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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是笼中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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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施正带着两人往雨师坛飞去,康遂却忽然道:“别去雨师坛,去风师坛”
姜泽施解释道:“合寙已经赶往雨师坛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康遂叹气道:“已经来不及,我已经感应到雨师坛法力被取走了”
闻言,姜泽施立刻调转方向前往风师坛,姜泽施道:“那现在怎么办,合寙一定会降下雨洪,水淹天下的”
康遂道:“水淹天下对他来说,也不全然是好处,他不会轻易那么做的,等拿到神力就去把它杀了”
姜泽施带着二人从云端落下,三人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一旦被抓获,将彻底失败。
三人在一个旅店住下,纵使有情况,三人凭借社神神力,也可以迅速土遁过去。
夜晚,姜泽施独自坐在榻前,双指无意识搅动着蚕丝,脑中一直想着沉入凶水的当康。
他在思量,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回事。
忽然手中蚕丝闪现皓月光华,一位身着白衣的仙人出现,正是蚕神。
姜泽施瞳仁微颤,正想发问,蚕神便道出一首谶谣:“铁索锁千岁,金银沉水湄。身入泽中水,谁是笼中鬼?”
姜泽施歪歪头有些不明白,问道:“蚕神娘娘,那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当康?”
蚕神在姜泽施身边坐下,将他袖口向上一掳,告诉他:“连牢中人都认可守兽契约,你也认可无损之力,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
姜泽施还是不明白,问道:“那为何会出现两个当康”
蚕神笑了笑,手中甩动蚕丝,道:“也许你可以自己问问看?”,言罢,她将门拉开,门外站着一个人,恰好是康遂。
康遂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话语,也知道了姜泽施有事相瞒,他道:“不是说没有碰到别的吗?”
姜泽施低头,略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理直气壮道:“那你明知道我碰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蚕神拉过两人的手,慈眉善目拍拍两人的手,劝慰道:“何故恶语相向呢,既有话便说与对方听吧”
闻言,康遂坦言道:“你在地牢中所见到依然是我”
姜泽施心中一震,问道:“此话怎讲?”
康遂却还是闭口不言,见状蚕神开口道:“当康已经被我从凶水中捞出了”
原来……
彼时,身处蚕神坛的蚕神心中有感,手中掐算几下,轻敛眉目,喃喃道:“当康有难……”
若问何难,蚕神歌:“沮洳毒重,无损添肉。若问作何解,相闻有兽朋。兽朋主其谁?西山西王母。”
当即,蚕神动身前往西山,寻找与狡兽同居西山的西王母。
西王母感念二兽情谊,与二者经历,与蚕神一同前往凶水。
西王母手中掐算,看出了什么,于是道:“明知前路苦,偏向苦路行。不缚当年人,何来康遂名”
于是西王母手中施法,当康穿过时空,被送往被捕之际,可他却没有选择救下被捕的自己。
而是成为了后来的康遂。
……
原来如此。
姜泽施看向面前的康遂,摸摸他的手臂,问道:“还疼不疼?”
康遂直言道:“我身上没有沮洳之毒了”
随后,蚕神宠溺地摸了摸姜泽施的头,化作星星点点的白光离开了。
姜泽施猛的扑了上去,抱住了康遂,声音略带颤抖,沙哑道:“真是像猪一样笨笨的”
姜泽施闷闷道:“我有点想白夫子了,怕他担心,我想给他写封信回去”
康遂道:“当然可以”
翌日,三人一同前往驿站,送出了那封信,信上写:
“白夫子好啊,见字如吾萌面。”
“夫子,我去过京都了,太阳当真从盛阳关升起;我还去了凶水,还见到了河神,河神告诉我,夫子很想我,让我写信给夫子。”
“如果他问您想的是金葛三还是银葛三,可千万不要答错了,不然就见不到吾萌萌面了”
“一切安好,勿念葛三”
一信送出,却见驿站人面色惶惶不安,姜泽施心中奇怪,却未放在心上。
直到——
三人被他带着官兵拦下。三人定睛一看,那人果不其然从怀中掏出通缉令,赫然是三人的脸。
康遂当即调动社神神力,带三人离开。
姜泽施一颗心却猛地沉了下去,慌张道:“糟了,那封信,还在他们那”
康遂先声安抚道:“别急别急,先别担心”
姜泽施这下彻底慌了神,连带手也抖个不停,他立刻道:“不行,我不等风神坛了,我要去找白夫子”
康遂按住姜泽施,道:“别急,他们重心是我们,未必会耗费精力去找白夫子”
姜泽施口不择言,脱口道:“怎么可能?姚族一定会抓来夫子威胁我的,我会害死夫子的”
接着他迅速判断道:“不行不行,我必须回去救夫子,你们守在这,只管拦着合寙,我有神力很快会回来的”
原棋站在一旁,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便一直沉默了。
姜泽施一颗心跳个不停,口中不停喘着气,他迅速回到那座驿站。
当他出现的那刻,驿站众人惊恐失措,姜泽施握紧了手,双目微微瞪大,口中喃喃道:“你们一众人都留不得了”
蚕丝随声而出,将人杀了个干净。
原棋与康遂随后赶到时,只有姜泽施一人还在不停翻找着那封信。
可硬是没找到。
驿站外,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骑马而至,姜泽施记得他,是本朝将军,是当时压法场的那位。
他手里拿着那封信,并未拆开,他俯视着三人,问道:“是在找这个吗?”
但信封上的信息是瞒不住的,那将军口中寻味道:“杜若书院,白夫子”
姜泽施看见那封信,听见他念出的地址与身份,紧咬着牙关,口中呵道:“将军是吗?留下做人质吧”
蚕丝从周身展开,将那位将军捆住拖下马来。
姜泽施上前踩住那将军,眼中是藏不住的杀意,他冷冷看向四周,冷声道:“你们都听见了是吧,那就都留在这吧”
康遂连忙上前拦住,心中难以言喻,劝道:“你冷静一点,不是你说不能伤害无辜之人的吗?”
姜泽施偏头看向康遂,身形摇摇欲坠,他道:“对啊,当时你回我被姚族所杀之人同样无辜,我现在还以同样的话,白夫子是无辜的”
脚下的将军怒道:“你们盗走神力,放出合寙,毁坏安宁,现在还敢说无辜?”
言至此处,姜泽施正要大开杀戒,一股急风吹来,卷起在场人的衣袍,让人难以站稳。
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姜泽施只好收回脚,稳住自身,却就是这一刹那,一阵狂风卷起那将军。
落回一人身后。
是姚族盟会中的现任风神坛守坛人。
将人救走后,他止了风,喊了停,自报家门道:“风神坛守坛人嬴朔前来谈判”
姜泽施冷笑一声,道:“赢朔,真是个烂名字”
赢朔闻言撇了撇嘴,并未放在心上,而是道:“你们三人盗走神力姑且不谈,但放出合寙,天下恐遭大水,这作何解?”
姜泽施道:“合寙就在蚕神坛底下,又不是我故意放出来的”
此言一出,嬴朔当即行了一礼,道:“那好,盟会愿与三位合作擒拿合寙,将其再次封印,之后再各自算账,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姜泽施道:“我们三个单枪匹马的,与你们合作,合寙被抓后,下一刻便是我们被抓,对你们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
赢朔坦言道:“合寙有着一条铁索能够封人法力,盟会并无这样的工具,你们三人有着四道神力,盟会仅两道,也绝不会是你们的对手”
接着他又道:“正是合寙有着这样的法器,对我们双方而言,皆是一种隐患,不如合作,先行除掉合寙”
三人沟通了一番,敲定了这次合作,三人头一次大摇大摆的走进祭坛之中,不必应对刀枪剑戟。
尽管与盟会合作,但盟会也有要求,合作之内三人不得取走日御坛与风师坛二坛神力。
不过也自从三人开始与盟会合作,合寙也很久没再出现。
那封信也被送了出去,接着一封信送了回来。也许是盟会出力,信件送的快,姜泽施心中略有些感激。
另外便是欣喜着打开那封信,信中是这样写的。
“葛三同学好,窗下走笔”
“看见你的信了,很高心能收到它。玩的开心就好。夫子前两日上山摘了不少槐花,做了一些槐花糕,分了一些给同学们吃了。记着你爱吃,给你留了一些”
“另外你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登高望远小心些,饭要按时吃。还要玩多久呀,衣服带的够不够,夫子给你寄一些去”
“你寄的吃食夫子也收到了,很好吃呀,感激挂念”
“白夫子”
姜泽施看完信件,心中一震酥麻之意,就不能缓,只是关于吃食,他有些不明白,他只送了信。
由于一直逃亡,根本没有准备什么其他的礼物。
当即看向赢朔,赢朔偏头看向远方,手中折扇轻摇,佯装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