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奏鸣曲》许忆娥

11、护花 护花者

　　如何面对失败；看一个人的心术，要看他的眼神；看一个人的身价，要看他的对手；看一个人的底牌，则要看他身边的好友。尽管林致相信江天远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但如果方便的话，她乐意认识江天远的朋友，以更多地了解眼前这个街头邂逅的年轻人。
　　江天远说他朋友十分钟便过来了，唤服务员过来点了两个菜让赶紧做。过不多久江天远的朋友过来了，他长得魁梧，远比江天远帅气，名叫秦誓。互相介绍过后，王懿对秦誓说，你名字挺好听的。秦誓高兴，问怎么个好法。王懿说：秦朝的秦，誓言的誓，听起来特男人。秦誓更高兴，说你的名字也挺好听的。王懿也问怎么个好法，秦誓说：王是人中龙凤，懿是真善美多，王懿这个名字，听起来特别的高贵典雅。
　　秦誓的恭维让王懿觉得很开心。懿字艰深难写，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字作何解释，而秦誓随口说出，这也让王懿认可他的才华。
　　成年的女人多被认为势利，将钱财的多少视为判别男人优劣的第一标准；而林致、王懿这样年纪的高中生，大多是怀抱许多浪漫想法的，她们乐意把才华放在很靠前的位置。
　　林致对江天远充满兴趣，王懿对秦誓也颇有好感，这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话题渐渐深入。林致了解到江天远和秦誓是大学同学，一个出自生命科学院，一个出自计算机系，都刚刚毕业。现在秦誓一边工作，一边创业，开了几家论坛（bbs），希望能做成像天涯社区那样有影响力的大网站。
　　都是生长在网络的年代，都关注网络造就的财富英雄，王懿饶有兴趣地问秦誓为何选择论坛为事业起点。秦誓侃侃而谈，说据他估计一个网民去新浪搜狐这样的门户网站浏览新闻资讯每天一般不会超过1小时，而像天涯社区的中等用户每天浏览时间多在3小时之上，网民逗留时间越长理论上网站的广告价值越大。如果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每年可以从提供新闻资讯收取广告费用中赚到几亿的利润，那么社区网站做好了理论上也可以实现每年几个亿的盈利。
　　美女爱英雄，尤其是财富英雄。秦誓提出他对网络经营的看法，也使自己成为了“数年后的亿万富翁的一种可能”，更是赢得两位漂亮女孩子对他的好感。
　　秦誓正自向两位美女宣扬他的见识与壮志，春风得意，眼见便要俘获芳心，却听两位美女咳嗽了几声。秦誓转身望去，离他们一桌远的地方坐了四人，都在吞云吐雾。尽管禁止在公共场所吸烟的禁烟令已经颁布很久了，但是许多被成为“丑陋的中国人”们依然我行我素。秦誓被败了兴致，心中愤怒，也被那飘过来的二手烟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回过头来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没素质。
　　江天远察觉到林致、王懿脸上难受的神情，说：你们坐着，我过去跟他们说说。说完这话便起身来要往对面桌走过去。林致忽然生出许多担心来，在许许多多的电视电影里，在许许多多的文学作品里，在许许多多的新闻报道里，饭馆也是个容易滋生事端的地方。还是在前几天，林致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朝阳的某家饭店发生了一起命案，原因是两伙人在饭店里吃饭因为上菜的次序起了争执，打起了群架，结果一死六伤。林致无法明白，人与人之间怎么就那么难以相处，可以为那么一点事情杀人拼命。林致担心江天远，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说：没关系的，别去了。
　　江天远拍拍她手背，给她一个笑容，还是走了过去。那桌坐了4条大汉，其中一个手臂上露出大块刺青，看来并非什么善类。林致眼光随着江天远的身影流转，心中生出许多担心来。
　　只见江天远走了过去，直接走到一个穿红色T恤的大个子面前——他看起来是这四人中的领袖，林致是这么认为的——低声说了几句。红T恤点了点头，将烟掐熄了。其余三人跟着也把烟掐熄了。江天远向他们道谢，回到这桌来。
　　平安。林致放下心来。
　　解除了二手烟之困的王懿从心底里感激江天远，好奇地问：你跟他们说什么了？江天远说：我就跟他们说，我们这儿有两位女士不习惯烟草的味道。王懿说，他们这就听你的？江天远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