“有点。”
　　“那我在这里等，你可以出去走走，要是半个小时之后神父还不出来我就得回去了，轻枝那边的午休要结束了。”
　　“真的？”落野如获大赦，从椅子上跳起来，教堂里面只有高高的彩色玻璃拼接的教会故事窗户，他已经把从创世、兴盛、对抗、平定的过程看完几十遍了。教堂还不让他把刀拿出来把玩，落野只好把单片眼镜反反复复摘下、擦亮，数固定夹上玫瑰花的花瓣。
　　罗杰快后悔死了，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继续待在教堂里，还要跟一个面色憔悴头发凌乱的家伙一起。果然教堂就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哪怕主神在这里也会有瘟神过来捣乱。
　　泊拉芮斯靠在椅子上刚想小眯一会儿，神父就打开侧门走进了教堂。“我的孩子，久等了。”
　　“麻烦签一下租用场地的合同。”
　　“哦，”神父轻轻扬手，“神前不谈金银，孩子，来我的小屋吧。”
　　罗杰鄙夷地哼了一声，神父温和地望向他，低声叹气，“愿神保佑……”
　　“马尔丹神父，我一会儿还有别的要事，麻烦就先不要管别人了。”泊拉芮斯伸手拉开小门，向马尔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罗杰看他们都走了，思索一下立刻跑出了教堂。
　　落野在教堂外面的花园里溜达，听见大门响动，就回过头，“罗杰，薪水的事如何呀？”罗杰办了个鬼脸，“神前不谈金银~切。”
　　“他是这么说的？”
　　罗杰一翻白眼“嗯，也不知道我们为了成为非教区给他塞了多少钱。”
　　“麓谷成为非教区不是挺多年了吗？”
　　“是啊，但是当时定下的天价条款，直到现在也没有付完，一群…”话到了嘴边，罗杰立刻刹住，他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粗鲁的形象。
　　“你们有人统计吗？怎么会到现在都没付完？”落野在埃拉托斯提尼的教导下第一反应已经从共情变成了捕捉数据，他大概知道非教区的赎金和利率，麓谷的税收收入，简单算下来差不多十来年前就应该付完了。
　　“因为有人不想交，拉拉扯扯一直拖到现在。”罗杰抛着自己的徽章玩，“我都怀疑是不是教会故意安插的间谍。”
　　落野不禁笑了出来，“唉，算啦，别管那些了。虽然现在大家都是非教区，但只有麓谷不用每天祷告和每月的仪式，也算是你们买来的吧。”
　　等泊拉芮斯从花园侧边绕出来的时候落野正和罗杰聊地酣畅淋漓，他们从教会骂到王室，从法律骂到禁令。泊拉芮斯把卷轴塞进落野怀里，“好了，我们的小政治家，这么晚还是快点回去吧，小心老山雕过来抓你。”罗杰面色僵了一下，鱼嘛，都是讨厌这些破鸟的，“呸呸呸，山雕早就不在这了。”现在，他更加讨厌这个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