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一起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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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安在饭后再一次拒绝成澈帮忙，他好像对厨房有非常强大的占有欲。
成澈隔着玻璃门观察，厨房极其干净整洁，柜子里的调料瓶按照高矮胖瘦排队。
她怀疑梅里安有洁癖和强迫症，接着又想到自己的那双黄白黄白的运动鞋。
要不要和他解释一下，这双鞋自从上个月用漂白粉刷洗过后，今天是第一次穿。
梅里安把东西收拾干净，连张桌子都不让她擦，“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亦步亦趋跟着上楼，看着前方的背影，成澈觉得自己像只迷茫的小鸡崽。
这一感觉在看到卧室的时候继续放大。
卧室还包括衣帽间和浴室，整体面积跟她家一样大，不过她更在意另一点……
“这是你的房间吗？”
卧室和厨房都是同样的工整，桌椅家具和一些小东西的布置都有自己的韵律，堪称工业化的整齐并没有消除其中的生活痕迹，刚踏足房间就能闻到梅里安身上的同款香味。
“是我们的房间哦。”
“……”
联系这几个小时，这个答案合乎人物逻辑。
成澈转而观察旁边的那几张小沙发能不能并起来容纳自己。
“你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陌生，我们一起睡，出现什么事都能马上帮到你。而且，我是一个正处在发-情期、最虚弱的Omega，很有可能出事，也需要别人帮忙的。”
见她不说话，男人知道她没意见，收起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衣帽间。
成澈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搓着衣角。
她不是同意了，只是没招了。
几分钟后，梅里安拿着一个装着毛巾衣服的小篮子走出来，把她和篮子一起推进浴室里，把里面所有东西都介绍了一遍后带上门离开。
起码没要求一起洗，她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浴缸，脱下衣服就好奇地坐进去躺着，感应到人体，水管自动出水，温度合适，后背处自动升起小珠子开始按摩。
平时在学校洗一次澡最多十分钟，今天她舒服地磨蹭了一个多小时，顶着吹得蓬松凌乱的头发走出浴室。
梅里安坐在靠近门边的沙发上看终端。
“洗衣液……”
“放着吧，我给你洗。”
“这个太……”成澈刚想拒绝，发现男人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在自己背后，往手上挤了一些油状物质往自己头发上抹。
“听话。”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丝警告，不知道是让她别管衣服，还是让她别动脑袋，或者二者皆有。
此处正好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她斜着眼睛，看到身后的人嘴角依旧挂着笑，被头顶的暖光照得比系统像天使，刚才那声宛如幻听。
成澈闭上眼，享受轻柔的头部按摩。
“我以为你会反抗得剧烈一点的。”他突然开口，幽幽道，“毕竟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我做的这些事还是有些太亲密了，小澈觉得呢，我会不会太没分寸了。”
后背怎么凉凉的。
成澈睁眼，再次与镜子里的“男鬼”对视。
他反应极快，马上就发现了，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嘴角还是一样的笑，却带着几分诡谲。
这次逃不掉回答，她思考了几秒认为以自己的情商应付不来，只能老老实实说：“系统说，不跟你谈恋爱，你会毁灭世界。”
短暂的安静后，肩膀上突然多了不小的重量，是梅里安笑得不行的脑袋，银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从肩膀上散落。
很好笑吗，成澈真有点想不明白。
她补充道：“所以还是算了。”
梅里安委屈：“我哪有这么坏，一不开心就毁灭世界，而且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哪来的力量毁灭世界。”
成澈从善如流：“哦，那可能系统在骗我。”
男人又笑了半天，喘出的热气汇聚在耳侧。
很烫。
成澈想侧头躲开，刚有动作脑袋就被按住。
“别动，护发精油还没涂完。”
“很痒。”
“听话，不然我就毁灭世界了。”他板着脸威胁，也就平息两秒，又开始笑得喘不过气。
成澈：……
梅里安对待她的头发和对待收纳一样有条理，用精油涂一遍后，还要用好几种梳子顺几遍。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睡衣，看着很新，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这是你的衣服吗？”
“以前穿过一两次，后面长高了尺码就不太合适，给你穿刚刚好。不过，里面的是新的。”梅里安满意地放下梳子，“明天我要去公司开会，你醒来后可以出门转转，买一点新衣服。”
“好。”
“上床睡觉去吧，我买了个新的终端，明天放床头柜上，你醒来就能看到。”他说完把床边的光线关掉，只留下床头灯，拿着浴袍进浴室。
根据现有已知条件分析，成澈觉得梅里安很会布置任务，应该是当领导的。
大床左侧床头柜的东西少，成澈掀开那侧被子躺下，床垫好像有灵魂，根据她的后背调整弧度，被子蓬松干燥还带着不认识的花香，像张蚕丝网包裹她的身体，她一闭眼就舒服地昏迷了。
一个小时后，床头灯的光线里出现一个暗紫色的身影。
“睡着了？”
“啧，可惜。”
纤长的指尖在床上人的鼻尖前停留了几秒，随后顺手关闭床头灯。
梅里安绕回床的右侧，脱掉身上的睡袍，光-裸的身体钻进被子里。
一片漆黑，他却如同走在光亮中，动作轻盈矫健，像屋檐阴影里的猫。
***
高三考生的生物钟在凌晨六点准时响起，成澈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滚到床的正中心，身边已经空了，衣帽间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习惯六点醒。”她拉上被子盖住眼睛，抵挡强势穿过窗帘的光线，“你要去上班？”
“嗯呢。”
“上班也要这么早吗？”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习惯早上空腹健身，加上想给你做个早餐。”他停下轻笑了一声，“没事，小澈继续睡吧，你的黑眼圈太重了，睡眠不足，可是会长不高的。”
“嗯嗯。”
他的声音又轻又远，成澈根本没听清楚说了什么，随便糊弄了两句，两眼一闭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有人叫她，“有一件事没做。”
成澈挣扎着睁眼，“啊，你下班了？”
梅里安笑着弯腰，隔着被子抱住她，“以后要是和我一起醒过来，还是鼓励一下我吧，毕竟，上班还是很辛苦的。”
“好。”成澈这下再怎么困，睡意也被驱赶得差不多，“怎么鼓励啊？”
“像这样抱一下，然后说点话祝福我就行了，很简单的吧。”
思考了两分钟，她干巴巴地挤出两个词，一个“恭喜发财”，一个“一路顺风”。
床边的男人终于放过她，笑声渐渐远离床边。
“嘴有点笨啊，确实，Alpha还是嘴笨一点可爱……”
成澈没敢说话，其实刚才差点条件反射脱口而出“高考加油”。
听到房门关上，她再次闭上眼睛，再睁眼就是九点。
洗漱完，成澈在床头柜找到一个崭新的终端，和梅里安的同一个款式。
没有设密码，账号已经被激活，直接就能上手，一打开，就看到名为[信鸽]的app上有好几条消息。
信鸽的布局和功能跟她熟识的微信QQ差不多，那几条消息都是梅里安发给她的。
[梅：我整理了一些你应该可以穿的衣服，放在衣帽间浅灰色的衣柜里。做好的早餐放在一楼餐厅的保鲜柜里，好像做得有点多，吃不完的话直接扔掉就好了。[图片]]
[梅：今天公司实在是太忙了[吐舌头.jpg]，没办法带你出去玩，好可惜。终端上有打车的软件，小澈无聊的话可以去商场转转，买一点新衣服。这个星网账号已经绑好我的银行卡，不用担心物质的问题。等过两天，这些工作处理完，就有很多时间可以呆在一起了。]
[梅：[地点链接]这家商场可能年轻人会喜欢，旁边还有游乐场……]
……
他一连发了好多条，看得人心里发胀。
[我：好的。]
成澈把终端手表挂在左手手腕上，走进衣帽间打开浅灰色衣柜。左侧挂着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剩下的衣服跟豆腐块似的，整整齐齐叠在右侧的柜子里。
她也懒得挑，直接穿上左侧的衣裤，很合身，就是裤子长了点，到脚面了。
等下楼吃早饭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个长度是设计。
餐厅的保鲜柜里放着几个三明治，一大杯玉米汁，还有很多其他的小食。
要没睡醒，还以为走进的是便利店。
如梅里安所言，她确实吃不完，但骨子里带着的节俭基因让她舍不得把食物都倒掉，翻箱倒柜找到几个保鲜袋，把吃剩的早餐都装进去，装进背包里，出门打车去梅里安推荐的商场。
出租车比梅里安的私人车小一点，一上车就有立体环绕车载语音俏皮地招呼她坐下，然后莫名其妙开始朗诵今日联邦新闻，每念两条就插播一条声情并茂的广告。
成澈在车里左摸摸右摸摸没看到实体按钮，也没找到音响，试探着开口：“你可以安静吗？”
“收到，将新闻模式切换为音乐模式。”
“……改为安静模式。”
“收到，将音乐模式切换为听书模式。”
“算了，还是改为音乐模式吧。”成澈仰倒在椅背上，被上一个乘客遗留的几颗硬糖搁到。
上星网搜了一下，她才知道出租车有好几种类型，她这辆贪便宜打的车就是会不停念广告，甚至现在是民众投诉抗议改良后的版本。改良前是不间断一直念广告，有把长途客人念到呕吐精神分裂的先例。
透过车窗向下看，白天的城市比傍晚的城市，缺乏了绚烂的彩光和朦胧的轮廓，建筑平直锋利的线条展露，显得格外冷酷。
耳边也没有梅里安温柔好听的声线，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等她落地时，面对这些充满设计感的庞然大物，迟钝的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跨越世界的界限，孤身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借过一下。”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挡到排队的队伍了，说了声“不好意思”后让到一边，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打开终端摄像头，拍下商场大门的照片，发给梅里安。
[我：我到了。]
发完消息，成澈没忍住往上滑，把梅里安早上发的消息又看了一遍，心里暖暖的，刚才那股疏离孤独的凉意消散了不少。
“朋友，你有事吗？”一只手在面前挥了挥。
成澈抬头看去，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生，看脸和自己差不多大，眼神却成熟很多。
“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挠挠后脑勺，“我和朋友一起来排队领新游戏周边，但她今天突然有事来不了，想看看你有没有空帮忙排一下。”
没等成澈回答，她急急忙忙补充，“是有偿的，五百星币，只要周边，如果抽到测试服资格你可以自己处理。”
五百星币是多少？
成澈生性舍不得浪费，还没等她想清楚货币单位和购买力，就条件反射地跟着鸭舌帽一起去队伍最后站着。
“你别嫌五百星币少，只要你有地方住，扣掉门票钱，吃得节俭一点也可以在中央星混一天。”
生存费又是什么，看她的态度默认所有人都知道。
成澈只是点点头，没问出口。
鸭舌帽见她不爱说话，无聊地转过身，嘴里哼着陌生的小调。
成澈打开星网，搜索[门票]一词，最上面的都是各种活动场所的词条。
“诶，你吃……”鸭舌帽突然回头，超绝不经意瞥到屏幕，“嗯？你不知道什么是门票吗？”
还是需要防窥屏。
她握紧终端，直接回道：“什么是门票？”
鸭舌帽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下一秒又绷住，显得有些滑稽。
“只要在中央星生活，就要交生存费，不然会被遣返，我们把这个叫做门票。你啥时候来中央星的，还没有交过门票吗？”
“别人帮我交了。”成澈说。
梅里安看起来很靠谱，应该交了吧？
成澈：“你刚才回头想说什么？”
鸭舌帽取下帽子，抓了把头发后又戴上，“想问你中午吃什么，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你不在意吃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点个外卖啥的，两个人买可以便宜点。”
“不用了，我有带吃的。”
“好吧，那我点外卖了，这附近有家店从早到晚都有卖剩菜盲盒，一顿只要四十星币。”
看到成澈拿出背包里的保鲜袋，鸭舌帽隐藏在帽檐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默地拿着终端转身。
队伍慢吞吞地前进，好在商场门口也有空调覆盖，不至于热到全身湿透，即便出了点薄汗，成澈还是能闻到衣服上梅里安同款香气。
下午两点，她们终于排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成澈垫起脚尖向前看，前方视野被好几个将近两米的高人挡住。
鸭舌帽则是朝左侧看了眼，“前面有几个Alpha，看不见的。”
“Alpha都长这么高吗？”
鸭舌帽愤愤呲牙，“至少一米八以上吧，那些当兵的更恐怖。我上次去军校门口发过传单，我长得跟人家的椅子差不多高，累了甚至不敢随地蹲下，怕她们觉得我是换鞋凳。”
她还在向左后看，成澈觉得奇怪，跟着她的视线一起转头，看到几个穿着粉色制服的人朝这里走来，每个都个高腿长，肩背板正。
工作人员？
前面多几个工作人员，排队的速度能快点，成澈满意点头，她还想去商场里逛个免费的。
没曾想，这几个粉衣人在鸭舌帽身前站定，打头的一个拽拽的红毛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本子，“是你举报的？”
与此同时，鸭舌帽赶忙抓住自己的手腕，激动道：“没错是我，就是她，她是偷渡客！”
成澈：？？？
我吗？
红眸低头看着她，拿着红本子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严肃道：“中央星居民管理局，你出示一下自己的居住证。”
三个粉衣人已经分散开，围住她的所有逃生路线，每个都高她一个头的高度以上，海拔的差距带来莫大的压力。
成澈打开终端，“我问一下……”
“那看来是没有。”红毛笑笑。
一台长条形机器在她眼前扫了扫，“未识别出虹膜信息。”
下一秒，她的双手就被反拧在背后，被拎着领子提上悬浮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