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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未知的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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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感觉那位姑娘可不简单。”
岑王主仆二人把卫意送回去后,并未直接回岑王府,而是去了浮锦苑,不过他们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后巷,从一处隐蔽的后门悄然进入。
此刻两人正沿着通往密室的石阶缓步下行。
富林走在前方,手中举着一盏火烛,昏黄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还不忘回头注意岑王的步子。
岑王负手走在后面,听见他的话,淡淡问道:“这话怎么说?”
富林想了想,道:“其实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他回忆起与卫意几次相遇的情形,忍不住轻叹一声。
“王爷,您也知道,我见过的人也不算少,可那位姑娘每次出现,都能让人意外,今日我没想到在宫里居然又能碰见她。”他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而且她胆子是真的大,做事从来不怎么顾忌后果,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若她遇上的不是王爷您,只怕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岑王听后,眸光微动,却只是淡声道:“确实比寻常女子特别些。”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前方的富林。
“不过现在看来,倒觉得你似乎比她还胆小些。”
富林脚下一顿,连忙回头:“王爷,您这话从何说起?”
“怎么?”岑王眉梢微挑,“难道忘记了上次在楼上,不知是谁见了她之后,急匆匆跑回来禀报?”
富林脸色一僵,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王爷说的,自然是那次在楼梯口等着迎接“贵客”的事。当时他才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以前有次在黑市里不小心撞伤的那个人,那会儿还不知是女扮男装,还是折返回去时偶然发现的。
一想到当时看到她把后背抠的血肉模糊的场景,富林便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所以那晚见到“贵客”是她时,他几乎是跟见了鬼似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慌慌张张地拔腿便往楼上跑,直奔岑王跟前报信。
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窘态。
“那不是怕卫姑娘把我认出来嘛。”富林讪讪说道,“不过看她到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没认出我来,可偏偏我自己心里有鬼,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一阵胆战心惊。”
岑王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放宽心吧,你当时不是穿着黑衣又蒙着面,还是在夜里,她连你的脸都未必看得清,如何能认出你?”
听岑王这么一说,富林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都查清楚了吗?”岑王问道。
富林神色一正,立即收起了方才的嬉笑。
“查清楚了,卫姑娘的身份其实并不难查。她从小便生活在京城,家中世代经营玉器生意,在城里也算有些名望。她还有一个双生姐姐名叫卫意。”富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她姐姐卫意不久前在韵华园里溺水身亡了,而母亲因为女儿突然离世,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一直不太稳定,始终认定活着的人就是卫意,而不是卫惟。所以久而久之,熟知他们一家的人也默认了这个说法,如今这位卫姑娘对外也一直以卫意的身份示人。”
富林将调查到的消息一一说完,又怕岑王听得混乱,补充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真正的卫意死了,现在这个其实是卫惟假扮的卫意。”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密室中。
听见石阶上传来的脚步声,里面一个年轻小伙子早早便跑到了门口等候,见到岑王出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岑王自然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这孩子这段时间总是待在密室里,平日里少有人来,难得见到有人出现,自然盼着能出去透透气。
“去吧。”
岑王唇角微扬,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准许他出去走走。
小伙子闻言,连忙道了声谢,随后像是生怕岑王反悔一般,转身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富林忍不住笑道:“看来是真把他憋坏了。”
岑王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来,转身看向富林。
“你说,会不会死的人,其实是妹妹?”
富林一怔,显然没料到他岑王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惊讶道:“王爷的意思是……死的并不是姐姐卫意?”
“嗯。”岑王眸色微沉,语气平静,“所有人都认定死去的是姐姐,活着的是妹妹,可若事实恰好相反呢?”
富林皱了皱眉,仔细思索起来。
“可若死的是妹妹,那如今活着的人就是姐姐卫意,那她为何不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反而要以妹妹的身份生活?”
“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有些事情越是看似简单,越值得查一查。”
岑王淡淡说道,目光落在前方幽暗的尽头。
富林闻言,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属下明白了。”
“还有,十弟的老师与她关系不一般,且十弟对她似乎也有所了解,是敌是友可要查清楚了。”
“是!”
岑王没有再说话,只是缓步走向密室最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尽头处,曾经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人,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
为了防止他逃脱,江焕依旧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室之中,四周皆由铁栏围住,门上还挂着一把沉重的锁。
岑王走到铁栏前,蹲下身,看着里面躺在地上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几日不见,连声招呼都不打了?”
地上的人听见声音,眼皮动了动,看了岑王一眼,却没有开口,只是翻了个身,将背影留给了他们。
这般无视,若换作旁人,早已惹怒岑王。
可岑王却只是轻笑一声:“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说完,示意身后的富林将门打开。
富林上前解开锁打开门,岑王迈步走入内,站在江焕面前,他双手交叠背靠着墙看着地上的人,神色平静。
“你还是不肯说?”
密室里一片寂静。
江焕依旧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岑王也不恼,只是继续说道:“本王一直想不明白,你不过一人之力,而是整日与我在军营同进同出,究竟是如何做到和那些逆贼提前布局,里应外合,甚至让本王和朝廷所有人都被耍得团团转?”
见江焕不理,岑王继续道:“事发之后,本王曾派人查过你的行踪。有人说,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曾有人看见你与宫中之人私下往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焕脸上。
“那个人是谁?”
江焕沉默。
“你将本王引出京城,绝不可能是一时起意,如此周密的计划,背后必然有人与你谋划。”
“让本王猜猜,是皇后娘娘?”话音落下,江焕毫无反应,岑王眸光微沉,他故意停顿片刻,“还是……太子殿下?”
原本毫无动静的江焕,听到太子的时候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来,本王猜对了。”岑王低笑一声。
这一次,江焕终于缓缓撑着地面坐起身,许久没有说话,最后才抬起头看向岑王。
江焕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属下从未想过要害王爷。”
岑王听后,眉梢微挑。
“没有想过害本王?”他轻笑一声,“那你该如何解释你所做的一切?谎称敌情引本王离城,制造混乱,让逆贼趁机行动,甚至把城门关了让援军无法进入。若这些都不是为了害本王,那你费尽心思,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焕沉默片刻,终于说道:“因为只有这样,您才能活下去。”
话音落下,密室中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岑王忽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低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幽暗的密室之中。
“活下去?”他看着江焕,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所以你为了让本王活下去,便联合逆贼,将整个兴安城置于险境?城中百姓何其无辜?为了保本王一人性命,便让无数百姓替你们承担代价,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想过要害本王?”
江焕抬头看他,神色没有丝毫躲闪,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若不如此,死的人会是您。”
岑王望着他,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江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记得,大将军曾教过我们,手中之剑是为了护国护民,而不是为了达成目的便可以不择手段。更不会教我们,以牺牲无辜之人为代价,换取一个所谓的结果。”
江焕垂下眼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他自然知道岑王说的是什么。当年他们跟随大将军征战沙场,学的不只是兵法谋略,更是守护二字。可如今,他却亲手将那些百姓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片刻沉默后,岑王再次开口。
“此事,是太子一手策划的吗?”
江焕身形一僵,下一刻,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即说道:“不是。”
他抬起头,看向岑王,语气比方才更加坚定:“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太子本就极力反对这个计划,他也是迫不得已。”
岑王没有说话,只仰头望着头顶的石壁,轻轻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太子会被父皇禁足,是因为自己受了牵连。虽然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心中也有些猜疑,却始终不愿相信太子会参与其中,如今亲耳听到,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江焕低声劝道:“王爷,您不要再查下去了。”
“为何?”
“因为查下去,对您没有好处。”
岑王看着他,眼神越发深沉。
江焕看向岑王,眼神和语气里透着强烈的恳求:“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如今这个局面已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密室里又恢复一片寂静,两人相顾无言。
岑王心里清楚,江焕今日所说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越是不肯说,便越说明其中另有隐情。
既然已经牵扯到太子,又岂能就此作罢。
岑王无奈地走出铁栏,富林将牢门重新锁上,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江焕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跟上岑王的脚步离开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