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姐姐们太强了怎么办》芸黄

5、心事 苏清寒握紧

　　苏清寒握紧匕首，在冰洞中来回踱步。
　　黄昏的光芒透过冰壁折射进来，将洞内染成一片淡金色。沈冰瑶依然在打坐，闭着眼睛，仿佛与她隔绝在两个世界。
　　苏清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冰瑶。
　　“前辈。”
　　沈冰瑶没有睁眼，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晚辈想知道，前辈所说的‘别查’，究竟是为何？”
　　沈冰瑶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本座在冰渊中修炼数年，从未见过。你若追查下去，只会引来灾祸。”
　　“可那是晚辈自己的身体。”苏清寒的声音低沉，但语气坚定，“晚辈总要知道，那是敌是友。”
　　沈冰瑶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雪原，背对着苏清寒：“本座也曾有过你这样的时候。练气三层时，体内突然出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狂暴得几乎撕裂经脉。”
　　苏清寒怔住：“前辈也有过？”
　　“嗯。”沈冰瑶的声音淡淡的，“那时本座以为自己走了捷径，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力量。可后来才发现，那股力量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沈冰瑶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清寒身上：“每一次使用，都会加速经脉的老化。若非本座及时找到压制之法，恐怕早已沦为废人。”
　　苏清寒心中一震。
　　她想起刚才战斗中，那股黑气几乎要撑破她的经脉。那种感觉，确实像是要把她撕裂。
　　“那前辈是如何压制的？”
　　沈冰瑶抬手指向冰渊深处：“在这片冰渊深处，生长着一种名为‘冰心草’的灵药。它能压制暴走的灵力，对体内异种力量也有奇效。”
　　“冰心草……”苏清寒喃喃重复。
　　“只是本座不愿深入采集。”沈冰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那地方太过危险，有太多三阶以上的妖兽盘踞。本座若去了，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前辈若需要，晚辈可以一同前往。”
　　沈冰瑶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可知那里有多危险？以你练气二层的修为，怕是连外围都无法通过。”
　　“晚辈知道。”苏清寒抬起头，目光坚定，“可晚辈更知道，若不压制体内那股力量，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沈冰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过了许久，她才说：“明日一早，本座带你去冰渊外围看看。若你还能活着回来，再说冰心草的事。”
　　苏清寒点头：“谢前辈。”
　　沈冰瑶挥了挥手：“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才有命活着回来。”
　　苏清寒退到洞内角落，靠着冰壁坐下。她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灵力，感受着那股黑气的存在。
　　它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发起致命一击。
　　苏清寒不由得想起沈冰瑶的话——每一次使用，都会加速经脉的老化。
　　可她别无选择。
　　若不使用那股力量，她早就死在那些妖兽手中了。既然用了，就要承受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入修炼状态。
　　夜幕缓缓降临。
　　冰洞外的风声变得凄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啸。苏清寒睁开眼睛，看到沈冰瑶依然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黑暗。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冰瑶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她穿着一袭白衣，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冰原融为了一体。
　　她看起来那么强大，可又那么孤独。
　　苏清寒移开目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在哭泣。苏清寒睁开眼睛，发现沈冰瑶不在洞内。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向外望去。
　　月光洒在雪原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沈冰瑶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冰崖上，背对着洞府，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苏清寒犹豫了一下，悄悄走了出去。
　　她踩着积雪，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距离沈冰瑶几丈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沈冰瑶的声音。
　　“不想被安排……”
　　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几乎要被风声淹没。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到沈冰瑶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苏清寒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想上前，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想起了沈冰瑶之前的话——“本座来此，是为了突破瓶颈。”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这么简单。
　　苏清寒悄悄退后，回到洞内，靠着冰壁坐下。
　　她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全是沈冰瑶那个孤独的背影，还有那句“不想被安排”。
　　她被安排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独自一人待在这片冰渊中？
　　苏清寒睁开眼睛，看着洞顶那些闪烁的冰晶。她的心思飞快地转动，想理清这一切。
　　可她知道的太少了。
　　她连沈冰瑶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更别说她背后有什么势力。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沈冰瑶并不自由。
　　她被困在这里，就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中。
　　苏清寒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当初被废灵根、被抛弃的痛苦，想起那场大火，想起那些虚假的亲情。
　　她比任何人都懂“身不由己”的滋味。
　　所以，当她看到沈冰瑶那个样子时，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她想帮沈冰瑶。
　　帮她摆脱那些束缚，让她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帮任何人。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能帮别人？
　　但她会变强的。
　　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强到，可以帮沈冰瑶摆脱那些安排。
　　月光从洞口洒进来，照在苏清寒的侧脸上。她看着地上那抹银白，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冰瑶依旧站在外面，而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孤寂。
　　苏清寒知道，明天，她们就要前往冰渊深处了。
　　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们，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她会活着回来。
　　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站在月光下“不想被安排”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