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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心草 苏清寒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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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寒背着沈冰瑶，一步一步踩进冰洞。
洞内比她离开时更加寒冷，石壁上凝结的冰霜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幽蓝。她将沈冰瑶轻轻放在铺了干草的石台上，对方仍然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清寒从怀里取出五株冰心草。
那草在她掌心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叶片半透明，像冰晶雕刻而成，散发着清冽的气息。她曾在《百草录》中读过这种灵草，知道它能平复暴走的灵力、修复经脉损伤，是极寒之地独有的珍宝。
“前辈，您会没事的。”
苏清寒低声说着，转身在洞内找了一块凹形的石头，又取了些干净的雪水，将冰心草放入其中。
她在洞外找到一些干枯的树枝，用火石点燃，生起一小堆火。
火焰在冰洞中跳跃，将洞壁映得忽明忽暗。
苏清寒将装着冰心草的石碗放在火上，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冰心草不能直接用烈火熬煮，需要用文火慢慢熬，直到叶片完全融化、药液变成淡蓝色。
这是极其考验耐心的活儿。
苏清寒盯着石碗，时不时用手试探温度，汗水从额角滑落。她的身体也很疲惫，与冰猿一战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体内的经脉隐隐作痛。
但她不能倒下。
沈冰瑶还等着她。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石碗中的药液终于变成了淡蓝色，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冰心草的叶片已经完全融化，药液平静得像一面蓝色的湖泊。
苏清寒将药液端起来，吹了吹，走到沈冰瑶身边。
她蹲下身，用一只手扶起沈冰瑶的头，另一只手将石碗送到她唇边。
“前辈，喝药了。”
沈冰瑶没有反应。
苏清寒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前辈，醒醒。”
沈冰瑶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苏清寒脸上。
“你……”她的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冰心草熬的药，对您的伤势有帮助。”苏清寒说，“前辈，把这些药喝下去。”
沈冰瑶看着那淡蓝色的药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嘴。
苏清寒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喂进她口中，一滴都不敢浪费。
药液流进沈冰瑶的喉咙，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半碗药下去，沈冰瑶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前辈，还有。”
“够了。”沈冰瑶摇头，“你自己的呢？”
“我——”
“别骗我。”沈冰瑶打断她，“你采了五株，我只喝了半碗，剩下的你自己用。”
苏清寒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将剩下的半碗药液一饮而尽。
冰心草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苏清寒感到体内那些暴走的灵力像被安抚了一般，逐渐平稳下来。
更让她惊喜的是，那层困扰她许久的修为瓶颈，似乎在松动。
炼气五层的壁垒，出现了裂纹。
苏清寒闭上眼睛，运转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冰心草的药力渗透进她体内每一处经脉、每一块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那股清凉的力量。暴走的灵力被压制下来，经脉中原本因为战斗而受损的地方，也在缓慢修复。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清寒睁开眼睛。
她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体内的伤势也好转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她感到自己离炼气六层只差一线之隔。
“多谢前辈。”苏清寒低声说。
“别谢我，那是你自己的机缘。”沈冰瑶说，“如果不是你采了冰心草，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前辈是为了帮我才会受伤的。”
“我说了，我只是不想白死。”
沈冰瑶说着，挣扎着要坐起来。
苏清寒连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了一块干草。
“前辈，您伤势未愈，还是多休息——”
“不用。”沈冰瑶看着她，“丫头，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苏清寒愣了下。
确实有问题想问，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体内的灵力为什么会暴走？”
“天赋使然。”苏清寒摇头，“晚辈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修炼的是什么心法？”
“《玄冰诀》。”
“玄冰诀？”沈冰瑶的眉头皱起，“那是冰宫的基础心法，你在哪里学的？”
苏清寒沉默片刻。
“天机阁。”
“天机阁？”沈冰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就是那个垄断心法、丹药、符箓的地方？”
“是。”
“你从天机阁逃出来的？”
苏清寒点头。
“难怪你会被追杀。”沈冰瑶冷哼一声，“那个地方，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完整走出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清寒身上。
“但你不一样。你体内的灵力虽然暴走，但有一股力量在压制它。”
“前辈说的是这个？”
苏清寒从怀里取出玉佩。
那玉佩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沈冰瑶盯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是……”
“这是晚辈的。”苏清寒说，“前辈认识它？”
沈冰瑶没有立即回答。
她盯着玉佩看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这玉绝非普通之物。你好好收着，别让人看到。”
苏清寒点头，将玉佩放回怀里。
“前辈，”她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冰瑶沉默良久。
“因为我无处可去。”
“什么意思？”
“我是冰宫的圣女。”沈冰瑶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寒听得出那里面的苦涩，“宗门安排我嫁给剑宗少主，我不愿，就逃了出来。”
苏清寒愣住了。
冰宫圣女，剑宗联姻。
这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冰宫是什么地方？”
“一个生来就被束缚的地方。”沈冰瑶说，“我是冰宫培养的圣女，从小就被要求修炼冰凤诀，说是为了冰宫的未来。但说白了，不过是一件交易品。”
“冰宫要和剑宗联姻？”
“对。”沈冰瑶冷笑一声，“剑宗少主看上我了，冰宫宫主就答应了。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被安排好了明天的婚事。”
“前辈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愿意？”沈冰瑶的声音带着愤怒，“我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见过，凭什么要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就因为他看上了我？就因为他是什么剑宗少主？”
苏清寒沉默了。
她想起了天机阁，想起了那些人把她当成货物的眼神。
“所以您逃了。”
“对。逃到冰渊，宁可死在这里，也不回去。”
沈冰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丫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人操纵的命。”
“那我们就认命吗？”苏清寒问。
沈冰瑶愣了下。
“不认命，又能怎样？”
“不认命，就靠自己改变。”
苏清寒握紧拳头。
“前辈，如果您被困在一个地方，那就逃出来。如果有人想控制您，那就变强到没人敢控制您。如果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打破它。”
她说得斩钉截铁。
沈冰瑶看着她，良久，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你还真敢说。”
“晚辈只是觉得，不该认命。”
“那你呢？”沈冰瑶问，“你打算怎么做？”
“晚辈不知道。”苏清寒摇头，“但晚辈知道，变强是唯一的路。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沈冰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那你要变强到什么地步？”
“强到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
沈冰瑶沉默良久。
“这个目标，可真不小。”
“晚辈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变强？”
苏清寒想了想。
“晚辈听说，冰渊深处有传说中的‘百炼玄冰’。如果可以找到它，或许能提升实力。”
沈冰瑶的眉头皱起。
“百炼玄冰？那是冰宫的镇宫之宝。”
“前辈知道？”
“冰宫的藏宝图，我见过。”沈冰瑶说，“百炼玄冰是冰宫最珍贵的宝物，据说炼化后可以提升修炼速度，还能增强灵根的强度。”
“那……”
“但藏宝图在我逃出来时，顺手带出来了。”
苏清寒愣住。
“前辈能够带晚辈去看看吗？”
“你想去找百炼玄冰？”
“是。”
“那可不容易。”沈冰瑶摇头，“百炼玄冰的位置藏在极深处，而且有冰宫的古阵守护，修为不够根本进不去。”
“但晚辈必须试。”苏清寒坚定地说，“晚辈变强，不仅仅是靠自己。前辈也需要变强吧？只有变强了，才能不被那些人摆布。”
沈冰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感动。
“你……想帮我？”
“前辈救了晚辈的命，晚辈自然要报答前辈。”
沈冰瑶沉默良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展开来。
那是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冰渊各处的坐标和标记。在深处，有一个红色的标记，旁边写着四个字——
百炼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