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22、空涅的两幅面孔 空涅的两幅

　　黑龙注意到白扶光异样神态，巨瞳若有所思一眨，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终于轮到它来解释教学了！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很饿？明明体内灵力尽数炼化，身体却总觉得饥饿难耐？”
　　白扶光努力压着饥感，认真点头。
　　“嘿嘿，不懂就问嘛！” 黑龙两根龙须翘得老高：“老子又不是不告诉你，都跟我这里练一个月了，小子还害羞……”
　　白扶光哭笑不得，抱拳道，“请空涅赐教。”
　　黑龙满意点头，“看看你四周。”
　　白扶光转头，这才注意到身侧不知何时聚拢了一些闪烁光点——那是游离在这片空间的自然灵子。
　　“只是炼化体内灵力，根本不够。暗龙诀最关键的一层：需捕捉外界灵力，吸入体内，据为己用！”
　　“书上第七页，老子做过详细标记。”
　　白扶光愕然，回想书上第七页，是一幅一笔连成的抽象图案，歪歪扭扭似藤蔓缠绕……当时以为一幅画工不佳的插图，没想到另有深意！
　　“你当时没看懂吧？” 黑龙得意笑道：“那是龙族专用文字，外人自然看不懂！老子的灵诀，就算不小心落入坏人之手，他们也无法修成，因为关键之处都用龙文进行记载！若他们执意偷学，略过这些步骤，最后一定被反噬重伤，修为跌落……哼哼哼……”
　　黑龙越发笑得嚣张，白扶光不由得脑海中闪过一问：如此算计，到底谁是坏人？
　　很快，空涅给出补救之法，倒也不难，便是令他重练缺失的步骤——继续打坐，双手画诀，开始感应外界灵气，逐一吸纳入体！
　　秘境灵子属性偏暗，多是专供魔修的魔气。但灵子数量之丰富，远超扶光意料，比白府高阶灵师练武场的灵气更加致密浓郁！
　　他情不自禁吸入一大口。
　　灵力入体，饥饿感立刻有所减轻！
　　“此法有效！”
　　虽然那“饥饿感”尚存，白扶光已清楚知晓如何解决此事。不急不躁，继续盘腿而坐，闭上双目，全神贯注吸纳周身光点！
　　很快，他周身光点耗尽，但在暗龙诀的驱策下，不远处的灵子迅速飞拢、作为补充！
　　等四周灵子都消耗差不多了，更多灵子从秘境深处，延绵不断流淌而至……
　　白扶光专心吸纳，浑然不觉。空涅守在一旁，硕大金瞳望向秘境深处，看见数道……空间裂缝！
　　白扶光所需的浓郁魔气，正是从这些空间缝隙中而来，而缝隙另一端，正是魔域！
　　秘境封印的，并非阳天空涅，而是千年前圣战打开的魔域裂口！
　　修行暗龙诀，浓郁魔气必不可缺。而何地魔气，能比得上源自魔界的魔气？
　　所以，空涅要求白扶光每日来秘境修三个时辰，以保证吸纳足够魔气！
　　本来，以它之前的经验，它估摸着白扶光先花半年时间吸收完秘境内的灵子，再去吸纳来自魔界的魔气……万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月，白扶光就开始汲取魔界那边的魔气了！
　　空涅笑着咧开龙嘴，傲然注视眼前这个没有名分的学徒。

　　又过了数月，白扶光炼化出无数“银针”灵力，甚至用这千千万万的“银针”，将灵脉丹田重新贮满！
　　一汪小湖再次扩展成一片海。海水蓝黑发亮，蕴含着无穷力量，不断冲击四壁，已有境界突破之迹象！
　　“空涅，我好像……要突破了……”
　　白扶光难以置信看着双手，想：修行暗龙诀半年不到便能突破一境……照此神速炼下去，他很快就能赶上碧落……
　　“先别急着突破。给老子憋着！” 空涅冷淡打断。
　　“为何？”
　　“白俊之前让你淬炼魂体，清除杂质，底子打得极好！暗龙诀也讲究厚积薄发，基础务必练扎实！总之，你给老子稳住，一定稳住！……到时候一口气突破双境，甚至三境，岂不爽哉？”
　　“一口气突破双境，甚至三境？” 白扶光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要……扮猪吃老虎么……”
　　空涅得意仰头大笑：“哈哈哈没错！老子就是要让你扮猪吃老虎！”
　　在秘境待久了，白扶光和空涅逐渐熟络。
　　不知为何，看着身旁堕魔的黑龙，白扶光感觉同病相怜，偶尔和空涅说话，直言心中所想。
　　空涅本就爱说，独守秘境多年，更是憋了不少话，只要扶光不修炼，便说上一通。
　　尤其抱怨之言，越来越多。
　　“已有十年零十天，总共三千六百六十一天，他都没再来过！人家监狱里关犯人，狱卒每天都要查房……老东西真是冷血无情！”
　　“秘境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你看老子翻身都困难，臭老头儿还不来看我？！……”
　　“老家伙也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子！老子可是魔龙，他就不怕我一口把你吃了？……当真凉薄！”
　　无需言明，白扶光也知道空涅口中老东西、老家伙都指谁。本欲替师尊辩解一番，空涅那边已经原地打起滚来！
　　无边狂风呼啸而过，吹得白扶光黑发散落、衣角翻飞、仪容凌乱。
　　“呜呜呜呜呜呜……”
　　紧接着，巨大竖瞳泪如泉涌，犹如两道瀑布、水花四溅，半空也飘起毛毛细雨。
　　白扶光顿时变落汤鸡，形容狼狈。
　　但他望着空涅，想到一代魔君竟被师尊关得情绪失常、落魄可怜如斯……谴责的话便有些说不出口了。

　　终于某日，白俊突然来到秘境。
　　白扶光专心练功、未曾察觉，直到白俊走到身旁。
　　“师尊！” 白扶光要起身行礼，被照安君摆手止住：“你练你的，为师来找空涅。”
　　空涅？
　　白扶光抬头四望，本来悬浮半空、一直俯瞰他练功的巨龙忽然隐匿身形、不知所踪……
　　是惧怕师尊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扶光便听见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有人沿着石板路轻快小跑而来。
　　那是一位白衣粉裙的赤足少女，脚踝套一金色铃铛，俏皮可爱。
　　”白俊哥哥！“
　　少女来到照安君面前，小脸粉红，笑容灿烂。
　　“这秘境好生无聊，白俊哥哥你经常来看看我嘛～” 少女轻轻拉扯照安君衣袖，堵嘴撒娇。
　　少女面容陌生，但感应到少女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白扶光目瞪口呆，愕然石化。
　　白俊点头与之寒暄，手臂微抬，指尖飞出一点红光，送到少女面前。
　　“空涅，这是给你的。”
　　光点鲜红欲滴，似一滴血，但蕴含无穷之力，所经之处，空间竟如水纹般波动起来！
　　少女笑嘻嘻张开樱桃小口，将红光吞入体内。让空间都颤动的能量一入少女体内，宛如石沉大海，再无波澜。
　　少女闭目仰头，回味片刻，惬意至极！
　　白俊礼貌微笑，拱手与之告别。
　　来匆匆，去匆匆，留下依依不舍的少女、和惊愕失神的白扶光。

　　半晌后，白扶光转头看向少女，难以置信再次试探：“空涅？”
　　空涅还望着照安君身影消失的地方，心不在焉：“嗯？找老子有事？……哪里练不会了？你不是很聪明么，先自己练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散去人形，重新化成黑色巨龙，慵懒无趣地甩着尾巴，呢喃抱怨：“老东西，这么快就走了……薄情寡义，哼……”
　　白扶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高阶妖兽能自如化形，这个他早有耳闻。只是，像空涅这样，师尊在时就矜持羞涩，师尊不在就露出原形，狂傲发癫……委实少见！
　　白扶光若有所思望着苍穹上密布的符咒，叹道：“空涅，这个秘境并非你的囚笼，你其实也并不憎恶师尊……”
　　黑龙不屑翻了个白眼：“老子早说过，老子是自愿留下！这些个破封印能封得住我？……老子也没说过恨他……老子……是在报恩……”
　　“报恩？”
　　黑龙金瞳望向远方，回想起千年前的旧事。
　　那时，发生神魔大战，魔皇利用一把绝世神兵，打开了前往神界和人域的多条通道。白府秘境，曾是其中一个裂口。
　　战后，照安君将空涅抓来此处，看似囚禁，实则安排黑龙镇守。试问：有魔君强者镇守，哪个魔族敢再次擅闯？
　　“神魔大战时，老子受了重伤……是老东西救了我……”
　　“他趁老子昏迷，强行给老子灌血续命……害我喜欢上他的血，戒都戒不掉！”
　　“作为报答，老子便答应替他镇守。但老东西越来越抠门，以前每年都喂一大口，后来几十年喂一次，每次还只有一滴……这次若不是你的事，他有愧于我，恐怕都不来……哼！”
　　黑龙愤然摆尾，又掀起一阵飓风。
　　“你伤好了，早不需要灵血滋养。师尊如今仁善义举，也是看在你弃暗投明、镇守有功的份上！”
　　白扶光熟练地整理发髻、衣衫，旁观者清，思路清晰。
　　但有一事不明：“你到底是喜欢我师尊，还是师尊的血？”
　　黑龙恨恨喷出一口气，巨瞳透出鄙夷：“小孩家家懂什么？老子都喜欢！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