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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来是为了青蛇来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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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航打小就是个苦命孩子,流落街头靠翻垃圾过活的那种。
后来一个粗手粗脚的捉妖师李岷把他捡回了家,顺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名字——李一航。
学了本事,李一航自然也干上了捉妖这一行。
这些年,人间着实不太平。
乱世之下,妖物横行,在各地惹点小麻烦刷刷存在感。
官府经常出悬赏,盼着民间有高手能够出手解决。
捉妖师一时成了香饽饽。
李一航就靠抓妖换赏钱过活,日子说不上大富大贵,倒也滋润得紧,起码顿顿能吃上热乎饭。
年纪一天天大了,他也琢磨着该成个家了。
可问题是,捉妖师这职业在街坊邻居眼里,依然是不太稳定且安全的工作。
所以呢,隔壁热心的李大娘虽然没少帮他张罗姑娘。
但结果嘛,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嫌他这行当太邪门。
李一航带珍娘回家之前,特意拐到镇上的裁缝铺,给她买了两身简单的男装,好歹先糊弄过街坊邻居的八卦眼线再说。
珍娘这么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个唇红齿白的小书童。
可惜那张脸实在太招人,就算换了男装,也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李大娘围着珍娘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眼神儿跟验货似的。
珍娘不好意思地往旁边躲,李一航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挡,把人护在身后。
李大娘心领神会,笑呵呵地拍了拍李一航的肩膀,转身走了。
李一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怪怪的,干脆闭嘴。
家里多了个女人,果然不一样。
就一个下午的工夫,珍娘把屋子收拾得锃光瓦亮,连那些李一航自己都快忘了长啥样的墙角都重见天日了。
更稀奇的是,常年跟个摆设似的厨房,居然飘出了香味。
李一航站在院子里,闻着那味儿,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下。
这感觉,还挺好的。
夜里,万籁俱寂。
李一航吃完晚饭倒头就睡,睡得那叫一个死。结果半夜还是被动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脑袋跟被人拿锤子敲过似的,又沉又疼。
硬撑着下了床,就看见一个黑影“嗖”地从窗外一闪而过。
他二话不说摸上剑,追了出去。
黑暗里,那黑影转过街角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一航干脆腾空而起,踩着剑在天上兜了一圈,这才瞧见,珍娘正抱着他的乾坤袋,在林子里狂奔。
但她柔柔弱弱地,能跑得了多久,没过一会儿,眼见着就累着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李一航一个俯冲,稳稳当当地拦在她面前。
“珍娘,你这是闹哪出?”李一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好心带回来的姑娘,居然是个贼。
珍娘见他突然出现,吓得一哆嗦,嘴里小声嘀咕:“不对啊……我明明下了足量的蒙汗药……”
啥?
李一航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自己刚才脑袋疼,原来是半夜自己身体会自行运气,就在运气的工夫,硬生生把那蒙汗药给逼出体外了。
珍娘索性也不装了,把心一横:“你能不能别把青蛇拿去换赏钱?我落难的时候,是它接济了我,它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一航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珍娘死活要跟着他,敢情是为了救那条蛇。
他看着珍娘那副豁出去的表情,又想起这几日相处,她除了给自己下药之外,倒也没干别的坏事。
正犹豫着该怎么处置呢,乾坤袋不知什么时候就松开了口,青蛇“刺溜”一下窜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误会李一航要欺负珍娘,还是记恨之前被抓的仇,那蛇吐着信子,气势汹汹地就朝他扑了过来。
李一航躲闪不及,被缠了个结结实实。
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要想脱身,只能启动手上的逍遥剑,他赶紧念起咒语。
这时候青蛇已经现了真身,好家伙,一条十丈来长的巨蟒,盘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谁看了不腿软。
珍娘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趴在蛇身上哀求:“青蛇,你既然脱困了就走,别伤人!求你了!”
她这边求着情,那边李一航手上的逍遥剑已经应咒飞起,剑尖直指青蛇的七寸。
青蛇不忍心看珍娘为难,身子稍稍松了松。
李一航刚喘了口气,逍遥剑便“嗖”地朝青蛇飞了过去。
青蛇为躲这一剑,身子猛地一扭,“轰”地撞上了旁边的岩石,疼得它趴在地上直抽抽,发出“嗷嗷”的叫声。
本就旧伤未愈,这下又添了新伤。
珍娘又赶紧挡在李一航面前,希望他能剑下留情。
李一航虽然是捉妖师,但心肠不坏。
他看出来了,青蛇方才并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心一软,叹了口气:“我可以放过它。不过官府的悬赏还贴在那儿呢,它要是不藏好了,迟早被别的捉妖师逮住。”
这话倒是不假。
珍娘看了看青蛇,又看了看李一航,像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冲青蛇点了点头。
青蛇会意,紧紧依偎在珍娘身旁,瞬间化作一根簪子。
珍娘小心翼翼地把它插在头上,定定地看着李一航:“这样,它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既不会被发现,也做不了坏事。你能不能……饶它一命,顺便收留我们?”
李一航见青蛇对珍娘言听计从,知道这一人一蛇不过是求条活路罢了。
心一软再软,到底还是点了头。
从此以后,两人一蛇,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上了……捉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