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丹女录》程皓Frankie

243、温家倒戈 温伯衡的面

　　温伯衡的面色很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按照白栖芷的建议回去调查了真相。玉简中的证据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他甚至私下派人核实了部分证据的真实性，结果发现——全是真的。

　　温家确实被丹盟利用了。祖传的丹方确实被篡改了。历代族人的短命确实与服用假丹有关。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将这些证据呈给了家主温岳。

　　然后温岳闭关了。

　　三天后温岳出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族长老开会。会议上他只说了一句话：

　　"温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一个外人手里。"

　　然后就定下了今天的行动——派兵协助丹盟剿灭青禾盟。

　　温伯衡反对过。

　　他在会议上据理力争，列举了证据、分析了利弊、甚至搬出了温家列祖列宗的规矩。但没有用。温岳的决定如同铁板钉钉，不容任何人更改。

　　更让他寒心的是，家族中除了他之外的长老们竟然大多支持温岳的决定。

　　理由很简单也很现实——丹盟势力庞大，得罪不起。青禾盟虽然势头正盛，但毕竟根基浅薄，未必能长久。与其押注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不如抱紧丹盟这条粗腿。

　　利益至上。

　　这就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

　　温伯衡不想认同这个法则。

　　但他只是一个长老，不是家主。他的反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他来了。

　　带着温家的执法队，站在了丹盟这一边。

　　但他心里清楚——

　　他站错了队。

　　"温长老。"白栖芷看着他，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悲哀，"你还是做了这个选择。"

　　温伯衡沉默。

　　"我不怪你。"白栖芷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苦衷。你选择站在家族这边，是你的权利。"

　　"但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她举起手中的玉盒。

　　"这枚丹药，不只是为了我自己炼的。它是为了所有被假丹毒害的人炼的。包括你们温家的族人。"

　　"总有一天，你们会需要的。"

　　"到时候——"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丹盟人员和世家代表。

　　"我会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温伯衡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着白栖芷——那个比他晚了好几辈的年轻女修，那个在绝境中完成了不可能之事的天才丹师——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也许真的是错了。

　　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少废话！"另一名世家代表不耐烦地开口，"玄灯长老，还等什么？趁现在一举拿下她们！"

　　玄灯真人点了点头。

　　有了援军的加入，他对胜利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

　　"动手。"

　　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

　　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更大、更猛烈。丹盟的本部力量加上各世家的支援力量，总数超过了六百人。如此规模的兵力，足以横扫十三州的大部分势力。

　　青禾盟的防御阵法在许荆南昏迷后失去了最核心的操控者，虽然仍在自动运转，但效率大打折扣。外层剩余的几层阵法在短短半刻钟之内就被全部攻破了。

　　只剩下最后的内层防护阵——也就是环绕丹房的那一圈。

　　而这一圈阵法，在刚才抵御灭魂光柱时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撑不了多久了。

　　白栖芷站在丹房的高台上，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敌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她将玉盒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青壤匣。

　　匣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的釉色比从前更加深邃。自从白栖芷突破元婴之后，青壤匣的第二层封印完全解封，匣子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白栖芷知道，青壤匣还有第三层封印。

　　而开启第三层封印的条件——

　　就是此刻。

　　"农圣道统第三层传承，启。"

　　她将神识注入匣中，触动了某个隐藏极深的机关。

　　匣身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了前所未见的铭文——不是之前那种古朴的篆体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符号系统。这些符号流转变幻，最终在匣盖上凝聚成了一个图案——

　　一棵树。

　　一棵扎根于大地、枝叶伸向天空、树冠上栖息着无数生灵的巨树。

　　农圣法相。

　　农圣本人的法相烙印。

　　白栖芷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的传承之力从匣中涌入了她的体内。这股力量比第二层传承时强大了不止十倍，几乎要将她的神识冲垮。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刚刚经过心魔淬炼的坚定道心，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力量的冲击。

　　传承的内容在她脑海中快速展开——

　　第三层：归生丹阵。

　　这是农圣当年用来对抗药祖"万灵丹炉阵"的终极手段。一种以天地万物之生机为核心、以归生诀为驱动、以青壤匣为媒介的大范围净化与逆转阵法。

　　简单来说——

　　这是一种可以将药祖的"夺天之术"反向利用的手段。

　　他要掠夺生机来炼丹。

　　我就把被掠夺的生机还回去。

　　他要将万物当作药材。

　　我就让万物反过来成为他的克星。

　　归生丹阵——

　　以万物生机，炼化邪丹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