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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惨烈内耗 黎老的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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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的警告在周一早上九点准时兑现。
权力被开源算法强行剥离的保守派行政人员,以及那几位长年把持着国画教研室的保守派老教授,终于在规则的灰色地带里,掀起了第一波令人作呕的恶意反弹。他们很清楚,有黎老坐镇中央评审席,有校董会的资本审计悬在头顶,他们绝对无法在最终的入围结果上涂改哪怕一行代码。
但他们可以用规则本身作为钝刀子,去制造最惨烈的流程内耗。
“林本清同学,根据美院教务处最新特批的复审修正案,由于你的《骨肉空间》采用了非传统的混合媒介,必须追加提交三份独立的材料有力证明、两万字的创作视听逻辑报告,以及过去三年每一学期的专业课底稿留存用以追溯学术诚信。”
教研室的大门前,秘书面无表情地将一叠厚厚的表格“啪”地一声甩在林本清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黏糊的恶意。
“另外,因为追加了审核程序,你的作品在进入最终总评前,必须通过每天下午四点由三位副教授组成的临时答辩组的闭环问询。少去一次,或者材料出现一个标点符号的误差,校内复审的特批印章就无法挂载。”
这就是保守派所谓的“派系尊严”。他们把官僚主义的繁文缛节拉扯到了极致,将原本盖个章就能通过的合规流程,拆解成了无数个恶心、繁复且毫无意义的行政死循环。
林本清站在狭窄的走廊里,冷白是指尖捏在那些表格冰凉的边缘。
她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大白话去跟对方拉扯。在她的核心算法里,跟这些连名字都不配留在缓存区里的工具人发生情绪波动,是一种低级的内耗。但她同样清楚,对方的算盘打得极其精准——他们不是想在学术上驳倒她,他们只是想用高强度的材料卡压和每天下午的□□拦截,生生榨干她的时间和精力,让她在全国大赛终评截稿前崩溃、放弃。
这种近乎无底线的行政恶意损耗,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将林本清的□□推向了有生以来的绝对极限。
一边是白天高强度的专业复审拉扯。每天下午四点,大礼堂的侧厅内顶光冰冷,三位思想死板的老教授坐在长桌后,用最刁钻、最死脑筋的教条问题,对林本清画布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处色彩晕染进行审判性质的闭环问询。林本清挺直着脊背站在台前,清冷孤傲的眼底长拉着淡淡的红丝,却依然用极其严密、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空间几何逻辑,将那些充满偏见的代码逐一驳回。
而另一边,则是深夜为了维持生活、绝不能放下的兼职打工与新画封装。
在林本清的对等盟约里,她从不接受周修在资金上的直接施舍。外面的商业接单、给建筑事务所做的高保真高光渲染,每一笔能换取生活费的兼职,她都必须一笔一笔地亲手画出来。
连轴转的第三天,林本清的脸色已经白得像是一张没有上墨的宣纸,原本清亮孤傲的眼底生生熬出了淡淡的青黑。
下午五点,她刚刚面无表情地走出答辩室,甚至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得抱着沉重的原木画袋快步走向校外。商学院的林荫道上,黑色的大越野早已熄火停在樟树阴影里。
周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原本散漫的黑眸在看到林本清那张过分憔悴、甚至隐隐有些轻颤的冷白面孔时,骤然一缩。那一瞬间,一米九的控卫身上,那股被刻意收敛的、名医世家大少的暴烈戾气,险些将车内的冷气直接点燃。
“我现在就把教研室那几个老东西的底层背景查个干净。”周修单手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性性的低音炮沙哑得拉满弓弦,“格式化几个人,对开源算法组来说连半个线程都用不上。”
“周修,别动。”林本清拉开车门坐上去,顺手拉过安全带扣死,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在真皮椅背上。她长睫颤了颤,声音虽然带着断层式的疲惫,却依然宁折不弯:
“这是美院内部的派系逻辑,我如果连这点内耗都踩不碎,凭什么拿亚洲双年展的大奖?开车,去打工的工作室。姿态要好看,我说过。”
周修死死盯着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关节泛白。半晌,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黑眸里的疯狂最终化作了极致的隐忍与心疼。
“行,林画师,我继续当你的司机。”大少爷发头发狠地挂挡,越野车轰鸣着冲出校园,“但网费和利息,等你的画盘封了,我要在你身上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收回来。”
深夜两点,万籁俱寂。
整座晋大校园已经陷入了非理性的死寂,连维港的海风吹过柏油校道,都带出粘稠而又阴冷的沙沙声。美院旧大楼由于年代久远,空旷的走廊里没有半点灯光,宛如一具巨大的、死去的空间标本。
顶楼的空画室里,唯有一盏微弱的充电式台灯散发着冷调的荧光。
林本清单膝跪在一块九麻素绢前,冷白的指尖捏着一支饱蘸了朱砂的狼毫笔,正在对全国大赛的最终底稿进行最核心的封装。连续七十个小时的极度缺乏睡眠,让她的太阳穴针扎般地剧烈跳动,握笔的指节因为高强度的肌肉负荷而泛着不自然的冷白。
她咬着舌尖,用疼痛强行置换出一秒钟的绝对清醒。
笔尖刚刚落在画布中央的动态线条上,突然——
“啪!”
一声清脆、利落至极的断电脆响,在死寂的旧大楼里悍然炸裂。
台灯熄灭,整栋大楼在这一秒,因为教研室保守派高层恶意的“深夜用电特批限制”,全盘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没有了光,没有了线条,四周围只剩下松节油、炭笔粉末与深夜里刺骨的阴冷。林本清悬在半空中的手生生僵住,一滴朱砂墨汁顺着羊毫软刷的边缘,无声地砸落在地板上。
面对这群小人近乎下三滥的流程恶心,林本清坐在黑暗里,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任何无能为力的愤怒。她只是缓缓收回手,长睫在黑暗中微颤,嘴角自嘲般地扯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也极其傲骨的弧度。
才华长在脑子里,这就是她最大的特权。
这种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门阀死水,一旦受到冲击,所爆发出的反弹往往带着最阴毒的黏糊感。他们不能明面上推翻校董会的最终特批,便会利用一切规则内的灰色地带进行最恶心的阻击,试图在这个四下无人的深夜,用最下作的手段消磨掉她最后的创造力。
就在她准备把毛笔洗净、放下所有工具的刹那,原本死寂的画室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急促而又带着绝对毁灭性的马丁靴踩踏声。
砰!
旧木门被一股暴烈至极的力量悍然推开,狠狠砸在墙壁上。
下一秒,一堵裹挟着冰冷薄荷雪松香、以及拉满弦的狂暴雄性热度的气墙,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漫天的黑暗。一米九的庞大身躯甚至连任何视觉校准都不需要,大步流星跨过满地的废稿,一双宽大、滚烫、带着粗粝老茧的大手,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从背后狠狠地、死死地将林本清精疲力竭的身躯扣入怀中!
轰——
周修那大理石般沉重、沉闷震动的胸腔死死贴上了她的后背。那股极其嚣张、也极其滚烫的体温瞬间化作一股恐怖之电,蛮不讲理地将林本清体内的阴冷、内耗与恶心全盘驱散。
“那帮老东西,我今晚就让他们在港岛彻底消失。”周修低下头,将冰凉而线条凌厉的下巴狠狠抵在时的颈窝里。时粗重的呼吸带着滚烫的薄荷香,在林本清泛红的耳廓旁疯狂震动,性感的低音炮此时此刻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与占有欲:
“我的专属神明,在这给他们当底层代码糟蹋?林本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嗯?”
大少爷掐在时软腰上的大手蓦然发狠,几乎要把姑娘纤细的腰身生生折断,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种失控的非理性心跳,在绝对的黑暗里,成了林本清唯一的、最坚固的绝对退路。
林本清还没来得及回应,周修那长满粗粝老茧的大手便反客为主,扣在慢软腰上,不容分说地一把将姑娘精疲力竭的肉身拦腰抱起。他长腿迈开,在黑暗的走廊里踩出暴烈的钝响,直接将人塞进了停在校道旁、那辆还在轰鸣着的黑色山地大越野车里。车轮在离场的刹那和地面摩擦,擦出刺耳、尖锐的火花。周修单手挂挡,黑眸里燃着濒临发疯的灼灼狂热,死死盯着前方黑黢黢、没有一丝灯光的校园主干道,声音低沉而狂暴:“今晚不准打工了,材料报告我让开源算法组的人去写。现在,带你去我的绝对领地,把那些垃圾杂音全部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