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87、法阵博弈 法阵博弈

　　就在众人震惊感慨之际，校场中央的两人再度出手。
　　姜望舒信手轻挥，两道赤色阵纹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
　　对面的萧晗昀几乎同时并指，碧色流光后发先至。
　　四道基础阵法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裹挟着灼目的炫光席卷全场，气浪冲击得防护结界明灭不定。观战者们还来不及闭眼，就被强光刺得满目尽是流彩残影。
　　“这……这怎么可能！” 看台东侧一名法阵师猛地抓住同伴衣袖，“施展这等规模的法阵不是很耗灵力吗？他们不休息一下吗？”
　　他话音未落，擂台上又爆开一团刺目烈光。
　　姜望舒翻掌间两道赤焰阵如并蒂红莲绽放，对面萧晗昀袖中飞出的青木阵恰似碧波叠浪。阵法对撞的刹那，整个莲花台的防护阵法再次被激发，生出流转的金光，与爆破产生的星火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光瀑。
　　方才说话的法阵师怔怔望着漫天流光，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满场法阵师皆尽失语。
　　高台上，几位小派长老不自觉地前倾身子，眼中迸发出发现稀世珍宝的光芒，甚至动起念头——这等举重若轻的阵道造诣，若是能请入宗门……
　　可看清两人衣襟上的宗门纹饰，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一个来自青云山庄，一个来自白府，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们这些普通宗门哪有资格去抢？
　　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都化为无声的叹息。
　　角落里的白须老者捻着胡须，连连点头又摇头，突然“哎吆”一声，不觉揪下自己一缕胡须来！
　　突然"哎呦"一声，指尖还拈着几根揪断的银须。他望着台上那两个将基础阵法使得气象万千的年轻人，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底渐渐泛起明悟的光泽，"不是阵法粗浅，而是我们始终在门外徘徊啊。"

　　看台某处，白碧落与白扶光并肩而立，瞳孔中倒映着莲花台上轰鸣的法阵光辉。
　　周遭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年轻修士们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气馁——当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时，多数人选择仰望。
　　可这二人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白扶光恍惚看见十年前那个浑浑噩噩记忆缺失的小男孩。当时照安君问他为何修道，他看向身旁的小女孩，说想变强，想保护她。
　　白碧落则想着这些年来经历的奇异梦境。敌人躲在暗处，强大异常，她不仅有要守护的人，还有……要守护的城！
　　"扶光，"白碧落忽然开口，"我们一定会站到那个高度……"
　　她话说一半，白扶光却心领神会点了个头。“嗯。”
　　二人望着擂台，神色坚毅，眼中都燃着不灭的光。

　　莲花台中央。
　　当最后一道阵纹余晖消散，始终缠斗的两道身影倏然分开。
　　直到此刻，观战者们才得以看清他们的模样——二人额间汗珠滚落，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灵力波动已不复最初那般圆融澎湃。
　　纵是九境之躯，连续凝炼上百道法阵也堪称惊世骇俗。
　　更令人心惊的是，萧晗昀素白的长袍上已晕开数道刺目血痕，面色凝重。
　　他对面的姜望舒虽同样气息不稳，唇角却仍噙着桀骜的弧度。
　　两相对比，满场寂静，某种猜测如暗潮般在观战席间蔓延。经验丰富的师长们交换着凝重的眼神，年轻弟子们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萧晗昀染血的衣袂。
　　胜负的天平，似乎正悄然倾斜。萧晗昀……要败？

　　此等景象，青云山庄的弟子们自然不愿见到。席间一片焦灼，年轻灵师们攥紧拳头，嗟吁呐喊：
　　“萧师兄，撑住啊！”
　　“萧师兄，加油！”
　　对面白府的看台则爆发出欢声鼓舞般的音浪。朱砥朱砺两兄弟踏着栏杆纵声长啸：
　　“姜师兄——”
　　“姜师兄，加油！”
　　帝王宗弟子们则分为两派，下注赌姜望舒胜的，全部喜上眉梢，抚掌轻笑。下注赌萧晗昀胜的，此刻愁云惨淡，咬牙切齿，有人甚至捏碎了腰间玉佩。
　　然而，看台一角，白碧落与白扶光并未随众人欢呼。
　　风过莲台，将姜望舒翻飞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二人望着擂台上那个笑容恣意的身影，眉宇间却凝着忧色。
　　小泽攥着白碧落的衣角，鼻尖轻颤，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姜望舒身上的血气……好重。"
　　他体质特异、天生灵觉过人，此刻从他感知到的气息判断——姜望舒玄衣之下浸透的鲜血，远比萧晗昀白衣上那几点猩红要惨烈得多！

　　高台之上，一些眼尖的长老也看出来了。青云山庄两位长老相对一视，微微颔首，仿佛胜券在握。
　　照安君指间的茶盏无声裂开细纹。
　　他终于明白今晨姜望舒为何执意要换下平日惯穿的鲜艳衣裳。原来那小子早算到会有此刻，特意选了最藏得住血色的玄衣。
　　"……自作聪明！" 照安君心情复杂，轻叹一声。
　　另一边，萧易居面无表情，指节叩击着檀木扶手。
　　先前萧晗昀提议不用本命武器，着实令他恼火，眼底凝结厚厚冰霜。直到此刻，方才稍稍消融。
　　场上那道白色身影确实未令他失望——纵使舍弃了最具优势的杀招，依然将姜望舒逼至绝境。
　　可当他的目光掠过萧晗昀始终不曾探向袖口的右手时，刚缓和的脸色又覆上寒霜。
　　两人交手上百回合，这孽子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催动锁魂针，却偏要执着于阵道较量……真是愚不可及！
　　不过……萧易居凝视着姜望舒微微踉跄的身形，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百招缠斗虽蠢，倒也并非全无价值。猎物既已力竭，该是收网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