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珠坠》轩辕韧澈

2、醉落魄 公祁连诉往

　　第二回 醉落魄

　　话说宫齐莲询问，公祁连道：“后来道观被抢了，观中人杀的杀，逃的逃。我和二师姐在众师兄弟合力掩护下逃脱。”宫齐莲道：“唉！历来如此！千百年来不曾改变！”说着无奈摇头。
　　公祁连闻言，亦叹息。宫齐莲道：“后来如何？”公祁连再次讲起当年之事。
　　话说当时情况危急，华羽道长命梅琉琳和公祁连赶紧收拾细软逃跑，并将自己随身佩戴多年的宝剑交给了梅琉琳。
　　梅琉琳和公祁连叩别师父，从侧门悄悄逃跑。
　　华羽则率领其余众弟子与那群身著官皮的人殊死搏斗，但由于兵力悬殊，华羽与众弟子重伤遭擒，被官兵斩杀。道观付之一炬，连同众道士尸体一并烧毁，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此地烧成了一片荒野。
　　不几日，一场大雨降临，青草冒尖，焦土返绿。而梅琉琳和公祁连逃到了一个山洞里，师姐妹二人只得采些野果充饥。
　　随后二人在此处找了一块平地，搭了个草棚子，暂居下来。公祁连主动请求师姐教她功夫。
　　梅琉琳道：“五师妹，如今以我二人之力，根本无法为师父及众师兄弟报仇，故而，我想修炼奇门遁甲之术，即旁人所言‘邪术’。”
　　公祁连道：“二师姐，如此，我更要学！师姐，你教教我。”
　　梅琉琳道：“好！即日起，你我开始修炼！”
　　次日，公祁连上厕所时发现身上出血，急忙告诉了师姐。
　　梅琉琳笑道：“不用害怕！傻丫头，你长大了！这是女子成长的历程！”随即梅琉琳教会了公祁连如何应对，并告诉她，记好日子，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次连续七天左右。
　　公祁连逐一学习，成长很快。
　　大约过了半载，梅琉琳和公祁连在悬崖上修炼，二人运功对打，点到为止。
　　梅琉琳道：“五师妹，你练得真不错，我到现在才练到六层，而你这才几个月就练到四层了，真是练武奇才！”
　　公祁连道：“二师姐，以我二人之力，何日方可复仇？”
　　梅琉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若是练得好，你我复仇便轻而易举，即便是一人亦可复仇，若是天不遂人愿，就别想复仇了！”
　　公祁连点点头。姐妹二人日夜练功，终于练成了玄门法术。
　　二人喜极而泣，跪地长呼道：“师父，诸位师兄弟姐妹，我二人要去复仇了！定要杀害你们的人血债血偿！”
　　二人连夜飞到那些人家中，全部枭首。
　　次日，此事便轰动各界，却不知是何人所为，故而一时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天色一暗便关门闭户，躲在家中不出。然而，之后一直风平浪静。各界便逐渐放松警惕。
　　一日，梅琉琳与公祁连上街，见卖布的摊位上一匹绿色布料不错，二人便买下了。随后便去面摊上吃面，便将布放在桌上。吃完面，正付钱呢，来了一群熊孩子，不由分说，上来就将那匹布抢走了。
　　二人急忙去追。结果，布料被那群熊孩子撕扯，撕烂了放在地上踩。
　　公祁连气愤至极，训斥道：“你们干什么？！赔钱！”
　　结果冲过来一个大汉，一把抓住公祁连的领口，将其甩出去。幸亏梅琉琳在后面接住了。而那群熊孩子在一旁大笑，吐舌头、做鬼脸。
　　公祁连大怒道：“去死吧！”抄起地上的钉耙，一耙子一个，把那群熊孩子全杀了。那大汉冲过来抓住公祁连，公祁连一钉耙砸过去，结果引来更多人，都抄着家伙来抓公祁连，一股脑儿朝着公祁连打去。
　　梅琉琳也不废话，一剑枭首，其余人吓得不敢上前了。梅琉琳道：“冤有头，债有主，不关你们的事，我不伤及无辜，而你们，若是做帮凶，我不介意多杀几个！识相的话，少管闲事！否则，那些人就是榜样！”梅琉琳满眼杀气，宝剑滴血。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一人走，众人走。
　　不料有人喊来了官差。一众官差跑来拿人。
　　公祁连和梅琉琳见状，双双飞速离去。
　　官差随即报告县令，县令当即下令捉拿二人。
　　梅琉琳与公祁连只得再次隐匿。晚上，梅琉琳采来野果，公祁连生火烧水，姐妹二人烤着火取暖。
　　公祁连道：“师姐，我活了这些年，就两件事，是开心事。第一是被乞丐捡回去，第二是被师父救回去。如今，复仇已完，只觉得——”
　　梅琉琳道：“师妹，别灰心，只要阎王不收，就活着！作恶的人都活得心安理得，何况我们！而且，练了这种功夫，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反噬，何必想那么多！”
　　公祁连点点头，道：“好！师姐，我听你的！”梅琉琳点点头，公祁连倚在师姐肩上。梅琉琳往火堆里添柴火。夜风寒凉，火光温暖。洞里二人睡在干茅草上，盖着出逃时带来的斗篷和披风。
　　一晃六年，梅琉琳先受到反噬，梅琉琳道：“师妹，这几件衣衫你留着，我用不上了，往后，我无法陪伴你了，还是别出去的好，就在深山老林里了此残生。”公祁连泪如泉涌，点头答应。不久梅琉琳就去世了。
　　公祁连将其火化，拜了三拜。随后，在山崖间漫步游行。昼则席地而卧，渴饮泉水，饥食野果。夜则返回山洞歇息。
　　时光飞逝，转眼又一秋。
　　此时深秋天凉，公祁连漫步来到一处潭边。思索良久，毅然施法进入潭中。自我封印，立下破解之法：怨气与我相持者，即可破解封印。
　　到此，公祁连已将所经之事一一告知宫齐莲。
　　宫齐莲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随后宫齐莲亦将自家之事说出。一说说了个通宵。
　　宫齐莲道：“天亮了，休息吧！后面再说不迟。”
　　公祁连点点头。
　　话说宫齐莲逃跑坠崖之事已经传开。被抓的学生们义愤填膺。其余人以为宫齐莲死了，也不再提起。
　　此时，军阀头子漆无厦（xià）休假回来，并带回了孤儿表妹穆小蝶，漆无厦早年倾心宫齐莲，听说了宫齐莲之事，急忙赶至宫家。
　　漆无厦之所以是军阀头子，是因为继承了大伯的位置。漆无厦的父亲有个哥哥，因为打仗打成了残废，无子嗣，于是漆无厦便过继给了大伯，现如今大伯年纪大了，耳聋眼花，终日卧床不起，什么事都管不了了，于是漆无厦顺理成章接了班。
　　望着宫家一片废墟，漆无厦内心五味杂陈。穆小蝶摆好贡品，道：“表哥，东西都拿下来了，是否点燃？”
　　漆无厦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将纸钱、纸扎房子等等点燃。道：“莲花，这是我惟一能为你做的事。”
　　公祁连一听到动静就醒了，二人对话更是听得一清二楚。宫齐莲睡着了，一无所知。随着点燃的烟越来越浓，公祁连急忙推醒了宫齐莲。
　　宫齐莲揉揉眼睛，道：“哪来的烟？”
　　公祁连道：“有人来了！认识你！给你送钱的！”
　　宫齐莲道：“啊？是谁？”公祁连道：“我不认识。”宫齐莲道：“我看看。走了没？”
　　宫齐莲从砖缝里看去，是一男一女。由于近视看不清，急忙戴上眼镜，看了半天却没认出来是谁。接着二人上车离去。宫齐莲亦不多想。
　　公祁连道：“他如何认识你的？”宫齐莲道：“我不知。罢了，不管他，如今，我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公祁连道：“那你为何相信我？”
　　宫齐莲道：“前辈，你我非同一时代之人，不知如今局势，起码你绝非卧底。何况——你有如此高深的道术，却不曾伤害我，还将过往尽皆道来！”
　　公祁连笑道：“你不认为那是妖术、邪术？”
　　宫齐莲笑笑，摇摇头，道：“正邪无定论，整天仁义道德挂在嘴上，就是正义？内心指不定有多奸诈！修炼法术、行为怪异便是邪恶？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不去居高临下指责他人，不与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站一条线上哗众取宠，如何不正义！别人认可，而我从不认可！”
　　公祁连道：“可惜，鲜为人知！莲花，我真庆幸，醒来遇到的人是你！”
　　宫齐莲亦笑道：“我更庆幸，坠崖不死，又获一知音！”公祁连道：“好！继续睡吧！”这一次，二人睡到自然醒。暂不在话下。
　　却说另外两大家族乜家、金家得知，各家召开家族会议。
　　先说乜家。乜家最年轻的一代中惟一的女孩乜团宝，上面有一个堂哥，下面有一个堂弟。
　　堂哥乜明宝，已经成家立业，并育有一女乜远姩，尚在襁褓之中。堂弟乜洛宝，是军人。乜团宝则是服装设计师，开了一家高端定制服装店。经营得一般，倚仗家族支撑，倒也无忧无虑。
　　再说金家，金家最年轻的一辈是堂姐妹俩。姐姐金陵春，资质平庸，虽有豪情壮志，可惜无路请缨。妹妹金裕柔，亦是平庸之辈。堂姐妹俩关系不好，并无来往。只因金裕柔嫉妒金陵春，见不得金陵春好，加上金陵春暂时无事可干，金裕柔更轻视她。金陵春心知肚明，也不给她好脸色，又不吃你家的饭，需要你重视吗？！反正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故金家名存实亡。
　　一次偶然，金陵春结识了乜团宝，二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乜家开会，乜明宝道：“祖父放心，我会时刻关注各界动向，确保我乜家资产安全。”
　　乜洛宝道：“敌寇有我对抗，稍有风吹草动，我会派人来通报，好早做打算。”
　　乜团宝看看二人，不多言语。家族会议散去，乜团宝去了店里。
　　金家也开了会，金陵春和金裕柔见面之时打了声招呼，直至散会，都不曾有任何交流。
　　金陵春想到乜家，一散会便去找乜团宝。
　　乜团宝一见金陵春到来，兴奋不已。二人说着自家担心，齐家、宫家就摆在眼前，不得不心生忧虑。
　　乜团宝道：“春春，像我们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武艺防身，到时候，真的在劫难逃！”
　　金陵春道：“团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有店铺要经营，我反正是无业游民，即日起，我学习枪法武术，来得及的！”
　　乜团宝道：“好！缺钱跟我说！来，先给你一些学费！”
　　金陵春忙道：“不，我还有存款，再说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我就是回家拿钱，也断不能问你要钱！”
　　乜团宝道：“跟我见外了不是！”
　　金陵春道：“不不不，我们两家，还没有齐家和宫家惨！让我花钱总比被敌人抢走的好！”
　　乜团宝点点头，道：“那倒是！不够跟我说！毕竟我还指望你保护呢！”
　　金陵春笑道：“一定一定！”不久，金陵春找了军校教官学习，虽不用与军校学生一起上各种体能课，但也要训练。暂不在话下。
　　话说公祁连和宫齐莲醒来，出来一看，漆无厦带来的贡品真不少，烧饼点心、各种水果，还有只烤鹅。
　　宫齐莲笑道：“前辈，吃贡品你介意否？”
　　公祁连笑道：“当然不介意！”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