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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什……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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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那员工突然被抓住，发现挣脱不开慌了起来，“你别乱说！”
“你们把价格高的宠物藏在这个仓库里。”白晏指了指旁边的仓库，目光却始终落在员工的脸上。
“至于发给客人的宠物，都是价格低，甚至有些是直接从公园里绑来的吧！”
罗简一忍不住想笑，却也不想破坏气氛，努力抿嘴，扭过头去才无声地笑了。
回过头来再看，正对上白晏谴责的眼神和佯装生气下拉的嘴角，不过白晏很快就装不下去了，自己也差点笑出声，所幸反应迅速用咳嗽掩饰。
“咳，让我猜猜，你们是想背着公司，偷换客人的宠物去卖钱吧？”
“看来得让你们公司注意一下员工管理啊。”
“不不是的！”那人急忙否认，想辩解却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
见他还是不肯说，罗简一只好再逼一逼他，“行吧，既然你没什么说的，那我们也只能找你们公司管理层了，再不行，也只能给市场监管局打电话了。”
“别，别给监管局打电话，我，我承认是我做的。”那员工低下头，把自己的工牌递给罗简一。
“这是我的工牌，你们可以和公司揭发我，我也会找领导说清楚的。”
“别给监管局打电话，我们公司会处理这件事的。”
罗简一接过工牌，上面确实是他的照片，名字是方芜，公司是安达物流有限公司。
罗简一又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垂耳兔的照片，问他有没有见过。
方芜看了，又支支吾吾起来，“这个……”
白晏打断了他的犹豫，“那肯定就是见过，赶紧说，你说出来我们还能在你老板面前帮你说两句好话。”
方芜迟疑几秒，又瞄了面前表现得不达目的不罢休似得两个人，只好开口“没记错的话，它已经被卖掉了。”
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罗简一追问，“卖给谁了，有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吗？”
“啊，我找找。”方芜打开手机，罗简一看着他似乎是登陆了一个系统，在上面查找订单。
“找到了，有地址，我可以告诉你们。”方芜把手机屏朝着自己捂着，“但你们要答应我，只和公司反映，别去找监管局。”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告诉监管局？”白晏向他逼近了些，白晏比方芜高出一截，又有肌肉，方芜不自觉往后缩。
“这是我们自己私下干的事情，公司知道了顶多就是开出，可是如果监管局知道连累了公司，公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行了，我答应你，快把地址告诉我。”罗简一迫切想知道小兔下落，虽然白晏投去反对的眼神，还是答应了方芜。
离开仓库，两人马不停蹄开车赶往那个小区，车上气氛却有些凝滞。
红灯间隙，罗简一看了白晏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副驾驶上的人被黑白小兔替代。
小兔子固执地扭头看向窗外，完全是小孩子闹脾气不理人的样子。
“生气了？”罗简一温声问，白晏没有回应，罗简一便伸手戳了戳他蓬松的毛发，留下几个小坑。
但白晏还是没回头，只往座椅远处挪挪，表明拒绝罗简一的触碰。
“多大人了，不对，多大兔了，还生气就拒绝沟通？”罗简一模仿着自己表姐教育小孩儿的语气。
“不管是从人类还是从兔子角度”白晏果然有了反应，转过身面向罗简一反驳，“我都已经是青壮年了，别用那种哄小孩语气和我说话。”
“好好好，和你开玩笑的。”见好就收，罗简一继续正题，“你生气是因为我答应方芜不举报给监管局？”
“嗯，看他那样子，他们公司多半知情，说不定也从中牟利。”白晏气鼓鼓地说。
“对，所以我说，我答应他。”罗简一颇有兴味地看向白晏，“可是知道这件事不是还有一只兔子吗？”
白晏愣了一下，恰好绿灯亮起，罗简一正视前方继续开车，等到下一个红灯停下，身边白晏已经变回人的样子，双手在胸前交叉。
罗简一轻笑，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你去告诉监管局或者你们的动物保护局就好了，就当是给你的年终奖添砖加瓦了。”
“我就带着我的小兔子回家去，继续我们的生活就好了。”
白晏听出些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后面的事情你不管了吗？”
“嗯，对呀，这些事本来也和我没关系，做到这一步已经尽了我的本分了。”罗简一面色无波，平静回答。
“可是……”
“到了。”罗简一率先下车，没给白晏说剩下话的机会。
白晏随后也下了车，有些欲言又止，罗简一先开口，语气如常，却难掩一丝疏离，“往这边走。”
罗简一在前面走，白晏则在后面隔着一步距离跟着，罗简一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停了下来。
“哎呀。”后面的白晏本就心不在焉，这一下就撞到了罗简一身上。
罗简一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捂着下巴，眼神委屈看着自己。
罗简一轻叹，神色恢复了些往常的温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变成小兔跟过来。
白晏往旁边阴影处去了，罗简一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小区里的小草地，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生，还有一只白色垂耳兔。
“你好。”罗简一冲女生笑笑，“这是你的小兔子吗，真可爱。”
被叫住的女生先是警惕，听到罗简一问兔子时就放松了下来，“是啊，是我们家的新成员哦，霜霜，快过来。”
被叫到的小兔子一蹦一蹦地靠近女生，垂着的长耳朵也一跳一跳的。
女生抱起它，递向罗简一，“你要摸一摸吗，它很乖的。”
那小兔仿佛要证明主人的话，凑到罗简一手边，轻轻嗅他的手。
罗简一轻轻摸了它几下，“新成员啊，是什么时候来的呀？方便问问买它花了多少钱呀？”
“就是昨天哦，一到家都把我和我爸妈都‘收服’了，现在它是家里的老大咯。”女孩儿笑着说，抱着它摇了摇，“我们霜霜可不便宜，要小一万呢。”
和自己买的价格差不多，这倒卖的员工倒是懂行，对市场价挺了解。
看来是熟练工啊，罗简一心里盘算着，面上只笑着点点头。
看女孩亲昵地搂着那只小兔子，罗简一默默后退了几步，离光亮的中心远了些，半边身子隐入暗处。
正准备离开，右脚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罗简一低头，那双棕绿色的眼睛正从黑暗中望着他，莹莹发亮。
“诶，这是你的小兔子吗，好可爱！”女生惊呼，罗简一把白晏也抱了起来，“是啊，他很通人性的，你也可以摸摸他。”
女生哈哈笑着，摸了摸白晏的头，不过只摸了几下，白晏就调转兔头，靠着罗简一胸膛，用屁股对着人家了。
“啧，不礼貌啊。”罗简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笑着冲女生说，“不好意思，他比较叛逆。”
“哎呀没事，多可爱啊。”罗简一冲她礼貌笑笑，目光又落在那只乖巧安静躺在女生怀里的垂耳兔身上。
可惜白晏一直在他怀里动来动去，还踢了他几脚，罗简一只好赶紧结束对话，“哦，那个，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嗯嗯好，有机会再见呀。”女孩冲他们挥挥手，罗简一也小声说了“再见”再看了一眼那只陌生又熟悉的小兔，便抱着白晏离开了。
回到车上，罗简一把白晏放在副驾座位，系上安全带。
“你不把它带回去吗？”
罗简一转头，投向车窗外的黑夜，“它已经有自己的家人了，我何必再去打扰。”
“走吧。”罗简一没再多说，发动车子上路。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罗简一脱下鞋，洗了手便瘫倒在沙发上，“累死了……”
白晏紧随其后，坐在罗简一旁边，顺手打开了电视，“你体力不太好啊。”
“对，以前天天坐办公室，现在天天宅家。”罗简一闭着眼睛回答。
“那个，你真的不想把它要回来了吗？”话题又转回来了。
罗简一睁开眼睛，微微侧脸看向白晏，他手里紧紧握着遥控器，眼睛紧紧盯着电视。
“对啊，我说了，它有家人了，它的家人也需要它。”
白晏轻轻舒了口气，想到什么又紧绷起来，“那个，物流公司的事情，你不打算管了吗？”
“对啊，如果你不在，我应该会给他们公司打投诉电话。”
“不过你在，那就不需要我了吧，刚好这也算是你们部门负责的事情。”
“是啊，但是，你真的不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吗，或许还有很多人的宠物也被掉包了呢？”
罗简一收敛神色，“白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而不多管闲事是我的生活准则。”
“强行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更大的灾难。”
罗简一眼眸低垂，情绪难辨。
白晏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我明白了，抱歉，我总把他的行事作风套在你身上。”
“他？是你说的罗隐？”罗简一想伸手去拿白晏手里遥控器的手停在半空。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会和你一起去调查这件事，让那家公司被绳之以法？”
“我想，他会的。”
“可惜我不是他。”
罗简一起身，走到亮着的电视前，按断了电源键，“而且我们只是刚认识一天不到的陌生人。”
“别用你那位朋友的价值观来强求我。”
轻轻的一声“啪”，电视屏幕不再发出光亮和声音，罗简一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客厅里只剩下白晏。
白晏走到阳台边，看着外面漆黑夜色，忍不住叹气。
搞砸了啊，我太心急了，总想从他身上找到以前的样子。
可我们也分开十几年了，人总是会变的。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来，白晏有点颓废懒散地背靠着栏杆，望向水声传来的方向。
你到底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呢，当年，又为什么突然消失。
小隐，我该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