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丹女录》程皓Frankie

231、设逃生路 如果说许荆

　　如果说许荆南的阵法是青禾盟的盾，那么柳沉舟的符箓就是青禾盟的腿。

　　这位胆小谨慎到出名的散修符师，在接到"准备三十六条逃生路线"的任务之后，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专业能力。

　　他不只是画了三十六张逃生符。

　　他为每一条逃生路线都设计了完整的方案——包括起点、途经点、终点、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及应对措施、备用路线、以及紧急联系方法。每一条方案都被他用工整的字迹记录在一卷特制的羊皮纸上，装订成册，方便随时查阅。

　　"一号路线：向东，经荒域东部平原，穿越黑风岭，抵达海洲坊市裴三娘处。全程约八百里，预计行程三日。主要风险：黑风岭有妖兽出没，需携带驱兽符。备用方案：若黑风岭被封堵，可改道向北经落霞峰绕行，增加路程约两百里。"

　　"二号路线：向南，穿越十万大山外围，抵达万木古林边界。全程约一千二百里，预计行程五日。主要风险：山区地形复杂，可能遭遇妖族巡逻。已与闻人照夜少主通过讯，古林边界会有人接应。备用方案：若南线被封锁，可与万木古林接应人员协商借道古林内部东行。"

　　"三号路线：向西……"

　　一本厚厚的册子，三十六条路线，条条详尽。

　　白栖芷翻看完毕之后，由衷地感叹："柳兄，你这准备功夫，简直了得。"

　　柳沉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嗨，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跑路在行。这么多年散修生涯，练就的唯一技能就是——怎么在各种危险情况下全身而退。"

　　"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了。"

　　许荆南翻了翻册子，指出其中几处细节问题："七号路线经过的枯水谷最近有丹盟活动痕迹，建议改道。十九号路线的终点设在落霞峰不够安全，那里离青禾盟太近，容易被一锅端。"

　　柳沉舟连连点头拿笔记下："有道理有道理，许阵师考虑得周到。"

　　"还有，"许荆南补充道，"除了这三十六条常规路线之外，我还需要你准备一套紧急方案——万一青石谷被全面包围、所有出口都被封锁的情况下的最后一招。"

　　柳沉舟的脸色变了："最后一招？那岂不是……"

　　"对。"许荆南点头，" underground tunnel. 在青石谷地下挖掘一条密道，直通外面的安全地点。这条密道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柳沉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头。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挖。"

　　"需要多久？"

　　"以我的符土术配合器堂的傀儡人力，三天之内可以完工。"

　　"好。辛苦了。"

　　柳沉舟退下去之后，白栖芷看着许荆南。

　　"你觉得……真的会到需要用密道的那一步吗？"

　　许荆南没有直接回答。

　　"我希望不会。"她说，"但有备无患。宁可准备了用不上，也不能用到的时候没有。"

　　她顿了顿。

　　"栖芷，我知道你对自己有信心。你对炼丹有信心，对你的道有信心，对我们的盟友有信心。这些信心都是对的。但——"

　　她的目光变得异常认真。

　　"我也希望你对我有信心。我有信心保护你，但也有可能保护不了你。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希望你能活着。哪怕……哪怕要丢下我一个人逃跑。"

　　白栖芷的心猛地揪紧了。

　　"不许说这种话。"她的声音有些哑。

　　"这是实话。"许荆南说，"我是你的道侣，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但如果保护你的最好方式是让你离开，那我愿意被留下来。"

　　"你不许！"白栖芷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我说过了——我们一起走到最后。没有例外！"

　　两个人对视着。

　　谁的目光都没有退缩。

　　最终，许荆南先移开了视线。

　　"好。"她说，声音很轻，"一起走到最后。"

　　但她心底的那个决定，并没有改变。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如果真的要在她和白栖芷的性命之间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白栖芷活下去。

　　哪怕白栖芷会恨她。

　　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这就是许荆南的爱——

　　不是占有，不是束缚，而是让对方活下去。

　　哪怕代价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