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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喝水 “苏醒后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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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音微微侧头,对泊棠的追问感到惊奇,淡淡回道:“正是,姑娘瞧着不过十几岁,莫非听说过我的名号。”
听是没听说过,看是看过,昨夜言朔还同泊棠讲移魂幻命之法,今日就见着该功法的开山始祖江弦音了。
可惜江弦音用此招对付原主舒韫,想要用移魂幻命夺取妙相之光,只是泊棠没想到,剧情线的改变让她提起出场了。
不过有角色推迟出现,自然也有提前的,泊棠回给她一个眼神,笑道:“谁人没听说过‘江上弦音冷杀手’的传闻,没想到您销声匿迹,是到这儿来了,外界都在传您逝去了呢。”
江弦音注意到泊棠在盯着自己的脸,转回头看路,边道:“在这无延沙漠中,难免沧桑,可叹我曾经也是个细皮嫩肉的姑娘,杀的人太多了,遭报应,这不,诅咒降临。”她说着说着忽然自嘲地笑起来,抬起小麦色的手抚摸脸庞,“我现在很老是不是?”
妙相之光能让人提升修为,自然能使人重返青春,许多命不久矣的人会寻找妙相之光以图续命,泊棠希望江弦音能放弃抢夺妙相之光,不过她并非假意欺瞒,倘若觉得她老,就不会初见面时喊做其姑娘,她摇头道:“您在江湖,杀恶人,行正事,只是世人的一次误会,让您误入歧途。”
村子不大,二人很快站在一个土房面前,江弦音停住脚步,站地笔直,“一次误会,让我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弟弟,是他们都该死。”泊棠还欲说话,被江弦音打断,“好了,不提这些陈年往事,跟我进去,里面有定期给我们这些受到诅咒之人提供的水。”
泊棠看着面前的墙,视线下移,才看见那个狗洞大小的门,震惊道:“走这个?”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水不能端出来,必须在里头喝,去把你朋友带过来吧。”江弦音说着蹲下,“不急,里面水管够。”
泊棠看着匍匐进去的江弦音,咬一咬牙,回头准备去背林雾。
正巧撞见言朔,“你头上?”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泊棠被符纸遮挡半目,方才注意力不在这,才一直忘了,那股唾沫味闻久也免疫了,但挂着个符纸走来走去,又不是僵尸!
反正不死金身在这,魂灵又能拿自己如何。
她想着要伸手去扯黄符,不料黄符在此时掉下,愣神之际,符纸自燃,险些烧着泊棠悬在半空的手,正事要紧,“去把贺礼行背过来,那个房子里有水。”泊棠示意言朔看那个土房。
待泊棠和言朔将另外两人背过来时,村民也陆陆续续醒来,狗洞大小的门前爬成一条直线,水在此地稀缺,村民的脸色也定是口渴难耐,竟无一人争抢,十分有序。
泊棠自是不会同这些人挣抢着进去,一柱香后,村民们行尸走肉地出来,江弦音也在其中。
言朔把贺礼行放在脚边,“我先进去看看。”走去时与江弦音擦肩而过,江弦音余光一瞥,径直走向泊棠。
言朔在门口踌躇,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脸色定然不好。
泊棠担心林雾失水过久,心中不免焦躁,可一闻到这些村民身上的气味,又止步不前,这味道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一股骚气。
江弦音蹲下身大量贺礼行,“没有修为,怎么抗到此地的。”
“他之前有,只是中毒修为散失了。”泊棠身上还搂着林雾,只能微微低头。
江弦音扒拉开他的眼皮,又捏开他的嘴唇,随后道:“此事棘手,他被魂灵缠上了,七日内不将魂灵逐出,这幅身体就要换个主人了。”
终于等到言朔出来,他先是走到一旁扶着屋角干呕,泊棠过去查看,被言朔伸到后面的手拦住。
因着几天没吃东西,言朔只能吐出些透明液体,他出来时身上不免染上里头的味道,站得不远不近,以泊棠能听见的音量缓道:“里面根本没有水,不是给人喝的。”
泊棠抬眸望向蹲在地上的江弦音,“里面的‘水’是我想的那种吗?”
江弦音手撑膝盖,笑道:“如果只是你想的那样,他至于吐成这样吗?”
一位老大爷坐在家门口,像看戏一样看着众人,“弦音呐,都说了,这群外面来的看不上我们这的水,反正渴了时候都会喝,别白费口舌。”
泊棠光想想心中就作呕,捂着嘴巴道:“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老大爷拿着个蒲扇,悠然自得道:“你还是先看看你身边的这个同伴吧,魂灵缠身,命不久矣咯。”
说完还不忘“啧啧”两声。
泊棠道:“江前辈能否给我朋友也贴一张黄符?”
江弦音道:“他已经被魂灵缠上身了,贴黄符已然无用,那边。”她指着一个方向,“去此四百余里,有一株草叫越兰子。”
言朔面色舒缓些,蹙眉道:“四百余里,怕是还没找到越兰子就死在沙漠里了。”
“你们又不肯喝里头的水,横竖都是死,死在村子里可是要被剥皮喝血的,若非我在此,你们已经被这些人围攻了。”
泊棠这才注意到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睛,昨日夜里没人愿意搭理自己,应当是村民把自己当作魂灵。
江弦音看着眼神飘忽的泊棠,叹气道:“你身上这只烈火凤凰不错,可惜我的神魂被定在布螺日沙漠,永远无法出去了。”
说着江弦音伸手,看起来即将触及烈火凤凰,在烈火凤凰眼前停下,一张白符凭空出现在她两指间,又忽然化作灰烬,“把妙相之光拿出来放在身前,它就会听你的话。”
泊棠正要拿出来,想起书中江弦音一直想要夺取妙相之光,微微躬身感谢,走离村子,心道:原来烈火凤凰是因为妙相之光才救自己,不过一开始为什么还要攻击自己。
思及此处,泊棠脸上浮现出笑意,手中掐起一点法力,果然,妙相之光已经开始对自己的法术有影响了,之前还一直疑惑妙相之光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带来法力增幅,她终于想明白了,“是因为白玉揽流霜!”该功法好比一把打开妙相之光的钥匙,被增幅过的功法才让烈火凤凰俯首。
言朔身上背着贺礼行,被泊棠一嗓子引去注意力,正好看见烈火凤凰从她肩膀上飞至指尖,鼻翼轻张,迷恋地将泊棠指尖的火苗般大小的法力吸食殆尽。
泊棠也按照江弦音所说把小沙弥放在身前,指着东边对烈火凤凰道:“向前四百里。”
烈火凤凰由麻雀大小瞬间撑开身体,好在已经离开村庄,不然那些土房子会被挤垮掉才是,泊棠心中想象那些房子坍塌的画面:早知道就让烈火凤凰在里面显出原形了,该把那个存放‘水’的土房推开,瞧瞧里头是什么才好。
泊棠抱着林雾跃上烈火凤凰的背,言朔后脚上来。
路上泊棠问道:“昨夜贺礼行可有醒过?”
真按照江弦音所言,贺礼行定是见过什么,才会被魂灵缠上,言朔表示,“昨夜我太疲惫了,实在听不见周围的动静。”
泊棠自责道:“也怪我,说要替大家守夜,结果自己睡着了。”
不消片刻,二人在底下的沙漠中看见一片绿植,虽说昨日也坐过烈火凤凰,但在没有四面八方都是黄沙的地方,根本无法判断走了多远,如今看到这一小片绿叶,才知道烈火凤凰飞的有多快。
降落后,泊棠随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嘴里发涩泛苦,她立即吐出一口渣渣,还以为跟霍容给的藤叶一样神奇呢。
泊棠问道:“这个是不是越兰子?”很快她自问自答,否定了这个问题,“如果越兰子数量如此庞大,江前辈也不会说此事棘手了。”
植物不高,与膝齐平,站着的两人拖着昏迷的二人往里走,动作收到限制,走的稍慢,飞的话也不过两步路,二人眼睛放光,在这里来来回回找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找到,每株植物除了形状不同,没有半分差异。
远处两条凤龙卷袭来,泊棠空闲地手扶头道:“又来!”
这次的风龙卷有些许不同,不是直奔过来,而是如同陀螺在相互缠斗。
言朔收回视线,“趁风龙卷还没过来,我们把其中一株树给挖开,下面应当会有水。”
泊棠也反应过来,召出白玉剑,用剑尖挖坑。
言朔脸色沉下来,“你用佩剑挖沙子?”
泊棠手中动作不停,分心回道:“用剑是慢了些,可也比指甲里沾满沙子要好,不过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言朔的肤色在太阳下照着都发黑,用手奋力刨坑,反正是决计不会用自己的佩剑做这种事的。
沙子在他手中飞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泊棠脸上吃了不少沙尘。
沙坑基本是言朔一手挖开的,且他自己脸上也是脏兮兮的,泊棠也不好说些什么。
有一手抛出的沙子是湿的,果真有水。
一汪浅浅的水映在眼前,言朔掌心向上,水被他吸至掌心,水被法力烧成一团大水球,泊棠见势掰开林雾的嘴,先给她喝了一大口,接着就是贺礼行。
泊棠和言朔一人只分到一小口。
林雾补充水分过后,果然苏醒。
眼睛刚一睁开,手中便捏着根针,直奔泊棠脖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