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温暖你》晚风吹猫

14、拥抱你 闺蜜来电。

　　第十四章

　　与刘总离别后，马逢时坐在车上，第一时间便回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余溪露说话声。
　　“马逢时，早上怎么没叫我上班，我都迟到了。”
　　“你昨晚那么辛苦，就没有叫你。”
　　马逢时声音低沉，说出得话却让余溪露面红耳赤。
　　“马逢时，你现在身边有没有人？”
　　“我在后座，你说身边有没有人？”
　　余溪露：“......那你还这样乱说，有没有羞耻心？”
　　马逢时面不改色在电话里哄着余溪露：“露露，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再说他们听了不敢多想的。”
　　余溪露简直臊得不行，她真想把羞耻心分给马逢时一些。
　　司机达叔和秦特助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老板个人问题，不是他们可以多嘴的。
　　尤其是达叔，是马老太爷给马逢时的人，跟了马逢时好些年了，最是清楚他的性格。
　　早些年，马逢时最放纵肆意的时候他见识过，后来马逢时又清心寡欲生人勿进时他还担心过，太过极端。没想到还能看到今日，活得像个正常人一般。
　　定是马老太爷在天有灵，保佑了他最疼爱的孙子。
　　又说了几句，马逢时挂断电话，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去，就对着秦特助说道。
　　“秦航，你最近从总裁办物色一个秘书上来做你的助理。”
　　秦特助小心翼翼问道：“那余小姐呢？”
　　“给她安排个轻松的岗位。”
　　秦特助懂了，这是要娇养起来的意思。
　　秦特助又听到马逢时接着说：“不能让她知道这是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秦特助只能回答：“是，是。”他的良心受到拷问。余溪露真是个不错的姑娘，工作很是认真负责，做事又有章法。要不是被老板看上，以后定有一番作为。
　　可现实是，钱难赚屎难吃，他只能闭紧嘴巴。
　　中午，余溪露和刘娇一起吃午饭，独留马逢时一人在顶楼总裁办公室吃豪华午餐。
　　刘娇左手拿叉子，右手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一条接一条，嘴角还时不时往上翘。
　　余溪露嚼着饭，眼神忍不住往那块亮着的屏幕上瞟。
　　"娇娇姐，吃个饭你们也这么多话啊。"
　　刘娇头都没抬，语气理直气壮："要不怎么是谈恋爱呢。"
　　问余溪露：“你那神秘恋爱对象怎么样？甜不甜蜜？”
　　余溪露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比你男朋友还粘人”吧，只能干笑回答：“还行还行。”
　　晚上，余溪露系上围裙，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马逢时没去书房，就在餐桌边正襟危坐，看她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转。
　　不到半个小时，晚饭就做好了。她煮了锅白米饭，蒸了半只卤鹅，再煮了碗番茄蛋花汤。
　　全是家常菜。两个人，绰绰有余。
　　余溪露夹了一筷子卤鹅肉，稳稳放进马逢时碗里，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马逢时边吃边点头。
　　“可是，这还不能充分展示出你的厨艺啊。”想起不久前某人还信誓旦旦要展示厨艺。
　　马逢时又夹了一块。
　　余溪露尴尬地笑了一声，挠了挠耳边的碎发："马逢时，我的厨艺你早就百分之百见识过了。"
　　马逢时筷子顿了一下，认真回忆了几秒，然后非常确定地摇头："我确定没有。"
　　"我不是给你熬过粥、煮过面嘛，还给你带过点心。"
　　"然后呢？"马逢时问。
　　余溪露一脸理所当然："这就是我全部的厨艺了啊。哦——我还会做点小火锅，就是买包火锅底料，把菜往里一丢，煮熟，挺香的。"
　　马逢时沉默了两秒。
　　"露露，你独自生活这么些年，怎么养活自己的？"
　　余溪露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说得理直气壮："我爸妈会定时做些荤菜，真空打包给我邮寄过来。我自己嘛，心情好的时候做点主食和汤就行了。我还会白水煮蛋、煮菜、煮一切食物——营养均衡，低盐低糖。"
　　马逢时懂了。
　　原来如此。他之前吃过她做的粥、面、点心，一直以为她厨艺了得。原来这就是她全部的厨艺了，父母才是她的后勤保障。
　　这顿晚餐的结果是，马逢时把全部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见了底，余溪露还没有吃饱。
　　她震住了。
　　马逢时的饭量她是知道的，跟她差不了多少。
　　她咽了口口水："马逢时，你今天这么饿吗？"
　　马逢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饿"的感觉了。可是今天，余溪露把饭菜端上桌时，他闻到了香味。
　　胃是诚实的。
　　他一口接一口，难以克制咀嚼的动作。
　　余溪露先是惊住了，随后又是高兴得很：“马逢时，你就是该多吃一些，你太瘦了。”
　　马逢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他看着余溪露边收拾餐具放进洗碗机，边用满足的语气说话：“我就说嘛，你平时吃那么少，肯定是胃口被饿小了，以后我要监督你多吃点。”
　　马逢时有些失神，嘴角动了一下。
　　"好。"就一个字。
　　心理医生对他说过，他抑郁的原因主要是情感缺失严重，对世界满怀失望。他表面遵循这世间的规则，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其实早就死了一半，另一半只是在惯性地运转。
　　他的情感世界在荒原之中，自我放逐。
　　可人的潜意识会自救，会主动寻求精神抚慰。难怪一见到她，就总感觉她那么得合自己眼缘，哪儿哪儿都看得舒服。
　　不过情到深处时，身体很诚实，所有情绪都在沸腾。
　　两情相悦，色与魂授。
　　黑暗的氛围中，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听到自己不受控地脱口而出：
　　“小乖，你爱我吗？”
　　女人气喘吟哦：“我只有你。”她不知哪里来得力气，开始主动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矜持和羞涩，而是大胆地尽情享乐。
　　这似乎就是回答。
　　他简直爱死了这样的表达方式。
　　恋爱的日子，蜜里调油，眨眼就过了。
　　两个月后，马逢时站在镜子前，沉默了。
　　上秤一称——胖了整整十五斤。
　　余溪露也光着脚上秤，却只涨了半斤不到。
　　秦特助拿着新一季的服装方案来汇报，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方案，小心翼翼地开口：“马总……这是最新的服装方案。”
　　这是这个月的第二次服装方案。
　　马逢时面无表情地把方案合上。
　　余溪露偷笑。原来喂胖别人是一件这么有成就感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余溪露工作轻松了不少，总裁办的李秘书接替她原来的助理工作，而她的工作安排，变成了马总的行政秘书。
　　地位下降得厉害。
　　助理负责的是具体的业务和部门沟通，而行政秘书主要负责总裁的生活日常和后勤管理，好比一朝从大臣干到了太监总管。
　　公司里私下有闲言碎语，大概就是马总对余溪露的工作能力不满意，原来是德不配位，如今总算是原形毕露。
　　刘娇恨不能当面唾弃那些人的嘴脸。曾经这些人巴结余溪露时，一口一个“余助理、余助理”，客气得不行。如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职场上的人情往来就是如此现实。
　　刘娇安慰余溪露：“溪露，别听那些人胡说。马总可能觉得你还年轻，经验不足。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秦特助那段时间对着余溪露时也是心虚得很，准备对余溪露解释的说辞都准备了好几套。
　　余溪露没有质问秦特助，也没有对刘娇诉苦，更没有对马逢时抱怨过一句。
　　在她答应和马逢时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有此预感了。如今只不过应验了而已。
　　她该吃吃该喝喝，该上班时认真做好分内之事。对马逢时，也是一如既往，亲亲热热。
　　她工作时间少了，宅在家里的时间就变多了。
　　这天，她接到了闺蜜任晓染的电话。
　　“晓染，怎么有空联系我了。”自从一年前任晓染生下儿子，那真是半个月电话联系不到一次了。
　　但在余溪露心中，这并不妨碍和任晓染的感情。从初三开始到高中到大学，整整八年时光，任晓染一直是余溪露形影不离的唯一的好友。
　　任晓染在余溪露心中的地位，不仅仅是闺蜜，更是亲人。
　　任晓染电话里声音着急：“露露，你回家一趟吧，阿姨急性胆囊炎，要住院做手术。叔叔一着急，血糖血压就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