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哥哥 我可以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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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路上等车，这雨是越下越大，走回去够呛，找了个公交站避雨，贺旭阳在打车软件上点了几下。
宋序烆一直沉默，气氛越来越压抑，贺旭阳不知道是被空气冻到了还是宋序烆冻到了，打了个喷嚏。
宋序烆动了动手指，想伸手，但又收回去了。“你感冒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在怪自己在雨天让贺旭阳跑一趟。
“没，身体抗造。”贺旭阳拍拍胸脯，“现在跑个一千米都不成问题。”
宋序烆呢喃道：“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贺旭阳装作没有听到，侧头问宋序烆：“你说啥？”
宋序烆抬眼望着贺旭阳，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贺旭阳愣了一下，轻轻地笑了：“真要谢谢我的话，那你以后记得多麻烦我。”
“这车再不来咱俩真得感冒。”贺旭阳正说着，远处有灯光闪着，他看了眼手机，“来了。”拉着宋序烆往前走，一辆黑色网约车在旁边停了下来。贺旭阳打开车门一头扎了进去，招手让宋序烆赶紧进来。
贺旭阳坐在最里面，宋序烆在另一头，两人隔了老远，似乎回头看了一眼这俩小伙子：“去哪？”
“江枫庭院。”贺旭阳瞥了一眼宋序烆，发现他一直在盯着窗外，也不知道思绪飘哪里去了。
司机发动车子后，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降至零度，他看了眼后视镜，两小伙好像闹矛盾了，谁也不理谁。
他将成为催化剂。
“小伙子啊，你俩闹矛盾话说开不就行了嘛，我给你们说昂，以我过来人的经验，你们喝个小酒，醉了啥话都就说出来了，人不经意说出来的话最真实了，我当时和我兄弟啊…闹矛盾闹了会直接开始比酒量了，输了的先道歉，后面两人都醉了，那场面我给你们说昂…痛哭流涕，互诉心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贺旭阳寻思他和宋序烆也没咋样啊，刚想张口回话，毕竟怕人大叔尴尬，司机越说越起劲了，这司机是话唠，不怕自己尴尬的。
贺旭阳一直在偷瞄宋序烆，学神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到地方后他付了钱了，两人下车后一人撑着一把伞，宋序烆这会才有了点表情，不过看起来像是紧张的。
“阿姨…会介意吗？”
贺旭阳不明所以：“哈？她介意啥？”
“介意我在你家睡。”
贺旭阳赶忙解释道，他怕这位大学霸放不开：“没，这地儿就我一个人住，我妈在另一套房子呢，我说你咋不说话，原来是紧张的。”
“你一直一个人住吗？”
“差不多吧，我妈工作挺忙的，最近都没咋来。”贺旭阳挠了挠头，这么解释应该可以。
“嗯。”
贺旭阳进了屋子后找了双拖鞋给宋序烆，“这双新的，没人穿过。”说罢在鞋柜里找到自己的拖鞋，往客厅走去的时候一直一扭一扭的，身上的衣服潮湿穿着着实有点难受，索性将上衣都脱了，光膀子在家里晃悠，脱完后才想起宋序烆也在。
“帅不帅？身材是不是倍儿棒？”贺旭阳指了指自己。
宋序烆偏过头去，没看他。
“不是，我长得很丑吗？”然后贺旭阳绕到宋序烆面前，侧着腰问。
“猪抬头要吃人了。”
“你有病吧！”贺旭阳觉得这人说话真他妈毒，朝着客厅喊了一嘴：“小肥肥，出来接你爸。”嗓门挺大，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沙发底下有黑色尾巴一闪而过，“原来在这。”眼疾手快把小肥肥从里面提溜出来，拎着后脖子给宋序烆展示了一波。
小肥肥似乎妥协了，一脸死样看着宋序烆。
“你儿子。”
“喵。”小肥肥叫了一下，似乎在回应贺旭阳。
“你抱着，我换衣服去！”说完把小肥肥塞到宋序烆怀里屁颠颠走了，一人一猫在客厅里对视。
宋序烆最先开口：“喂。”
“喵。”
……
父子不太熟怎么办？
宋序烆看着眼前这个黑色汤圆，是比之前胖了点：“你是我儿子吧？”
小肥肥“喵”了一句，宋序烆自行理解：“你说是对吧，那贺旭阳照顾你，他也是你爸。”
“喵。”
“所以我们是夫夫。”
小肥肥蹭了蹭宋序烆。
宋序烆了解，小肥肥意思是“是的”。
然后一人坐在沙发上，一猫坐在一人身上。
贺旭阳带着他的小粉花短裤闪亮登场，看着在沙发上的父子俩相处得十分融洽，他也就放心了，坐在宋序烆旁边伸手戳了戳小肥肥暴露在外的蛋蛋，嘴里念念有词：“哎，不知道小肥肥失去他们的时候会有多么伤心。”说罢又戳了一下。
宋序烆抿了抿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两个最残忍的字：“太监。”
贺旭阳边拍大腿边笑：“哎我…笑死我了..学霸你还挺幽默。”
宋序烆心想：有那么好笑吗？
小肥肥也似乎察觉到自己被看光了，翻了个身从宋序烆身上跳了下去，一溜烟跑没了。
“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绝育的时候要不你也来？”贺旭阳诚心邀请。
“好。”
“顺带也给你绝个育。”
宋序烆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一起绝了。”
“你有病吧我去。”说罢捶了宋序烆一下。
贺旭阳耷拉着脑袋，没几秒钟，突然坐端正了，宋序烆刚进来那会骂他是猪。“你有痒痒肉吗？”“不知道。”贺旭阳起身压倒宋序烆，腿抵在某学霸双腿之间，在宋序烆腰上，脖子上，胳肢窝挠了个遍。宋序烆没有任何表情，“你真没…我操？”
贺旭阳话没说完就被宋序烆反压了，尝试挣脱发现这人劲格外大，动了动手腕未能移动半分，“你这劲怎么这么大？给老子放开。”
宋序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看贺旭阳，声音有点慌，带着暗哑：“浴室在哪，我洗澡。”
贺旭阳指了指，宋序烆起身去了浴室。
“想去就去呗，压着我几个意思？”贺旭阳撅着个嘴嘟囔，宋序烆走得匆忙，一下子就不见了影。
贺旭阳不知道的是，宋序烆边看了看自己身下，手捂着自己的脸，又很快放下，红着耳朵进了浴室。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宋序烆才清醒下来，他没想到自己会对贺旭阳…，靠在浴室的墙上掩盖住自己的眼睛在想刚才的事情，贺旭阳的腿，手，到处煽风点火。
“我到底怎么了…”
浴室淋浴没有开，但依旧能听到水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空旷的浴室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着一个名字。
“贺旭阳…”
半小时后宋序烆才从浴室出来，没穿衣服，因为衣服有点潮湿，不想穿，浴室有新浴巾，宋序烆只能光着膀子出来。
贺旭阳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听到声音后才抬头，两人刚好对视，宋序烆转移了视线，只要不看贺旭阳看哪都可以。
贺旭阳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
宋序烆心提到嗓子眼了，结果贺旭阳蹦出一句：“是不是没内裤？”
“嗯。”是也不是。
“我给你找一件我的。”贺旭阳起身到衣柜翻内裤去了。
宋序烆望着贺旭阳的背影，羞耻感涌上心头，“我找到了！”贺旭阳手里拿着内裤和衣服，“不是，你耳朵咋红了？”另一只手扒拉着宋序烆的耳朵，自言自语道：“估计是热的，喏，内裤，衣服。”
贺旭阳视线不住的往下移，“我去，哥们，身材不错。”伸手在宋序烆身上戳了戳，面前的人抖了一下。
“我去换衣服。”宋序烆抓起衣服就跑进浴室了，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大。
“喂！你别给我家门拆了啊大哥！”
宋序烆换好后只觉得内裤有点紧，衣服没什么，毕竟两个人身高相差不大。
“真墨迹。”贺旭阳嚷嚷几句后也进了浴室。
小肥肥这会在沙发上休憩，宋序烆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这所房子很大，装修都是黑白调，没有多余装饰，恰到好处，墙壁上有许许多多的奖状，都是贺旭阳的，各种数学竞赛奖，照片上的贺旭阳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笑容灿烂，但宋序烆察觉到，这笑容，夹杂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洗完了。”贺旭阳擦着头发走到宋序烆身边，指了指奖状：“厉害吧。”
“厉害。”
“那可不，但现在不及当年咯。”贺旭阳说话语气总是很轻松，痞里痞气的。
“为什么？”
“瞎啊，那是小学的我，题能难倒哪去。”
再移步，是初中时期的贺旭阳，照片都是…检讨书。
“抽烟，逃课，成绩下滑，顶撞老师。”贺旭阳细数了一下自己过去的罪证。
“我妈当时老生气了，那是恨铁不成钢啊，一开始讲道理，发现道理没用就用家法，幸好我机灵，一个劲儿就跑没了。到最后，她妥协了，说了一句话让我感动到现在。”
“只要阳阳开开心心长大就好，妈妈能养你一辈子，十辈子也不成问题。”
贺旭阳笑得很开心，宋序烆也轻轻笑了一下，贺旭阳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但所有故事中，都没有贺旭阳父亲的存在。
宋序烆不可能冒眛地去问，谁都有难言之隐。
“客房我收拾好了，小肥肥自个儿有窝，不睡你床，真想暖床的话…”贺旭阳靠近一步，在宋序烆耳旁悄悄说了一句话。
“有病。”
贺旭阳见目的达成，满意的回了自己卧室。
宋序烆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心跳得很快，脑子里都是贺旭阳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我可以给你暖床，哥哥。”呼出的热气滚烫，使宋序烆的耳朵也热了起来。
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