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丹女录》程皓Frankie

289、魂渊之下 下到魂渊底

　　下到魂渊底部的过程比穿越绝域还要艰难。

　　深渊的内壁不是光滑的岩壁，而是布满了各种突起和凹陷的不规则表面。有些地方还会喷出有毒的气体或灼热的液体。更麻烦的是，深渊中充斥着一种特殊的声波——频率极低，人耳听不到，但会对神识造成持续的干扰。

　　队伍不得不以绳索相连的方式逐级下降。每下降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确认方向和检查状态。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天一夜。

　　当他们终于触到底部时，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个暗紫色的漩涡。

　　近距离观察比远眺更加震撼。

　　漩涡的直径约莫三丈，高度超过十丈。它的表面不断流动着暗紫色的纹路，像是无数条蛇在相互缠绕。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不是缺少光线的黑暗，而是光线本身被吞噬了的黑暗。

　　而在漩涡的周围——

　　漂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团。

　　那些光团的颜色各异——有暗红色的、有黑色的、有血红色的——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药祖的残留意志。

　　它们正在被漩涡一点点地吸入。

　　"还剩多少？"白栖芷问。

　　她用青壤匣探测了一下。

　　"大约还有三成没有汇入。"她说，"按当前的速度，最多还有三天就会全部完成汇聚。"

　　"三天。"许荆南咀嚼着这个数字，"足够了。"

　　"做什么？"

　　"摧毁它。"

　　白栖芷点头。

　　这正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

　　但问题是——怎么摧毁？

　　这个漩涡的本质是药祖残留意志的聚合体。它没有实体，无法用物理手段破坏。它也没有明确的弱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需要找到它的核心。"白栖芷说，"任何一个聚合体都有一个核心——维系整体存在的枢纽。只要摧毁核心，整个聚合体就会崩溃。"

　　"核心在哪里？"

　　白栖芷再次调用农圣丹芯的力量。

　　丹芯与药祖是天生对立的存在——前者代表生机，后者代表吞噬。当两种对立的力量接近时，会产生强烈的共振反应。这种反应可以帮助白栖芷定位到药祖意志的核心位置。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绽放出来，朝着漩涡的方向延伸出去。

　　光芒与漩涡接触的瞬间，整个深渊都震动了。

　　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暗紫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那些漂浮在周围的光团也开始剧烈地颤动，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然后——

　　白栖芷"看"到了。

　　漩涡的中心——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有一个东西。

　　很小。

　　大概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的密度高得惊人——几乎所有药祖残留意志的能量都集中在那一点上。

　　那就是核心。

　　药祖意志的核心。

　　"找到了。"白栖芷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漩涡的正中央。"

　　"怎么进去？"许荆南问，"那片黑暗看起来不太好惹。"

　　"硬闯。"白栖芷说，"我用农圣丹芯开路，你负责掩护。其他人留在外面，防止有任何意外从外面干扰我们。"

　　"明白。"许荆南点头，转身对闻人照夜和其他队员交代了注意事项。

　　一切准备就绪。

　　白栖芷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力量——元婴法相、农圣丹芯、青壤匣、以及她所有掌握的功法和术法——全部激活。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

　　她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许荆南紧跟其后，折锋剑出鞘，银色的剑芒环绕在两人周围。

　　两人一同跃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