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珠坠》轩辕韧澈

4、摸鱼儿 乜团宝拜师

　　第四回 摸鱼儿

　　话说漆无厦出门去。穆小蝶让保镖教她如何使枪。不在话下。
　　此时，乜团宝已经来到店里，还没等坐下，便进来一个人。此人身著白色碎花小洋裙，道：“掌柜的，我来做衣服！”
　　乜团宝打着哈欠，道：“客官，这么早啊！”
　　此人道：“赶早不赶晚，人一多，就着急忙慌，容易乱。”
　　乜团宝点头道：“时间正宽裕，好量体裁衣。”
　　二人皆笑。此人道：“上等好面料，给我看看。”乜团宝道：“这一面全是真丝！看看喜欢哪一款！”接着做了一个邀请观看的手势。此人接着又笑道：“果然是上等品！价格也不便宜吧？”乜团宝微笑道：“穿上身是金钱的味道！”
　　此人笑笑，在店里转了起来。看见了一匹水蓝色丝绸，摸了摸，道：“这匹布不错！”接着就拿下来，走到柜台前，道：“掌柜的，我要这匹布，给我做件长裙。”
　　乜团宝道：“没问题！”此人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银票，道：“这是一百两银票，这一盒胸针我都要了！”乜团宝道：“客官，这都是通草花！这一百两可找不了几个钱了！”此人道：“那就算了，那个口金包我也要了！就那个冰蓝花的！”乜团宝道：“好！那就不找钱了！再送您一块手帕和一条丝巾。”此人点点头。
　　乜团宝拿着软尺，给她量身定做。二人说着话，一会儿，此人走出了店门，去早餐铺子吃早饭了。
　　乜团宝从侧窗了瞥了一眼炸毁的那栋楼，又去忙手工活了。
　　此时，公祁连和宫齐莲经过上空，宫齐莲忙道：“贤姐，吃点东西吧！我身上还有点钱！回去我再到废墟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家里留下的东西了！”
　　公祁连道：“我这里还有点碎银子！”
　　说罢，二人下来。公祁连喝了一大碗粥，宫齐莲吃了一笼小笼包。公祁连正要给钱，宫齐莲急忙制止，道：“我来！”随即掏出一张票子，老板看着公祁连，觉得很奇怪。
　　宫齐莲道：“她是唱戏的！没来得及换衣裳！”
　　老板点点头，找了钱，宫齐莲急忙拉着公祁连走了。一转身看见了乜团宝的店铺。拉着公祁连进店了。
　　宫齐莲道：“掌柜的，做衣服！”
　　乜团宝放下手上的针线，道：“来了！”头一抬，吓了一跳。
　　宫齐莲道：“别害怕！”乜团宝瞪大双眼，又戴上眼镜，仔细打量，不敢置信道：“你是，宫齐莲？”
　　宫齐莲道：“是我！”
　　乜团宝道：“你不是坠崖死了吗？怎么会——”
　　宫齐莲忙道：“有人救了我！就是我身边这位！你给她做件衣裳。”
　　乜团宝眼珠一转，忙道：“看看要什么布料！”
　　公祁连看了看，道：“这件红色棉麻裙子不错！”乜团宝点点头，道：“这位姑娘好眼光，这件裙子是波西米亚风格，传入三四年了！国内外都非常流行！我自己也喜欢！”
　　公祁连对着自己一比，长至脚踝，袖及手腕，领口系绳，两侧各一个大口袋，腰间一根同色腰带。
　　公祁连道：“就这件吧！”乜团宝道：“好！给你包上！”
　　宫齐莲道：“多少钱？”
　　乜团宝道：“莲花，你我同是四大家族之人，往日虽无多少交情，而自从你坠崖后，我就很佩服你！这位姑娘身著明朝服饰，想必是位奇人，否则又岂能在悬崖下救了你！”
　　宫齐莲道：“乜掌柜果然是个精明之人！这都想得到！”
　　乜团宝道：“莲花，你实话说，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你放心，我绝不外传！”
　　宫齐莲道：“就是普通人！”
　　乜团宝道：“别骗我！”公祁连却道：“掌柜的既然认得我这身衣裳，何不再大胆想一下！”
　　乜团宝道：“你的意思是——”公祁连道：“我乃永乐年间人！”
　　乜团宝大惊，急忙看向外面，还好没人，忙道：“小声点，生怕人听不见吗！万一被那些汉奸走狗发现了呢！”
　　宫齐莲道：“我真没想到，乜掌柜会帮我！”
　　乜团宝道：“莲花，别和我见外，其实你我是一路人！你是明着和那些鬼子干，而我——”说着在宫齐莲耳边说了几句话。
　　宫齐莲惊愕无比，道：“什么？此话当真？”
　　乜团宝道：“那还有假！”宫齐莲道：“你何时——如此说来，你我倒确实是一路人！是战友！”
　　乜团宝点点头，又道：“这位姑娘既是明朝人，又如何会来此？”
　　宫齐莲道：“此事说来话长！”乜团宝道：“不着急，慢慢说！”
　　公祁连道：“五百多年前，我封印了，直至日前才醒来。”
　　乜团宝道：“那就是说，你会法术？否则焉能被封印！”
　　公祁连道：“你不害怕？”乜团宝道：“日日在刀尖上舔血，何况，真正令人害怕的是敌人！你不害人，便不可怕！”
　　公祁连道：“只要人不伤我，我自不伤人！”
　　乜团宝道：“好！这位前辈，既然你有法术，我愿拜你为师，你可否收我为徒？”
　　公祁连笑道：“又来一个！你想自保还是——”
　　乜团宝道：“皆有！望前辈成全！”
　　公祁连道：“好！不过，须找一处无人打扰之地！”
　　乜团宝道：“没问题！现在可否？”
　　宫齐莲道：“现在我们要回家。”乜团宝道：“你家不是毁了吗？还有哪里的家？”宫齐莲道：“我们在废墟上搭了个屋子，能住！”乜团宝道：“这——莲花，你不怕暴露吗？”
　　宫齐莲道：“我当然不怕！我和你不一样！你当然不可暴露身份！”乜团宝道：“此话倒也不假！”
　　公祁连道：“多少钱？”
　　乜团宝道：“嗳，我哪里能要您的钱！我还应该给您报名费呢！您是我师父了！对了，师父，您方才说又来一个，难道已经有人学了？”
　　公祁连和宫齐莲相视而笑。乜团宝一看，望着宫齐莲，道：“什么？你？！如此说来，你还是我师姐了？”
　　宫齐莲道：“是啊！我和师父先回去了！”
　　乜团宝道：“等等，衣服包好了，还有，这两块金条，算是我的报名费，师父收下！”
　　公祁连道：“衣服多少钱？要给的！亲师徒，明算账！”
　　乜团宝道：“一钱银子。”公祁连照付，乜团宝道：“等等，这件纱衣是赠送的。”
　　公祁连道：“多谢！”
　　二人转身欲去，乜团宝又道：“且慢！”接着鞠躬道：“弟子乜团宝，尚不知师父尊姓大名！”
　　“公祁连。”
　　乜团宝站直，望着宫齐莲，宫齐莲道：“看我作甚？”
　　公祁连道：“公共的‘公’，祁连山的‘祁连’。”乜团宝恍然大悟。乜团宝道：“我有空就去宫家找你们！对了，宫家那片无人打扰，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二人点头，自去。
　　乜团宝继续干活。漆无厦正好路过，看见乜团宝店里不忙，便停车进店。漆无厦道：“掌柜的在吗？”
　　乜团宝抬头一看，道：“客官要点儿嘛呀？”
　　漆无厦道：“有没有最新款的女装，给我来一套。”
　　乜团宝道：“架子上的款式，自己看！”
　　漆无厦道：“这件绿色风衣不错！我买了！”
　　乜团宝笑道：“买给谁的呀？”
　　漆无厦道：“一位故人。她走得太匆忙了！”
　　乜团宝道：“谁不知道你对宫齐莲的那点儿小心思！”
　　漆无厦随即道：“那又如何！你不也和金陵春——”
　　乜团宝道：“两情相悦！我替你说了！”
　　漆无厦气愤道：“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若非莲花喜欢你家的货，我才不来你家买呢！多少钱？”
　　乜团宝道：“咋的？你准备烧给莲花？”漆无厦不耐烦道：“你管得着吗？多少钱？”
　　乜团宝道：“到哪儿烧啊？”漆无厦耐心全无，道：“要你管！多少钱？快说！”
　　乜团宝笑道：“去宫家看见了，可别吓着！”
　　漆无厦不解，道：“此话怎讲？”
　　乜团宝道：“莲花没死！活得好好的！”
　　漆无厦道：“乜团宝！大清早的，你耍我啊！”
　　乜团宝笑道：“漆司令，我犯不着耍你！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哦！莲花真没死，方才还来我店里了。你不是要去宫家废墟么？去了就知道了！看见了别害怕！那可是活生生的宫齐莲！不是冤魂！”
　　漆无厦半信半疑，道：“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乜团宝道：“莲花是被人救了！不过，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去问她！”
　　漆无厦把钱一放，道：“不用找了！”急忙开车掉头去往宫家。
　　到了宫家，果然看到一间屋子。非常简陋，就是个小窝棚。公祁连早就听见了，道：“有人来了！”宫齐莲从缝隙里看去。又走到门前。
　　漆无厦上前敲门。宫齐莲见只有他和司机两人。便问道：“谁？”
　　漆无厦道：“莲花，是你吗？我是漆无厦！”
　　宫齐莲将门开了一条缝，接着自己钻了出来。漆无厦一见宫齐莲，欣喜若狂，道：“莲花，你真的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宫齐莲望着眼前之人，感觉很陌生，道：“你认识我？”
　　漆无厦道：“莲花，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那次，我们在河边一起捞虾的！后来，我去了我大伯家！十岁的时候！你还有印象吗？”
　　宫齐莲摇摇头，道：“没有！”
　　漆无厦道：“没有很正常，只有一面之缘，十三年了，忘了也正常！这中间又有这么多大事发生，每一件都让你大悲大恸，忘了我很正常！不过，你还活着就好！你看，你给我的玻璃球，你有我没有，你就给了我一颗，我们几个小伙伴一起玩的！我一直珍藏着！”
　　宫齐莲认出了玻璃球，是小时候玩的。笑道：“那你来寒舍有何贵干？”
　　漆无厦道：“本来我买了点东西，准备烧给你的，但是，现在不用了！你家遭遇这么大变故，你又——对了，你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宫齐莲道：“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你知道我的事迹，我也不多说了，若是以前，我一定请你进屋喝茶，如今我就是个流浪汉，这窝棚实在无法待客，这位军爷还是请回吧！”
　　漆无厦道：“莲花，不如你跟我回家，住我家，正好我家有个表妹，你俩一起住！我家很大，住得下！”
　　宫齐莲道：“多谢！不过不必！”
　　漆无厦道：“那——这件衣服给你的，收下吧！”
　　宫齐莲道：“不用了！带回家给你表妹穿吧！对了，上次来烧纸祭祀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漆无厦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是我！你知道？”
　　宫齐莲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奇是谁。再次感谢你！阁下请回吧！”漆无厦道：“我，我改日再来！”说罢，上车离去。
　　公祁连见状，出来道：“一面之缘，竟然记了这么多年！看来，倒真是——”
　　宫齐莲望着她，道：“是什么？”
　　“用情至深！”公祁连笑道。
　　宫齐莲道：“师父，好姐姐，你别笑话我了！小孩子一起玩而已！”公祁连道：“事实如此！”宫齐莲道：“不过，如今谁知道这货想什么呢！又当上了军阀头子！绝不可轻信！”
　　公祁连道：“你为何相信乜团宝？”
　　宫齐莲道：“因为她也对付敌寇！我在明，她在暗！她可是干的间谍一类的！她的身份更绝密！”
　　公祁连点点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