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叶》刀子不行换把刀

2、第 2 章 沈鹤看

　　沈鹤看眼表，起身拿起桌上放的稿件，关掉手机放进兜里。走到玄关换上鞋，拿上钥匙出门。沈然本没指望沈鹤会等自己，见上一面是最好的。凡事总得一步步来，收拾利索，穿戴整齐拿上一瓶牛奶出门。

　　临附一中——
　　沈然走在校园看着手机短信，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开学第一天学校向来不管，是否携带手机。路过公告牌，无非就是对学校的宣传以及好学生榜样等等。
　　沈然撇眼公告牌，停在优秀学生榜前。榜上第一名的照片“沈鹤”，整个榜单...除了体育一栏其他上面全是沈鹤。照片上的沈鹤面上挂着浅笑，带着金丝框眼镜，以及竹子样式的耳骨钉。增添几分戾气，少去些许乖巧。直到手机息屏，沈然才迈步朝教学楼走。
　　高一（2）班内，沈某找了个靠窗靠后的位置坐下。陆陆续续有人进班，没有路标指路，估计一个小时都不一定知道哪是哪。
　　“这学校太大了吧...”
　　“不敢想日后得多累。”
　　“感觉在这走一圈，抵我之前学校十圈。”
　　......
　　一直到11：30分，人来齐老师进班：“我是你们的高一班主任，林辞颖。”林老师说完该说的广播便让全校同学去操场集合。老套的领导长篇大论的讲话，台下无聊透顶的学生，对领导讲一句反驳一句。
　　“下面请我们优秀学生代表，沈鹤上台发言。”
　　站在台下已经走神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某人突然被点名，站在原地呆愣些许。从老师手中拿过话筒，这才缓步走上台。从口袋里拿出手稿时，手机露出来部分。部分眼尖的学生诧异，按照刻板印象好学生非常听话不会带手机来学校才对。沈鹤本人跟没看见似得，不急不慢展开手稿，拿着话筒试音。
　　“喂？”不出意外，学校的破玩意发出尖锐的声音，“......”
　　沈鹤看着手中拿错的手稿，沉默片刻选择脱稿，当众撕毁手稿，轻咳一声：“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沈鹤，作为本校优秀学生代表在此发言，我很荣幸。”
　　肉眼可见，站在台上的沈鹤生无可恋，就差当场吐槽了。脱稿这种事沈鹤也不是头一次，某鹤的班主任在某人站在台上撕稿件时，就知道这家伙拿错了。
　　沈鹤语速很快，吐字清晰不到四分钟下台，给人一种多呆一秒都能骂出来的感觉。
　　“符合我的精神状态...”
　　“嗯...”
　　......
　　时间久，学生是不会耐住性子的，吐槽点评时常有的事。
　　“开学典礼在礼堂举行，于12:30开始现在是12点整，稍作休息前往礼堂。”新生听得愣神，老生听得恢复些许生气。新生蒙了又蒙，合着半个小时还不是开学典礼啊。半个小时看似很久，实际很短，从操场到礼堂至少十分钟。
　　大到什么地步？校园内设立卫生间一东一西两侧，两个小树林一北一南。一个小公寓、一个地下停车场，不止。一个教学楼、一个实验楼、一个礼堂、一个体育管，两栋宿舍楼，一个篮球场外加一个剧院、天文、美术管以及校门口十几米处的喷泉。一个三层食堂，在篮球场右边教学楼后面。
　　沈然没着急往礼堂走，之前好歹在这学校呆过三年，知道位置其次就是想找沈鹤。顺着自己猜想，在礼堂侧门看见蹲在门口玩手机的沈鹤。好学生？真不像，人都打耳骨钉又带手机，能是什么乖孩子？
　　“...？”过于投入，以至于某人站定再自己面前，沈鹤才发现，“有事？”
　　沈然：“哥...你...”
　　沈鹤站起身，活动一下蹲麻的腿，漫不经心道：“啊...里面太聒噪了，吵得心烦。”
　　一个礼堂容纳全校师生，以林鹤的性子，过于吵闹的环境影响心情。自会找个安静地地方呆着。沈然稍微算了一下：“一起进去？”不出意外...

　　礼堂——
　　乌泱泱的全是人，拉开门的一瞬间就听到嘈杂的声音。现在接近12:30，一眼望过去几乎找不到人堆里的空位。沈然跟着自己哥哥，试图寻找一个离近的位置。
　　因沈鹤来的早位置占的比较早，最后一排的角落可以偷闲。恰巧所占位置左右两边是空出来的，各隔开一个座位，坐着沈鹤的同班同学，像是怕沈鹤才隔开一个座位坐。沈然见此可谓是“死缠烂打”跟某鹤一块坐一起，沈鹤嫌烦，但目前赶沈然走不道德。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学生表演才艺，各式各样的。
　　“合着...开学典礼是指这些啊...”
　　“好学校...根本比不了。”
　　“我初中时，哪敢想过这些？”
　　“哇塞，真该庆幸考试被文曲星附体。”
　　......
　　新生感叹，老生聊天。每一次开学典礼表演的不一样，也算是图个新鲜，但这并不妨碍沈鹤在那玩手机。
　　“下面是高二一班沈鹤带来的表演。”
　　被点名的沈鹤：“...？”
　　台上没站人，因为沈鹤在观众席。主持人紧急上台救场，沈鹤看眼自己班同学，算是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要跟自己隔一个座位坐了。主持人本想让下一组来表演，话没说完沈鹤已经走到台下。
　　沈鹤示意主持人话筒给自己，主持人将话筒递过去。沈鹤拿过话筒：“谁给我报的？”这才一步跨上台，“嗯？我咋不知道我报节目了呢~”
　　沈鹤面上挂着浅笑，语气中透露着无语与气愤。既然如此，沈鹤扫一眼观众席，手一抬：“来，沈然，你旁边那人给我拽过来，左边那人给我拖过来。”
　　两人：“......？”没人说这家伙有帮手啊！
　　沈然自是乐意帮忙，高二一班的班长简初云，非常热心的过来帮忙。那俩货就这么半拖半拉半拽，二人上台。那两人根被父母骂的小孩，头都不敢抬一下。
　　沈鹤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怎么？没想好啊，那先想着。”不急不慢走到后台拿出一个椅子，一个话筒两个支架，调整支架放上话筒，坐到椅子上。冷秋刚想说话，“我聋了，对着话筒说。”
　　冷秋：“......”那没办法，思考片刻，“后台拿一个吉他，沈哥弹！”
　　许初一当即领悟：“或者拿个笛子！”
　　冷秋：“对对对，沈鹤多才多艺，我相信沈哥能做到最好。”
　　许初一：“嗯嗯，沈鹤，哎，这名字多有寓意啊。”
　　冷秋：“就是啊！”话音未落，冷秋被沈鹤踹了一脚。
　　沈鹤：“说相声呢？句句不离我？”
　　许初一怕被误伤向旁边走了几步：“沈哥！你不要怀疑，我们班最厉害的甚至年级最厉害的，那非您莫属啊！”
　　冷秋：“对啊，你见谁像你。”
　　许初一：“你见过还有谁一边竞赛备赛，一边参与其他比赛还拿奖的啊！”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沈鹤就看着他们说，直到那俩人实在编不下去了。
　　沈鹤：“说完了？”见两人点头，沈鹤起身再一次进到后台。台上两人隐约觉得不对，果不其然沈鹤一手拿吉他，一手拿笛子，塞给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始吧。”
　　两人：“......”
　　台下老师同学以外是排练过得，只有台上三人知道。压根没有任何排练，冷秋与许初一不过是想坑一下沈鹤，结果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冷秋：“...鹤哥，我错了...”
　　许初一：“我也不会啊...”
　　冷秋：“我俩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沈鹤挑眉，拿下一个话筒：“记好了啊，最后一次可以是下一次，下一次不一定是最后一次。”转身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你俩这德行，谈上对象我先给你俩败坏人缘。”
　　冷秋敢吱声吗？冷秋不敢，许初一敢吗？许初一确实敢。
　　许初一指着冷秋喊道：“沈哥，他指示的！他让我跟他一起干的！”
　　沈鹤：“给你钱啦？”许初一感觉不妙，下一秒沈鹤笑道，“见钱眼开的废物，有那功夫倒不如练个才艺，好应付下一次。”沈鹤看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转身下台，话筒还给主持人。那俩人对视一眼，走去后台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