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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白弟弟 田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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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夫人将两人安排在了一处十分豪华的院子,还安排了许多下人伺候,让鹤鸢有些烦不胜烦,。
“下去,我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她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声音严厉了几分。
几个丫鬟忙低头认错:“是,大师。”
方才无论鹤鸢说什么,脸上都是笑着的,这下怕是真的动怒了。
倒也怪不得她们,田夫人见鹤鸢这般有本事,心中十分感激的同时也难保敬畏,所以再三叮嘱下人们,定要热情招待师徒二人,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场面。
不过客人都生气了,丫鬟们也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急忙退出房间,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见人离开,鹤鸢松了一口气。
一白坐的端正,手里还拿着他最为喜爱的道法书,头也不抬道:“师父可要收下刚才那男鬼。”
“养鬼?”鹤鸢挑了下眉。这可是大忌,想不到古板知礼的一白会提出这等意见。
“有何不可,这等独特的鬼物,从未见过。”
不知翻到了什么,一白的眼睛亮了下,拿着书走上前递给鹤鸢。“你瞧,这可是有大造化的鬼。”
鹤鸢伸手接过,只见这本破破烂烂的书上写着一段话:魂魄焕金芒,其光昭善行。明德愈盛,其辉愈耀。若功德至伟,可登天阶而列仙班。
“虽然并不知道这人为何没有成神,不过他身上的光芒十分强烈。”一白一脸认真。“师父,养他。”
见到那男鬼的第一眼,鹤鸢便知这鬼与自己的命运有着联系,可有着何种联系,却像蒙着一层雾一般看不清。要知道,此前她只需一眼,便知这人的一生运势。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男鬼。
多年的经验告诉鹤鸢,那人所说的劫大约就是系在这人身上了。
她压下了心中的异样,笑着打趣:“这可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的,且得人家同意才行。”
下一秒,那张漂亮的脸便出现在了鹤鸢面前。
“你可听见了?师父说只要你同意了我就能养你。”一白站的笔直,与男鬼相视而立。
男鬼脸上显出欣喜,忙道:“自然是愿意的。”
他的身形有些影影绰绰,大约是为了保护那男孩失了些能量,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期期艾艾的瞧着鹤鸢,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
“一白,你联合外人诓为师呢?”鹤鸢移开视线,故作生气道。
被质问的人却恍若未闻,自顾自的从鹤鸢的包袱中掏出几支香,对着男鬼招手。“你快来,吸点这香便不那么虚弱了。”
鹤鸢气笑,臭小子。
男鬼羞涩一笑,对着鹤鸢拱手道:“多谢小姐赐香。”见后者摆了摆手,这才飘到一白身边。
他想拒绝的,可是实在是好久未进食了,虚弱的很,只好厚着脸皮道谢一番。
鹤鸢并未阻止,她只是歪着身子看向蹲在地上有些忙碌的一人一鬼,隐约中还能听见一白嘀嘀咕咕道:“你的衣裳忒破旧了,明儿我给你烧几件好的,你喜欢哪种颜色的。”
这话说的好笑,一白自己还穿的更为破烂的道服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那清润的声音响起:“不必了,你给自己买点好的衣裳就行了。”
最爱好脸面的年纪,一白却半点不羞,十分老成道:“师父说了,修行人不可穿的太好。”
“啊,原来如此。”
“你快吃,香不够了我再叫师父做。”
“好,谢谢一白弟弟。”
“嘿嘿。”
本来在一白拿自己诓骗他的话跟别人解释时鹤鸢还有些心虚,可加上后面的这些话时,鹤鸢不禁反思起了自己。
果然是对这臭小子太好了。
第二日起床时,便不见了一白的身影,就连那男鬼也消失不见了。
鹤鸢伸了伸懒腰,掐指一算便知晓了一人一鬼在做什么。
不禁哑然失笑。
另一边,
一白摸着胸口的坠子,对着眼前柜台上摆着的衣裳询问道:“可喜欢?”
这坠子是鹤鸢的物件,昨夜被一白求着给了男鬼做栖身之所,是个顶厉害的法器,所以一白才能在烈日炎炎之下带着鬼出来。
他十分喜爱这个鬼。
听见询问,男鬼矜持的笑了笑,情不自禁的将柜台上的衣裳都看了个遍后才道:“喜欢的,一白弟弟。”
从前没人给他买这些,这件白衣还是有记忆起便一直穿在身上的,其实他是个极其爱美的鬼,所以面前的几件衣裳很快便入了他的眼。
一白点点头,小手一挥。“掌柜的,这些衣裳我都要了。”
掌柜立马高兴的应答一声:“得嘞,小公子。”
一白人小,身上的气势却不是一般孩子有的,纵然穿着破旧,掌柜的也不敢看轻,更何况身后还跟着田府的侍卫,他更加不敢怠慢了。
“小公子,可要买些佩饰,新到的发带都是京城来的款式。”掌柜推荐道。
佩饰?一白点头道:“都拿上来看看。”
男鬼有些慌张,忙拒绝。“够了的,我穿不下这么多。”
一白头也不抬。“莫怕,师父有许多钱。”
结账的时候,田府侍卫想帮忙付钱,被一白拒绝了,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瞄到手中的钱袋子......师父除外。
回到田府时,鹤鸢早已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大厅中等着。
一白站定在身前,恭敬行礼:“师父。”
男鬼也供了手:“姑娘。”
一大一小,呆的很。
鹤鸢摆摆手,道:“且等田夫人一盏茶,取过东西我们便得离开了。”
一白点点头,乖巧坐在一旁等候。
不过多会儿,田夫人便带着一块黑色牌位前来,上面明晃晃的挂着几个字——江逐云之位。
“大师,我会告知夫君这些事的,不过我儿真的没事了吗?”田夫人将牌位安稳放于桌上,开口道。
“他身上的功德不禁不会害了小公子,还会对小公子有益,夫人且放心。”鹤鸢答道。
一白轻声对着身边有些呆滞的男鬼道:“原来你叫江逐云。”
声音不大不小,田夫人刚好听见。
她忙站起身,对着一白的方向恭敬行礼。“多谢恩人救我儿性命,多谢,我田家会记住恩人的大恩大德。”
江逐云对这幕有些束手无措,忙伸手搀扶,却从田夫人的手臂处穿了过去,嘴里也急忙说道:“不用不用,不用谢谢我的,这只是举手之劳。”
又怎么会是举手之劳,金光之力,来之不易,更何况是一个多年无人供奉的鬼,除了浪费金光外,连自己本身的鬼力也消耗了不少。
鬼碰不到人,鹤鸢对上那鬼因着急有些睁大了的眼,被逗笑了些,忙转述道:“他说不必谢他,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田夫人其实从来不信鬼神之说,这块牌位不知被谁从供奉的案桌上拿了下来,放置在了一处柜子中,她瞧见了,除了好奇为何会供奉一位外姓人外,也不曾做过什么改变。
牌位上面布满了灰尘,可就是这个牌位的人救了她的孩子,她十分羞愧。
不过大师需要,她也只得照做,只是内心做了个决定,逢年过节必定要给这位名叫谢逐云的恩人烧点东西。
两人一鬼拿到了牌位后,一白便对着牌位将买的东西烧了个干净,谢逐云挑了件紫色的衣裳换上,露出了几颗亮白的牙齿对着一白笑,无言的诉说着他的高兴。
就此,两人一鬼踏上了未知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