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早逝的白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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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云棹到宏邦签署文件。
王律和他约定的地点是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理由是一些文件属实机密，不能离开越明澜的办公区域。
云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又要因为工作原因和前夫“巧遇”。结果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越明澜并不在公司。王律也仅仅带他在办公室短暂停留，签署完以后就亲自把他送进了专属电梯。
离开前，云棹回头看了一眼满墙高度的展示架。架子似乎是全部换了新，上面的东西与以前也有些许区别。
照片换了。依旧是他们两个人的合影，却不失原先的那几张。
海山羊摆件不见了。补位的是那只原本留在越宅的卡通鸭子，坐在格调优雅的背景墙前面有些滑稽。
也不知道越明澜有没有发现里面的录音重置了。
王律见云棹笑了，好奇道：“怎么了，云先生？”
“记得提醒行政，这个架子，别让越明澜以外的任何人靠近，尤其是不要打扫。”
否则，抓起帽子，那一声直击天灵盖的录音会很难收场。
“咦？您说的话跟越总一模一样哎！”王律震惊，“真是、真是心有灵——”
那个“犀”字还没脱口，电梯门阖上了。
秦盼等在里面，为云棹摁下楼层：“云先生，越总走之前特地叮嘱我了，要和您解释清楚，他不是故意躲着您的。您别生气。”
云棹有些好笑地捏住眉心：“我看起来这么容易生气吗？”
“我也说啦，云先生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秦盼撇嘴，“显得非常此地无银。明明就是正常工作冲突啊。”
云棹挑眉。
秦盼算是云棹带进门的，本就和云棹私交不错。再加上越明澜授意她把事说开，她便继续解释道：“谢家老爷子亲自做东请客，压着奥亚的原数字传媒与公关业务负责人负荆请罪。就是谢矜年，您应该也认识。”
云棹了然点头。
就在前天，云栩和他闲聊时谈起，云境和奥亚的推广合作估计要取消了。
原因是星问的迭代出了大问题，引发舆情灾难。以公关业务为核心的公司深陷公关危机，全权负责收购的谢矜年难辞其咎，被停职调查。由谢矜年谈下来的云境合作自然也暂停了。
云棹和越明澜相处多年，其中有几年更是陪着他处理一线业务，其中关窍自然一下就想明白了。
“秦秘，接下来有的忙了。”他笑了笑。
秦盼微微怔愣。
“你的老板，估计要谈个大合作回来了。”
下楼以后，云棹没急着回家。他横跨马路，走进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服务生端上一杯气泡水。他抬头道谢，视线正落到墙壁上挂着的屏幕。
正在播放一个度假村的宣传广告。
一个人端着咖啡在云棹身侧坐下，扬起下巴：“是你母亲的心血。”
“是。”
“可惜是以云千川的名义面世的。”
那人将手上的咖啡杯底座轻轻敲在桌面上。云棹转头，看到他鬓角明显的白发。
“你母亲咖啡因过敏。我猜你也是。”中年男子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回头和他对视。
“嗯。谢谢你的气泡水。”
对方重新将视线移到屏幕上：“可惜当年市场动荡太大，连这个设计都没有把云境救起来。”
“所以云千川气疯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屏幕上的广告换了另一个，中年男人低头，从黑色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些东西，是你妈妈的旧物。你和云栩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决定还给你们。”
云棹静了片刻，没有接过：“是我母亲送给你的。”
“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这些东西尽早给你们吧。”中年男人笑了笑，把盒子放在气泡水杯旁，“你母亲送给我的东西，是我可以带到另一个世界的。”
男人离开后，云棹没有动，仍然看着屏幕，等待循环播放的度假村广告再次出现。
然而在他熟悉的片头载入之前，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谢晋文朝他挥了挥手，又绕过桌子，在他身侧坐下。
“云间度假村。设计稿刚面世时引起不小轰动。”谢晋文望着屏幕道，“可惜开发落地过程太坎坷，错过地产黄金年代了。”
云棹没有说话。
“思雅传媒的庄总，刚刚那个男人。”谢晋文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我记得Mirore有和你签竞业协议，未来一年内不能接其他品牌的商单。”
“是私人交情。”
“哦，好吧。我记得他前几年因为抗癌上过热搜，又牵扯出一些陈年八卦。”谢晋文慢悠悠道，“好像有个什么……早逝的白月光？所以单身至今。”
云棹瞥了一眼谢晋文，道：“又是奥亚编的故事吧。”
“所以真有白月光啊？哎呀，别这么看着我，奥亚编的故事都是基于事实进行再加工的，所以肯定有一点真相掺在里面。”
云棹收回视线：“不清楚。”
“不清楚，怎么会特地跟他见面？这还是宏邦对面的街道，要不是我了解你，很可能把你当成庄总富养的小金丝雀哟。”
“核心CBD，人来人往的，反而没什么人注意。”云棹平淡道。
“所以你真是特地来见他的呀？”谢晋文眨眼。
云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大概清楚谢晋文的性子，本性不坏，目的不明，孩子心性，办事靠哄。他只好无奈道：“好吧，是特地见的，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Gavin，拜托了。”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哦，好吧。”谢晋文显然很受用，耸肩道：“既然你求我，那我肯定为你保守秘密。但是……”
云棹便笑：“有什么要求，提吧。”
“我想撞撞了，我要去你家看它。”
“可以。”
“我还要在你家借宿。最近家里气氛太差了我不想回去！”
“……我家不够大。”
“我可以睡狗窝！”
“……”
与此同时，宏邦集团总裁办公室。
越明澜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阅云棹签署的文件。
秦盼站在办公桌另一侧，也在翻文件，是一份越明澜从谢家带回来的策划案。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奥亚开展战略合作，使用他们之前收购的星问品牌，以及我们的AI自研团队？”
“是。奥亚目前拥有是星问就是个空壳子，没有更新迭代的能力。不过这个牌子估值很高，基础打得也好，值得拿下。合作的基本框架已经敲定了，即日启动。”越明澜抚平案前几页纸上的褶皱，平静抬头。
“我的天……还真被云棹说中了。真是心有灵犀呀……”秦盼到抽一口气，暗自感叹。
越明澜抬头：“你说什么？”
“啊，没有没有。”秦盼立刻摇头。
越明澜还想追问，摆在一边的手机振动起来。他只划开看了一眼，立刻道：“你出去一下，我处理一个私人信息。”
秦盼点头转身，离开时牢牢带上了门锁。
越明澜直接拨通对面电话。
“不要拍云棹。”他皱眉，“我应该强调过，不要影响他的生活。”
“我真不是故意拍的！”对方急切解释道，“我是一直在跟谢晋文，因为您让我关注他和他哥有没有联手做局……没想到‘初色’那件事后，他俩私下真没再见面。”
“然后就是今天，我也没想到谢晋文一直在跟云先生。巧合之下，我拍到云先生和一个陌生男人的……”
“您放心，照片只有这一张，我这边的底图已经删除粉碎了。”
越明澜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照片。因为角度问题，云棹完全挡住了身侧那个人的五官。
不过云棹的表情很平淡，看起来不是有私交的好友。
是工作原因吗？可是商务见面，为什么不面对面坐着呢？
越明澜沉思片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谢矜年停职后，在Mirore可能引发的蝴蝶效应。
他拨通裴观电话，开门见山道：“谢矜年已经停职，近期谈好的业务应该都丢了。”
“你怎么知道？”裴观显然很意外，“没错，Mirore明年一季度的推广换公关团队了。云棹告诉你的？”
没等越明澜回答，裴观先进行了自我否认：“不应该啊……就你？他能搭理你？”
“……”越明澜对后半句装聋，冷漠道：“换哪家了？”
“思雅传媒。”裴观停了片刻，没等来对面的反应，便继续道：“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换团队挺正常，毕竟Mirore非常重视合作方的公共形象，只能说是谢矜年拖累奥亚丢了这个大金主。但是，为什么会换成思雅传媒呢？”
这家公司的公关推广业务算是头部，但不算顶尖。
越明澜想了会儿，问：“受Mirore更换团队的影响，《AURA》应该也换了推广渠道吧。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裴观沉吟片刻，道：“可能公司创始人最近几年在抗癌，社交平台比较火。Mirore看中了他的正面形象和热度。”
越明澜挂断电话，和展示柜上的豆豆眼玩具鸭子对视片刻，拨通和秦盼交流的内线。
“思雅传媒的创始人庄明，把他的资料整合给我。”
“尤其是……找些旧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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