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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拥抱你 好强的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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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马逢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他看到的是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两男两女。她坐在卡座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正在说话。她在笑,嘴角上扬,十分愉快。
马逢时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腹按着那张照片,力道大到屏幕边缘微微发白。
刺目。
明明知道只是普通的朋友聚餐,明明知道她说过有男朋友了,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只是刘娇带来的——
但还是刺目。
胸腔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愤怒,或是一种更深的、更阴暗的东西。像野兽看见自己的领地被入侵,本能地想把所有靠近的东西都驱赶走。
她是他的。马逢时突然发现自己对余溪露的占有欲比他以为的要强得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清。可能是她在他面前笑得前俯后和的时候,可能是她一遍遍叫着他“马逢时”这个名字的时候——
她是他的女人。
为什么要跑到外面,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言笑晏晏?
她现在应该在哪?应该在他怀里。在他们的家里。在那张她喜欢躺着玩手机的沙发上,或是窝在他旁边看剧,偶尔抬头跟他说上一句话。
而不是这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两个男人,吃着,喝着,笑得那么开心。
马逢时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一根一根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再吐。反复三次。然后他拿起手机,发去消息。
"出来,我在路对面。"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挡风玻璃外面。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然后餐厅门开了。
一个身影从暖黄的灯光里走出来。
余溪露穿了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攥着手机,脚步不快不慢,正穿过马路朝他这边走。
他看着她从对面走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他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她的表情他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余溪露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安静地上车。然后关上车门,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马逢时也不说话,侧身给她戴上安全带,然后发动车辆。
最终,沉不住气的人是余溪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店吃饭的?我记得似乎没有告诉过你地点。”余溪露狠狠道,“马逢时,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马逢时轻笑:“露露,你真聪明,这都能想到,但是你猜错了。”
“那总不能是凑巧吧?”余溪露不相信。
“那倒不是,只是我安装了定位。你知道我们这种科技公司,这个很简单的。”马逢时倒没想要隐瞒这个。
“定位!”余溪露真的惊住了,“什么时候?”
她身上就带了个小包,包里就放了一部手机和化妆品。她仔细回忆:“我的手机?还是你送我的那条项链?”
“你猜?”
“我猜是手机?”余溪露感觉现在很烧脑。
“错。”
“那就是项链。”余溪露很笃定。
“也不是。”马逢时出乎意料的回答。
“那请问马先生,你总不能在我身体里植入了什么芯片吧。”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小说情节,余溪露觉得这是实在太吓人了。
马逢时都被逗笑了:“我可舍不得。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机项链里都有定位。定位只是显示你的地理位置,不会泄露个人隐私。你是我的女人,保障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露露你能理解的对吗?”
能理解个头。
余溪露完全不能理解:“马逢时,你不能这样。你......你这是违法的知道吗?”
马逢时不疾不徐道:“我在你手机里加了这个小程序,你要是不想被定位,只需要在手机里关闭就可以了。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通过语音打开它,你试试。”
余溪露立马打开手机,仔细找了找,果然找到这个小程序。她毫不犹豫点了关闭。
马逢时声音不疾不徐:“真是狠心的女人啊,亏我这么爱你,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我对你的用心。这个程序是我加班亲自编写的,熬了几个夜。”
余溪露的生气情绪一下子被抚平了。
天啦,为什么这个人张口闭口就是情话。余溪露竟然莫名其妙涌现了淡淡的愧疚感。
“那......你也不能这样做啊。”余溪露声音越来越软。
车被马逢时开到了大平层。
余溪露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没有送自己回小公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马逢时,这么晚了,我想回自己家。”
两人虽然常常在马逢时的大平层约会,吃饭、看剧、窝在沙发上聊天,但其实余溪露从未夜晚留宿。
车稳稳地驶进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马逢时侧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余溪露。"
他叫她全名,声音变得很低很委屈。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余溪露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余溪露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她眼底翻涌着一种原始的、赤裸的东西。
占有欲。
铺天盖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她似乎从现在开始才了解到了这个男人真实的一面。莫名其妙的,她的心竟然软了。
"马逢时……"
"别叫我名字。"他打断她,声音哑了一点,"每次你一叫我名字,我就不能自已。"
余溪露震惊羞耻,张口结舌。
这人在说什么?还能更直白一点吗?
电梯里两个人都没说话。马逢时站在她身后,呼吸声很轻,但余溪露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来的热度,隔着半步的距离,烫得她后颈发麻。
指纹锁"滴"了一声,门开了。
余溪露刚迈进去一只脚——
门在身后关上。
马逢时整个人朝她倾过来。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直接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那种。
是带着怒气的、带着占有欲和所有压抑的那种。他的嘴唇压下来,余溪露被带着后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舌尖就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
凶。真的凶。像要把她吞下去。
余溪露的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布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和她的一样快。
马逢时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扣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力度很大,像怕她跑了。余溪露被他按在沙发上,后背贴着真皮面料,他的身体压过来,沉得像一座山。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烫得吓人。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子。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余溪露"嘶"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马逢时,停下,太快了,"余溪露喘息着,“明明刚才我还在生你的气。”
他没停。
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呼吸又热又重,一下一下喷在她皮肤上。
余溪露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她的手从他衬衫前襟滑到他后背,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想推开他。但手没动。
不是力气不够,是不想推。她的身体比脑子诚实。
余溪露的呼吸彻底乱了。
马逢时的手已经放在了腰上的软肉,指腹贴着衣服的布料,温度透过来,像火。
“露露,余溪露,我的小乖,”马逢时闭着眼睛声音嘶哑,“你生理期几天结束?”
求而不得的模样。
余溪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刚才还像头要吃人的狼,现在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凶巴巴的,但什么都做不了。
她忍着笑,低头整了整被他弄乱的领口。
"马逢时。"
马逢时睁开眼,看了她一秒。那一眼里有火,有无奈,有委屈,还有一点——
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余溪露。"
"嗯?"
"你是不是上辈子欠我的。"
余溪露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能是吧,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落你手里。"
马逢时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以后不许对别的男人笑。”
"……那是礼貌。"
"我不管。"
余溪露看着他的侧脸,眉骨很高,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干净利落。嘴唇还是红的,因为刚才那个吻,带着点水光。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句——幸好是在生理期,否则,她其实也受不了诱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后耳尖红透了。
"去看看,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余溪露愣了一下。
"……你让我住这儿?"
"你都跟我回来了,还想走?"马逢时站起来,抱起余溪露,"我暂时又不会吃了你。"
余溪露环住他的脖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还晓得是暂时。"
推开门。
客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少说有四五十平。整体是奶油色打底,地面铺的是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踩上去没声音,脚趾陷进去,像踩在云上。
正对门的是一张大床。床架颜色深沉,木纹细腻,床头靠背是软包的。被子叠得很整整齐齐,白色的,蓬松得像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枕头也摆了四个,两个睡枕,两个靠枕。
床对面是梳妆台,白色岩板台面,上面摆着一排护肤品和化妆品,像免税店的货架。
有些是她平时用的牌子,有些她不舍得买的,这里全有。
左边靠墙是一整面到顶的衣橱,白色柜门,无把手设计,按一下就弹开。里面的灯是感应的,门一开就亮了,暖光打在衣服上,像专柜的陈列。
余溪露走过去,打开柜门。
左边挂着当季的衣服。
她认识的牌子不多,但能认出来的都不便宜。
有某家的卡其色风衣和针织衫,颜色都是低饱和的,燕麦色、雾蓝色、浅灰,挂得整整齐齐。下面一层是裤装和半裙,阔腿裤、半身裙、连衣裙等等,分门别类,像杂志内页。
下边是鞋,乐福鞋、方扣单鞋、拖鞋等等。
右边是包和首饰柜。包不多,就五个。全是贵地咋舌的国际大牌当季款和经典款,皮质泛着柔和的光。首饰柜里,手镯、项链、手链齐全,仍旧全是大牌货。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直。"马逢时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表情。
来马逢时家这么多次,余溪露只踏入客厅厨房这些公开地域。从不踏入卧室,更别说客房。
所以,她竟然不知道他已经准备的这么齐全。
余溪露看着他。这个男人。
"马逢时。"
"嗯。"
"你是不是有病。"
马逢时挑了下眉:"宝贝儿,我病得这么严重,你怎么才发现?"
余溪露本来想说"对我这么好的病"来调戏马逢时的,结果马逢时这么接话,让她接不下去了。
她转过头。
过了两秒,马逢时转身往外走,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
"早点洗漱,我去书房,你洗漱完想我可以来找我,我非常欢迎。"
门没关,留了一条缝。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余溪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然后她走过去,把门关上并反锁了。
谁会去找你啊大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