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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呗小羊舔舐的头发 老皇帝连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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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轻轻一跃,脚下一点,便跳下了围墙,消失在了视线中。
他向森林深处走去,越走越远。
宫中。
裴凌川将书桌上的一切全部都一挥而下。
“都去死,都给我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的,你们只是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没有做错,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房间内,烛光闪烁,一点点燃烧着它的生命,发出悦耳的声音。
裴凌川将桌上的所有批判的奏折一张张烧掉,嘴中还不停念叨着:
“烧掉,把一切都烧掉,烧掉就消失了。”
“父皇你会原谅我的对吧,儿臣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只是太想要这个位置了,父皇你能理解我的对吧。你从小就喜欢裴堰,就算我如何努力,你都不愿意哪怕看我一眼,亦或是过问一下我的功课。”
裴凌川的双手慢慢从脖颈处向上蔓延,拂过自己的下颚、脸颊、鼻梁、眼睛,直至头发。
两只眼睛逃避般地紧紧闭在了一起,双腿失力跪倒在地上。
沉痛癫狂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是我想这么做的,是他们逼的,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不想这么做的。”
一张张纸在房间内燃烧着,透过窗户显出点点星光。
很快,这星光变成了盛大的火焰,燃烧了整个房间。
“来人啊,快来人啊,尚书房里走水了!”
“来人啊,太子还在里面呢,来人啊,快来救人!”
盛大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尚书房都吞噬殆尽了,很快,在侍卫们的营救下,裴凌川被救了出来。
不过他已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被发现的时候,两条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身上的头发也并不算整齐,有些杂乱。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内。
“太子,您醒了?”
一位宫女跪在自己的窗前,给自己换着额头上的湿毛巾。
双手在盆中将湿毛巾在水中清洗,尽力拧干,重新敷在他的额头上。
轻柔温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太子殿下,您感觉还好吗,太医已经候在偏殿了,可否现在让他过来。”
眼前的女子表情温和,在他的耳边轻柔说道。
“可汗让我告诉您,今夜戌时在老地方见面,不得带其他人。”
轻柔的声音如同丝带一般飘过来,却又像毒蛇一样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在悄无声息间慢慢缩紧,近乎窒息。
他听到自己对眼前的宫女说出:
“我知道了。”
眼前的宫女走出房门,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李太医走了进来。
李太医是一个性情温和,心肠特别好的一个太医。
在他小时候,自己无人问津,被宫中的所有人欺负,被皇子欺负,被妃子欺负。
甚至被宫女欺负,被太监欺负。
但是李太医是个心肠很好的太医,他不会欺负自己。
他还曾经会耐心地给自己上药,嘱咐自己在宫中要学会机灵点。
如何躲避别人的恶意以及如何才能尽量减少他们对自己的击打。
要学会立起来。
只有自己厉害了,能力变强,才会不受别人的欺负。
李太医敲开跟前的房门,注意着自己脚下的步伐,小声走进屋内。
沉沉地说出一句:
“太子。”
随着面前李太医的靠近,他细细观察着眼前人的表情。
并无其他表情,是平和的。
“我有事吗?”
“回太子殿下,您的贵体并无差池,这几天只要多加休息便可。”
过程中两人并未多说什么。
他便又看着眼前的李太医踏出了房门。
他原本以为,今晚会做一个好梦。
却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都是老皇帝惨死的那一幕。
“你还我命来……裴凌川,若是我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就不应该心软,让你在这后宫当中活下去。”
“我当时就不该多看那一眼。”
“早在那个冬天你就该死……”
老皇帝沉闷哀痛又熟悉的声音,日日夜夜在他的耳畔回想着。
令他无法入眠。
三天过去了,眼睛下乌黑一片,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般。
颓然坐在书案前,眼神阴郁,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尖锐无比,光影略过,能在刀刃处照见自己的脸。
只是划过一片空气,便发出锐利的声音,像是划破了天际一般。
流线型的刀的弧度,只是随便一擦,便可将发丝砍断。
“大尹朝太子殿下,若是他日登上皇位,可不要忘了,究竟是谁助你一臂之力。”
寂静的夜,面前的慕达可汗身披一件虎皮大衣,双手合十,眼神里闪过的是阴冷和深不见底。
慕达可汗的身后还站着五个身强体壮的蒙古壮士。
他斗胆斜眼向上一瞥,一个个蒙古汉子,挺直腰板站成一排站立在他面前。
简直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他抬起头来,挺直了腰板,看着面前的可汗,说道:
“可汗不妨直说,你想要什么?”
面前的可汗的眼睛闪烁,意味不明地勾起一抹唇角,别有趣味地说道: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尊敬的太子殿下。”
“叩叩叩!”
裴堰在书桌上一敲,门外的侍卫就急忙进来,低头顺从地跪在地上。
“前几日驱鬼的那位大师可否已经到京城?她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到底什么时候入宫!”
低头跪在地上的侍卫说道:
“那位大师说,明天正午时分就会到。”
而后天,正是他等待许久的皇帝的登基仪式。
他一敲桌面,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几分。
略显轻快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好!”
这所谓的驱鬼的大师姓云,是一位性格奇怪,不拘束于世事的大师,但是据说驱鬼的技艺高强。
凡是出手,没有不得手的。
不过这位大师,自打来了京城之后,性格过于任性。
闹腾了几日,终于,明天她答应来帮忙驱鬼了。
裴凌川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很快,不过是一日尔尔。
只要到了明天,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梦到那些可怖的场景了。
也不会再梦到老皇帝了。
这几日,情绪崩溃之时,他甚至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朝着床上的帷帐跪拜。
脸上满是无法摆脱噩梦的崩溃与无奈。
终于,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深夜,他尝试性的闭上眼睛。
窗户被屋外的狂风吹得哐哐作响。
乌鸦在耳边大声地叫着,像是黑夜使者。
“嘎嘎嘎……”
乌黑的羽毛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老皇帝的脸再次出现在面前,像游魂一般飘到他的面前。
他看见眼前的老皇帝嘴巴张开,好像说着些什么。
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 ,他听到面前的人说道:
“裴凌川,你会后悔的。”
转瞬间,她像坠入十八层地狱般,回溯着之前发生的往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父皇……您又何尝没错呢?”
“要不是你宠爱裴堰,我岂会……”
夜深了,子时时分。
裴凌川从梦中惊醒。
脸上滴满了汗珠,背脊上也早已湿透。
“那个驱鬼的什么时候到?”
门外,烈阳早已高高悬挂在天空中。
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将大地烤的滚烫。
裴凌川掀开帷帐,问向一早就侍奉在此的太监们。
跪在地上的太监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用尖细的嗓子回答道:
“主子,那人已经早早地到了。这会儿在偏殿歇着呢。”
湿答答的里衣不断提醒着自己梦中骇人的一幕。
他将手撑在床沿,猛地起身走出门外。
这驱鬼的仪式在皇宫中出发,由大师领着一支队伍,将鬼怪赶出城门外,将代替鬼怪的祭品进行焚烧掩埋。
这驱鬼的仪式才算完成。
不过,这次的仪式好像略有不同。
这大师虽为显神秘遮住了口鼻,但从声音可以听出是一个年轻女子。
在举行完出发前的祭拜仪式之后,她讲一只羊牵到了它的面前,一脸严肃地对她说的:
“太子,这是圣羊,在此次驱鬼仪式前,需要它给予你仙露,才会让你的生活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上,重获新生。”
还没等陪凌川搞明白什么是圣羊,什么是仙露,那羊便被牵到了他的面前。
头发有些汗湿,带着些许咸味。
陪凌川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受着羊进行舔舐着他的头发。
小羊将他的头冠咬破,扔至地上,便伸着它那满是口水的舌头舔个没完,像是在舔一个盐块一般。
一刻钟过去了,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湿答答的一片,不仅湿,还带着羊的口水中所带着的一股奇异的味道。
驱鬼仪式也是大尹朝的习俗之一,他很想将面前的羊一刀砍了。
可在众人面前,他不能,他必须维护好自己仁爱包容的皇帝形象,且如果胆敢作出此等事情,这登上皇位将会变得更加困难重重。
忍耐许久,终于他勉强扯出一抹弧度,问着面前一脸慈爱看着小羊的驱鬼师:
“大师,这仪式是否已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