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命拾灯

7、等待 【初始

　　【初始面板】：
　　【姓名：莫提斯·卡尔诺·西尔文】
　　【力量：E（最低级。就这点力道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别人，你一定会被对方反杀）】
　　【敏捷：E（迟缓。或者让我按您的理解委婉点来说，那是优雅的表现）】
　　【体质：E（肉身脆弱，一击即破。不知为何您的身体非常虚弱）】
　　【精神：S（唯一一项绝对顶级的数值，至少证明了您还不算彻头彻尾的废物，这强大的意志力毋庸置疑远超全服97％的玩家）】
　　【核心技能名称：因果丝线】
　　类型：控制型
　　技能介绍：
　　物理层面上，无视防御切割，通过连接生物脊椎或关节，强制接管目标身体控制权，若受控方精神远超自身，强烈反抗会导致反噬。
　　进阶版：概念操控
　　（注：此技能进阶版已锁定，原因不明，提升自身属性平衡数值，可解锁）
　　【系统评语】：
　　极度畸形的面板，毫无战斗力的辅助型玩家，团队累赘，你会是最先被抛弃的那一个。
　　……
　　微微抬眼，看了眼忽然弹出的面板信息，莫提斯没多说什么，毕竟没人比他更能了解自身情况。系统面板不过是更直观的呈现方式。
　　当莫提斯进入游戏正式服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类似棋盘的菱形瓷砖。罗马柱子如同支撑世界的支柱，搭建起这个被黑白爱好者们钟爱的黑白世界。这里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主题大厅，街道两旁的商店悬挂着黑色纱幔。
　　一条无尽的街道被玻璃穹顶覆盖，但看不见外边世界真实的天空，那顶端精美的水晶吊灯反射出绚丽的色彩。灯光丝毫不逊于户外。
　　穿着各色服装的人在街道上穿行。老实说这一点做得没深渊好，深渊系统至少免费提供变成床单幽灵的伪装，是奇幻光污染了点，但也好过大摇大摆在街上以自己真身乱逛的好。
　　莫提斯略微扫视一眼，便迈开转进了街道店铺夹缝中一条小巷。伏低身子躲在报纸底下做了伪装的陌七注视到这情况，当即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其他人或许还在讨论这个新人到底有没有潜力值不值得拉拢的时候，他却在看到他直播的那一瞬间，就已下定了决心。
　　可一个有潜力的新人不缺大势力的招揽，他得想一个能打动他的才行。剥皮匠，他记得直播回放里曾挑衅过这新人，莫提斯说了要去找他，让他等着。这送上门的借口不能不要！
　　陌七赶紧给了旁边等着的卖报小孩钱。这小孩也是命苦，不幸卷入游戏，靠通关副本赚钱不现实，只能靠他在自己时代熟悉的工作为生。但其实如今人们获取信息已经不再依赖于每日报纸了。他的生意十分惨淡。当然善良的陌七还给了他突然夺过他报纸的心理损失费。
　　然后，他就直接追了出去。
　　一路飞奔的陌七，连喘息都来不及，他只是一刻不停地奔跑着，生怕莫提斯跑了错过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小巷里的光线不如主街上明亮，头顶一线天光都看不到，只有灰蒙蒙一片压下，让人即刻幻视自己置身狭窄裂缝连挪动都困难根本喘不过气，仿佛一下子被带回了工业时代的伦敦，整个世界都被雾气笼罩。
　　追寻间，陌七还支着耳朵张望，直至他循声来到那脚步声最终消失的地方时。才觉出这不对来，他就像是在等自己一样，不然一个新人七拐八拐进到这个密闭的小巷里来做什么？
　　呼吸霎时变得粗重起来，陌七本能的回头望了一眼来时路。随即，就正对上了一张脸。
　　莫提斯笑了笑，拂去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用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望着跟踪者惊慌失措的面容。没有一句质问，也不需要这样。
　　他如果自己不解释，恐怕走不出这里。黑长发的青年面前笑意更深了几分，但还是保持着那种浅淡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在这里，那前边的脚步声是谁的。陌七僵硬地扭动脖子，就见无面傀儡踩着脚下金色泛着寒意的尖锥一步步地掀开雾气朝他走来。
　　吞咽了口唾沫，陌七不禁手脚发凉，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下。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这哪是新人啊……明明是活阎王，是杀人不眨眼的黑衣死神！
　　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割喉了。但是游戏大厅是不允许杀戮的，不然他会受到系统的严厉惩罚。不管你多么有实力有排面，曾积攒的积分数量有多么庞大，它会扣的你只剩一点积分，如果刚巧时间到了没进副本可能就直接死了。陌七喉头滚动，心中反复回忆这规定。
　　可……他真的会怕这种东西吗？陌七偷瞄一眼藏于阴影下的青年。
　　当即不动了。
　　他觉得，或许莫提斯真的不会怕。
　　沉默地做足心理准备。
　　半晌，陌七本着尊重以待真心换真心，顺带套套近乎的想法，他鼓起勇气回想着电影里那些姿势，勉强像这位显而易见的贵族后裔，行了一个不太标准，但却是诚意十足的大礼。
　　完了后，陌七磕磕绊绊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只是尽力捋直自己的舌头想把心里想好的话说得顺畅。
　　“先生，我并非有意冒犯您……只是想为您提供点帮助。据我所知，您似乎是在找一个人，我知道他在哪里……”陌七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人的时候自己为何突然就变了一副面孔。
　　但他脑子里可早已拉响了危险报警系统，所以还是保持这样吧，他或许可以安然无恙，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安全从他手底下脱身。
　　“是吗？”
　　莫蒂斯微微前倾，右手掌心朝上伸向空中悬停着，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就这表现完全，看不出他到底对这个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
　　陌七对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这几乎是要吓死人不偿命的威压是毫无招架之力。
　　“……没错！除此以外……我还是您的粉丝！我非常的崇拜您……而且，那挑衅您的剥皮匠凶狠异常，曾在团队副本内多次对己方阵营的玩家痛下杀手，可以说，基本没人会在意他。我看他也不爽……这本身就是祸害，总是盯着别人的皮露出令人作呕的神情，完全无法容忍。我真的希望您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只希望莫提斯善心大发能就此放过自己。这主意是陌七自己想的，最开始也是他自己找来的，可此时，陌七已经完全后悔，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太冲动了。
　　而陌七也不光是嘴上说着，他还不忘亮出自己给直播间点过推荐，给积分支持的记录。
　　拿真实凭据兜底，掩盖他的谎言。
　　莫提斯饶有趣味地看着一切，仍然没有表态。对一个多次在副本内凭一己私欲对付其他玩家的红名者出手。说出这种话让他来主持公道。莫提斯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毕竟从前，他才是那个不守规矩、让人畏惧的屠夫。
　　不过，他主动上门也算帮自己省了不少找人的功夫。哪怕他心里是有些小算盘的。
　　可莫提斯不在意。
　　当陌七觉得一切都完了，他可能真的得遭受到一些残忍手段折磨之时。
　　“那你说，他在哪。”
　　“啊、C级副本，末日庇护所。”
　　说完，他就见莫提斯笑了笑，“多谢。”
　　莫提斯要离去，这举动可把陌七头脑弄得一迷糊，心中那点情绪在作祟他不知为何开了口，去提醒那看起来完全不需要他帮助的莫提斯，话几乎是不经脑子脱口而出的非常急切。
　　“副本挑战失败那可是要命的！虽然可以付出大量积分换取一次复活、重新挑战副本的机会，可是C级副本的难度也不是有了第二条命兜底就能轻易通关的。”陌七一口气将其说完，说的滔滔不绝，口干舌燥，提心吊胆的。
　　他偷偷瞥了眼那人长发下的侧脸。
　　更别说……莫提斯如今的积分总量。虽然他在初期收了直播间大量打赏，可一次复活机会在系统商城标价可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万。
　　以他的收入完全不够。
　　C级副本……拿命去挥霍，也不是这样来的。连他连剥皮匠下C级本都要精打细算千百遍，找好能够及时援助的靠谱队友，还要队内有能够支援掌控局面综合评分等级为B级的玩家才敢去挑战。而且就是这样了存活率也只在50％左右徘徊，并没有绝对能通关的把握。
　　他这样没有道具防身，也没有第二次重来机会的玩家，摆明了就是去送死的。
　　莫提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是起了点兴趣，不过嘴上还是安慰着他说，“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个大头鬼啊！C级副本就是绞肉机，卡在高低界限中间的玩家一般去了就是有去无回的结果！更何况这个新刷出来的副本都没有玩家探过路，里边的情况可是全然未知！
　　可是莫提斯没有等他再劝，他径直离开了小巷，带着莉莉丝消失在转角。
　　“疯子……”
　　半天，陌七只想出来这么个词。
　　他此刻才觉得莫提斯疯的十分彻底。没有对死亡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敬畏心。
　　叹了口气，反正又不关自己事，他自己的命自己不珍惜还有谁能帮他去。想通的陌七离开了这里，当街道旁一排排涂黑漆的白炽灯重新出现在眼前，他终于是松了口气，感觉恍如隔世。天知道他刚是怎么顶着天大的压力说出那番违心之语的，但最后能活就已是不错了。
　　还奢求什么，陌七也转身离去。走进一家咖啡馆里，好好休息一下累了几天的身体。
　　顺带等着开播。
　　另一头，莫提斯走在路上，目不斜视。难度不是问题，此刻他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深渊的副本是靠欲望形成的，收割的也是许愿者、以及来做任务的玩家的欲望。不知道息灾系统这里，是以什么为核心来运转的呢。
　　如今，他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