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丹女录》程皓Frankie

276、柳不逃了 柳沉舟也变

　　柳沉舟也变了。

　　从前那个遇事就跑、口头禅是"快撤""保命要紧"的胆小符师，现在居然主动请缨负责整个公会的安全事务。

　　这个转变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你不是最怕死吗？"纪无咎调侃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柳沉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突然……就是慢慢觉得，有些事情比保命更重要。"

　　"什么事？"

　　"比如……"他想了想，"比如不让别人像我以前那样活得提心吊胆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认真。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白栖芷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柳沉舟时的样子——一个在黑市角落里摆摊卖符箓的落魄散修，瘦小、猥琐、眼神闪烁，一看就是那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人物。

　　她也记得后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每次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但他逃跑之前总会想办法给别人留一条后路；他嘴上说"不关我事"，但每次关键时刻都会拿出压箱底的宝贝来帮忙；他自称"胆小鬼"，却一次次地跟着她们闯进了最危险的场合。

　　他不是真的胆小。

　　他只是太珍惜生命了——不只是自己的生命，也包括别人的。

　　而这种珍惜，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终于转化成了一种更有力量的形式。

　　不再只是逃避危险。

　　而是试图消除危险的根源。

　　"柳兄。"白栖芷郑重地对他说，"安全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

　　柳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你别突然说这种话啊……"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我会尽力的……"

　　他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袖口。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偷偷抹眼睛。

　　许荆南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的嘴角——

　　极其轻微地——

　　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