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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拥抱你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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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天给了马逢时惨淡的外表,却又给了他极其聪慧的头脑。他顶着学神的名义从世界知名大校双博士学位毕业,他逻辑缜密,手段狠辣,进入商场后便如星辰闪耀。他的父亲说好听些叫儒雅,其实就是优柔寡断,他几乎是很轻松的打败他的父亲,顺利从爷爷处继承家业。
马逢时赢了父亲,他以为会是件很开心的事。但父亲只是解脱,他终于能与所爱之人双宿双飞。
他想报复他母亲,但还没来得及开始,经济危机来了,在他费尽心思使企业逆风而上时,母亲的家族企业已经陷入危机。他接到母亲数次求救电话时,只觉得可笑。
实在太可笑了。他当然不可能去充当拯救者的角色。他只能发扬商人本质,落井下石。母亲家族破产,母亲以为真心相爱的男人也自然离她而去。
母亲声嘶力竭朝他吼道:“你这个怪物,你真是个冷血的怪物。”
马逢时那时只觉得好笑?他是怪物?谁不是怪物呢?
可现在,冷血的怪物也动了情欲。大概,无情者未必无欲?
毕竟,这个世界太荒漠寡淡了。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掉下来。余溪露早有预感。
明明到了快下班时间,秦特助却走到余溪露身边微笑道:“马总请你去趟办公室,务必不能推脱的那种。”
余溪露只得硬着头皮走进马总办公室。
在关门的那刹那,她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于是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马逢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已摆放了两杯泡好的茶。茶烟袅袅中,看着女子慢慢走近。
余溪露在他对面站定,两杯茶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热气还在往上走,她的睫毛却微微垂着,不敢看他。
马逢时终于开口。
"坐吧,茶还热着。"
余溪露不敢坐,鼓足勇气,学生似的开始检讨。
“马总,我为那次醉酒发生的事向您道歉。以后工作上,我会更加努力,您看我的表现。”
她用上了敬语。
马逢时挑了挑眉,完全不理解眼前女子的脑回路。
“向我道歉?”
余溪露不敢把话说透。怎么说呢?对不起,我非礼了你。但是,你也非礼回来了。说起来马总吃亏了,可是自己也吃亏了。
乱啊。不如不提。
马逢时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了的人,没再逼她。
他换了个问法,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喜欢吃什么?"
"马总,我不饿。"余溪露的声音又轻又快,像在背台词,"我不吃晚餐,我减肥。"
显然余溪露对眼前发生的情形早有预演。
"那喝茶还是咖啡?"
马逢时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动了动,眼底却没跟着笑,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锁着她。
余溪露的耳尖一点点烧起来。红得透,红得忍不住住。她把视线死死钉在地面上,睫毛抖了两下,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外表慌乱羞涩,内心却是很清明的。这种时候冷处理是最好的,多说多错,不说就是拒绝了。
"好。"马逢时点了下头,却像是拿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饿,也不渴,对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以前的事情全部翻篇。从今以后,你还是我的好老板,我还是你的好下属。余溪露点点头,手指收紧。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脆响。
——咔哒。
马逢时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反锁了门。那声金属咬合的动静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安静的空气里。
余溪露惊地转头。
他已经回来了。步子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像笃定她不会跑,当然也跑不掉。
下一秒,手臂一紧。
马逢时弯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像抱一件没什么重量的东西。余溪露的脚瞬间离地,整个人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腾"地烧到了脖子根。
他没看她,径直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停停停停停——!"
余溪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两条腿乱蹬,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扎下来。脚一沾地就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背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马逢时没追。
他就站在原地,微微偏头看她,嘴角那点笑意终于漫上了眼睛。
"跑什么。"
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门都锁了。"
难不成大老板看了她的颜,想要潜规则她?余溪露感到一阵悸动。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再待在这里。危险危险。
“马总,我现在好饿,我们去吃午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马逢时不置可否地点头。余溪露松了口气,暗自祈祷到时候把话说清楚就好。
车停在一家很安静的粤菜馆门口。包间,灯光压得很低。
马逢时替她拉了椅子。
余溪露坐下来的时候还在想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事,脸上的热意还没完全退下去。她低头翻菜单,翻了三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马逢时没催她。
他自己点了单,普洱一壶,虾饺皇一笼,豉汁蒸排骨,烧鹅半份,又加了一盅花胶鸡汤。全是这家粤菜馆里的招牌菜。
余溪露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曾经无意中好像说过一句"好像还没喝过正宗的花胶鸡汤",没想到马总居然记得。她又觉得,或许这只是凑巧,她自作多情了。
她没说出口,只是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虾饺。
菜上得很慢。普洱先到了,马逢时给她倒了一小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轻轻晃了一下,映着头顶那盏暖黄的灯。
"尝尝看。"他说。
余溪露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的,带一点陈香,滑进喉咙里不涩,却让胃暖了一下。
她又抿了一口。
说实话,她对马逢时的感觉很复杂。
说男女之间的喜欢吧,谈不上。说不喜欢吧,又确实吃他的外貌气度。还有就是他们地位悬殊天壤之别。
正如她一遍遍解释“她从没有非分之想”。
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子,现在居然看上了她?或者想潜规则她?她该作何表情?
马总怎么就看上她了呢?是因为发现自己其实挺漂亮,出于好奇新鲜?
她该恐惧或荣幸?哎,复杂啊!
但恋爱这件事,她确实有好奇感。毕竟活了二十几年,没谈过一次。身边的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她连牵手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马逢时就那么看着她喝,没说话。筷子没动,茶也没喝,就看着她。
菜都上齐,服务员把包间门关好的时候,余溪露终于抬了头。
还来不及说话,先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不凶,不急,但也不让人逃。
说实话,又帅了。余溪露在心里默默给了个评价。
"余溪露。"
他叫她全名。不是"小余",不是"溪露",是三个字,一个一个地,清清楚楚地叫出来。
余溪露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不太会说情话。"马逢时的声音不大,混在店里若有若无的粤曲声中,却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他很直接地讲:"但有些话再不说,我怕你真以为我只是在逗你玩。我喜欢你。"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我想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是"我想"。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绕弯子,直接简单要结果。
余溪露的心跳又快了一拍。但也就一拍。尘埃落地,她紧张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没有再红眼眶,没有再喉咙发堵。她深吸一口气,竟然有勇气与他对视,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长得帅。
他对她表白。
她没谈过恋爱。
而且,做了这么久的秘书,她也知道,马逢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私生活干净得不得了。
即使被潜,也是被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潜。
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马逢时也不催,反而欣赏着余溪露神态的变化。干净聪慧的、冷静理智的、充满活力的余溪露,这是她的内在,他真是越来越喜爱。当然,还有那一晚,他看到的她的外在,青春的、美丽的、妩媚诱人的,重新激发起他对两性探索的欲望。
他就那么等着。手指从杯沿移到桌面上,慢慢地、慢慢地,伸过去,覆上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他的眼睛、微扬的唇角,这一切都在勾引着本就对爱情开始向往的余溪露。马逢时人生阅历比余溪露丰富得多,余溪露即便内心再有戒备心也难逃他的引诱。
余溪露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抽回来。他手好大,比她大好多,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而且挺暖和的。
她在心里想:哦,原来被人牵手是这种感觉,好神奇。
她好像不讨厌,甚至喜欢。
余溪露还没有开始提问,马逢时就开始叙述:“溪露,我早就开始关注你,甚至不自觉被你吸引,每天都想看见你。你仔细想想,我对你的靠近是在发现你长相之前还是之后?”
余溪露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这难道就是每天被马逢时使唤得累得像条狗的理由。
余溪露回想了一圈,犹豫开口:“好像是这样。这段时间,你好像对我个人问题特别关心,问东问西的。”
马逢时斩钉截铁:“溪露,在我问你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他轻叹着:“溪露,我喜欢你这么久了。”
余溪露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时我以为你是考验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