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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脱困 凝固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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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泊棠忆起符图,在身后追踪的箭矢自行消去,连带着蝉冠菩萨和单意一同消失在这戈壁滩中。
简章撑着腰跑过来,累的直喘气,“人呢?卢舍那拿到了没?”
泊棠由狂奔突然停下脚步,在沙地滑出三四米,“我还想问你呢,我们传送过来可是花了我整整40积分!”
简章摆摆手,歇匀气道:“40积分可是我的友情价,平时这种外挂都是要在后面加个零的。”
泊棠便清理鞋子里的沙子边道:“还外挂,这书里的人都可以随便用外挂了。”
简章竖起一根食指送至唇边,“嘘,林雾过来了。”
先凑过来的是林雾,霍容的手放在从地上钻出的藤蔓上,闭着眼睛,似是在与藤蔓交谈,仿若一座栩栩如生的石像。
泊棠还没收回视线,霍容已经睁眼看了过来,倏然抬腿,迈步走向泊棠。
二人面对面,霍容掌心向上,妙相之光卢舍那现于掌心。
泊棠讶异妙相之光在他手上,更没想到他居然还愿意给自己,不对,这是江弦月的身体,霍容引自己进布螺日沙漠原来是为了救江弦月出去吗?泊棠一阵腹语,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不还要杀我吗?”
霍容道:“方才不知。”
泊棠伸手接过,用手臂挤了挤简章,小声问道:“怎么用啊?”
声音再小霍容也是听得见的,他抬了下眉,似乎想将卢舍那取回,泊棠手往回够,“不是说我需要吗,怎么突然又翻脸了。”
远处一抹红衣在沙漠中立起,泊棠看见后“哦~”了一声道:“怎么,还怕那边那个看见。”
泊棠模棱两可地说着,话语里含着试探之意,想看看霍容和江弦月什么关系。
霍容面无表情回道:“你不会解除移魂幻命的法术,我帮你。”
泊棠手原本抓的死死的,听到这句话有些许愣神,手稍稍松开,“你怎么知道。”
霍容没再说话,从泊棠手里抽出卢舍那,用白色的法术将其托在空中,手中掐诀,指尖凝出一个光点连接妙相之光,再由妙相之光连接江弦月的躯壳,以及远处正在挣扎的红衣身躯。
红衣身躯连接上白线后身体飞跃过来,看起来十分急切凶狠。
还未飞到一半时突然栽倒下去,脸砸向沙地,吃了一口沙子的却是泊棠。
泊棠爬坐起来吐沙子,用手扒拉面庞,说话时牙缝里还有沙子翻涌,“痛死我了。”
身后的言朔和贺礼行也陆续醒来,伸手想将泊棠拉起来,泊棠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自己站了起来。
二人扶了一把空气,还以为是泊棠没发现自己。贺礼行道:“那个江弦月给我们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让三个人同时失去意识。”
泊棠拍了拍屁股走开,飞回人群中,江弦月已经被霍容控制住。
泊棠侧头对简章道:“你不是说卢舍那在单意手里吗?”
简章对着泊棠挤眉弄眼表示:我收到提示的时候还在单意那啊。
泊棠胸口倏然痛了一阵,“算了,先净化妙相之光,保命要紧。”
霍容将卢舍那递过去。
对于系统的不靠谱,泊棠已经习惯了,她在食指划出一条小伤口,白玉剑竖立于泊棠与妙相之光之间,画出符图。
但每次泊棠完成最后一笔的时候符图都会自行消散,泊棠疑惑地想:难道自己记错了?
一旁看着的贺礼行出声,“需要先用小沙弥压制卢舍那的戾气,再画符图净化。”
林雾看着泊棠白白浪费几滴血,瞪他道:“不早说。”
贺礼行道:“我看泊棠好像不太想理我。”
林雾道:“是非常不想!”
泊棠还是没看贺礼行,却依言召唤出小沙弥,这次没再失败,干净利落地净化卢舍那。
被净化后的卢舍那直直飞向贺礼行的胸口,泊棠顺着卢舍那看去,然后卢舍那在众人眼前钻进贺礼行身体里。
泊棠歪回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除了江弦月,所有人都离开了布螺日沙漠,虽然是离开了,但周围依旧一片荒芜,区别是有了些颜色。
天色晦暗,众人走在枯黄的杂草丛中,泊棠往肩头一看,烈火凤凰果然不在了,这么好的坐骑,真是可惜了,泊棠脸上失望之色尽显,她巡视一圈道:“江弦月没出来吗?”
霍容道:“她身有诅咒,非死不可出。”
泊棠又问:“那单意呢?她有被传送出来吗?”
霍容答:“有人在外布阵。”
这便是能出来,恐破单意也是被人送进去寻第三尊妙相之光的,结果卢舍那没拿到自己还受了伤,既然目标一致,想必单意也会继续寻找第四尊妙相之光,泊棠低头仔细看路,默默道:“哦。”
霍容道:“平戈洲沙漠外没有蛇。”
泊棠被点破心思,抬眸看微薄月色拢在他脸上的光晕,“是你引我们去石堡的?”
霍容音色毫无波澜,“不是。”
一行人安静地走着,只能听见踩踏枯草的“沙沙”声,须臾,简章望着无边无际地荒郊平地道:“我们今晚不会要在野外过夜吧。”
泊棠应道:“差不多吧。”
这许多天以来,泊棠都快习惯睡在野外了,但想回家的心从未变过,不是为了那张柔软亲肤的床被,是心中牵绊,是家人,是朋友;即使她心中所想的朋友只有一个。
简章嘀咕道:“又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说完还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林雾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出声道:“你以前经常这样睡吗?”
这句话提醒了泊棠,她好奇道:“你不是系统吗?还要经常在野外睡?”
简章抬眼看他,不自然道:“以前……经常要陪各种宿主风餐露宿。”
至于“系统”和“宿主”这类词,剩下四人皆听不懂,泊棠倒也没触发世界惩罚,第三尊妙相之光被净化,一直堵在泊棠胸前的棉花也被撕碎,步子都更加轻盈,看来是又为自己争取到时间了。
小沙弥手臂上的裂缝愈合,泊棠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都没仔细听简章说的那句话,更别提观察她说这句话时的神色了。
可巧的是众人远远看见了一间破屋子,看起来岌岌可危,却足以御风。
破屋子地上铺满干草,有一面墙塌了一半,泊棠左手拉着林雾右手拽着简章,在房屋的拐角处歇息。
自从知道舒韫不再是舒韫,言朔也不再严防霍容,只要他别伤害舒韫的身体,随即和贺礼行随意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下,霍容贴着墙坐着假寐。
就这么平静地睡了一夜。
泊棠昨夜休息的不错,今天早上难得的不头疼,站在屋外吹着暖风。
人差不多都休整齐全,众人继续开始徒步。
泊棠道:“要是烈火凤凰能跟着出来就好了,都不用靠脚走。”
天上群鸟高高低低地飞着,没有规律,没有秩序,总之泊棠既不认识这些鸟,也没见过这样乱飞一团的群鸟。
昨夜正是因为听见上空的动静众人才没贸然飞驰,白天看清这些鸟兽,贺礼行才解释道:“这些是平戈洲独有的患鸟,以人腐肉为食,在地面斗不过修士,一旦修士飞到空中,不能做到飞的又稳攻击又强劲,进入了患鸟精心设计的圈套八成是惨死,它们会对准人的头部撞击,这些先撞上来的患鸟自是活不了,但为了同伴它们会前赴后继,一个成人够患鸟族群吃六个月。”
“……”
任谁抬头往天上一看,黑压压一片也知道这群鸟不好惹,虽然不能了解为什么,按理来说平常这个时候会有人应声表示获得了新知识,可今日实在无人捧场。
贺礼行自觉尴尬,也不再多言。
平戈洲地广人稀,每个城镇都隔着几万里,走过一片荒芜恰恰证明即将抵达城区。
不过,真到了所谓的城区,泊棠又歪着脑袋陷入沉思了。
这不是蒙古包吗!
还有不少骆驼和马匹分区放养。
走近先嗅到的羊圈里的羊粪,泊棠心道: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吗?
若非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未变,她真要怀疑蒙古包里的人会不会突然掏出个手机了。
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碗,碗里盛着羊奶,脸红扑扑的,眼睛稍稍眯起。
待泊棠走近,小女孩终于有了动作,她伸出端着羊奶的碗,直勾勾盯着泊棠,眼神询问:喝不喝。
泊棠受不了新鲜羊奶的腥味儿,敛眉摇头。
贺礼行在平戈洲长大,这种羊奶喝的多,早已习惯,正好嘴里干涩,看见滚滚液体,渴的口水都没有,正等着小女孩询问自己,转眼一看,小女孩见泊棠不喝,自个儿仰头一饮而尽,贺礼行纳闷,怎么一个个的今天都不搭理自己。
泊棠松开捂着鼻子的手道:“请问这是哪?”
小女孩没有张嘴。
泊棠换了个问法:“怎么离开平戈洲?”
原本泊棠从望舒洲出发时是有规划路线的,若非霍容出手打乱,不至于现在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小女孩仍牙关紧闭,转身打开蒙古包的帘子,自己钻了进去,帘子很重,速度很快,一松手就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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