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少年的养成计划》千寻梅

3、第 3 章 楚瑾睿走在

　　楚瑾睿走在楼梯上，神情恍惚，他在思考自己最后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家长，但究竟要怎么做，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一遍遍问自己该怎么做。他想象着自己会面对的一切可能，脸色越发难看。
　　“你还好吗？我看你情绪很低落。”乐生步子大，很快就追上了瑾睿。
　　“我没事。”瑾睿想自己一定笑得勉强，他没有想到乐生会来和自己搭话，没来得及掩盖自己的表情。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来7班。”
　　“咦？”这意外的对话，让瑾睿抬起头。
　　“我之前一直在休学，今天才回来上课。”乐生笑了，“我们算都是7班的’新人‘吧！”
　　“休学？为何不再等下一学期回来呢，错过两轮复习很难跟上了吧。”一时好奇心让瑾睿追问。
　　“这个嘛，是我姐劝说让我无论如何要回来读书，我就听她的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有一个好姐姐呢。”瑾睿觉得莫名有一点心安，自己原来不是这个班级唯一的异类，看乐生也不觉得像刚刚那样可恶。
　　“要不要一起走？你家住在哪里?"
　　”我家离得有一点远，有我父母来接送。“
　　”父母接送？这么好！开电瓶车吗？“
　　”不是啦！是汽车。“
　　一出校门，校门口只留有一辆车停在马路边，瑾睿感到心一惊，认出那是他家里的车，而站在车旁边向门口张望的人，正是他的爸爸。
　　楚瑾睿的爸爸叫楚河，父子两人长得相似，除了瑾睿身高高过自己爸爸一个头外，其他地方都是年纪不同的版本而已。
　　“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晚？”楚河忍不住抱怨，刚想甩脸色，看见身后跟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同学，高高瘦瘦的，很有精神头的小伙子，连忙堆起笑脸，问“这位是同学啊？还是第一次见着。”
　　瑾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正是自己害怕的地方，反而一旁乐生大大方方说了自己的名字，礼貌大方。楚河本来就对这小伙子第一印象不错，看人家如此礼貌，更是暗暗称赞，想着等会要让自己儿子好好学习一下。他本来还因为今天等得有点久不太高兴，但不能给儿子同学摆脸色，于是只简单说了一句“下次快一点！”
　　本来高三放晚自习就是最晚的，此时就连校门口的小摊都走得差不多了，楚河知道自己儿子不擅长交际，在班上恐怕不好混，高中三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带着陌生同学出来，一时热心大发，对乐生招手“同学，你家住哪里？反正我们这地方就这么大，我送你回去，这会太晚了。
　　“多谢叔叔，我家住在浅水小区。”楚河笑了“那刚好顺路！我们一起走吧。”而瑾睿在一旁诧异，一言不发上了车。
　　“哎呀，刚刚我还遇见你顾叔叔了，我看见顾安了，长得多帅一小伙，成绩又考了全校第一。”一上车，楚河便开始嘴不停地说话，瑾睿冒出一身冷汗，幸好楚河没说啥，看来顾安没有把自己的事告诉爸爸，他松了一口气。
　　“你顾叔叔还给我吹牛，说他儿子要考清华北大，顾安在旁边也一点不逊色！儿啊，还有几个月，你也要加把劲，让你爸也有机会显摆一下。”楚河说得起劲，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外人，赶紧收住，问道，“乐生？真是少见的名字，你认识顾安吗？也是你们一届的。”
　　乐生微笑。“当然认识，是我们年级的大学霸呢。”
　　“哎呀，现在还有最后几个月！可以再加把劲，努力一下！不是有那种新闻嘛，最后三个月提分200分的例子，你们都还有机会呢！”
　　瑾睿终于忍不住，插嘴道“怎么可能！新闻，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我还可以说我高中只用三天提了300分呢！”
　　楚河严肃了表情，“儿啊！你不能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可能！别人可以，你也可以，别人不行，你照样可以！”
　　瑾睿有点气笑了，不愿再搭理他爸。如果平时父子两可能就要大吵一架回家生闷气，但今天有第三人在场，总归有一点不方便，尤其是楚河，最在别人面前要面子，不愿留下是个难搞家长的印象，只能先给自己找台阶。
　　“哎呀，是我的错，不该说这些带给你们压力的话。你们最后这段时间好好努力，做到不留遗憾，好吧！现在可别想着复读，复读可苦了，还不一定考得更好.....”
　　楚河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瑾睿无奈看向乐生，而后者依然乐呵呵的，不见任何反感，瑾睿叹了一口气，但因为暂时逃过一劫，于是心情也变得轻松了。
　　“对了，你们刚刚月考了吧！我听说月考之后会调整班级。”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瑾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跳动，大脑空白，嘴巴里发不出一个字来。
　　完蛋了！这是他此刻内心唯一的想法，车里空气仿佛凝聚一瞬，随后，乐生慢悠悠开口。
　　“没有提这件事，可能现在这个点，就不让我们再有调动了吧。”
　　“这样啊，也是，不然以你的成绩，怕是很危险啊！”
　　楚河没再追究，继续讲自己对高三该如何学习的见解，而瑾睿又看向乐生，眼里不知何时含着泪。
　　“谢谢。”
　　“没事。”
　　此后直到乐生下车，瑾睿没再说话，他还依然惊魂未定，为自己这大起大落的一天后怕。
　　等到乐生下车后，楚河忍不住问起来乐生是谁。
　　“真是个不错的好同学，你以后在学校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知道了。”瑾睿敷衍回答了几句，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对了，以后我就不能这样接你了，后面下课了就自己打车回来，知道嘛！别像今天这样晚，后面出租车可不会像我一样等你到这么晚。”楚河也失去了再追问自己儿子学校的事，明天他还要上班。
　　“嗯嗯。”瑾睿乖乖的回应，楚河再嘱咐几句，让他先下车去按电梯。
　　瑾睿就这样挂着书包，此刻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全身都十分疲惫，他向电梯间走去，迎面遇见了顾安。
　　“顾安？”
　　“楚瑾睿。”
　　两人互相打招呼，顾安压低声音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
　　“哎呀，这件事，我今天我爸问我学校的事我也没说，怕他吹牛时说漏嘴了。你放心好啦，你不愿意说，我保证不会说漏嘴！”
　　“你在7班，还习惯吗？也不要太担心了，反正最后这段时间也就是自己复习。”
　　顾安又一顿，话锋一转，“7班你要小心一个家伙，就是叫乐生的那个人。”
　　“哎？为什么？”瑾睿反问。
　　“这事说来话长，那个家伙不是个好人！他可是个十足的坏学生.....楚叔叔好！”
　　楚河看见顾安，笑嘻嘻打招呼，寒暄几句，才知道原来顾安是出门吃夜宵。
　　“学习辛苦了，是要多吃一点！吃好才要学好嘛！”
　　“你要吃吗？瑾睿，我可以给你买一点。”
　　“不用了，我晚上没胃口。”
　　回家这段距离，楚河忍不住感叹起顾安的优秀，瑾睿一边听着早就习惯的话，一边思考刚刚顾安说话的深意。
　　他们到家的时候，妈妈陈颐已经睡了。只有家里养的两只狸花猫跑到门口迎接，喵喵叫着想要点吃的。楚河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去睡觉了，瑾睿坐在沙发上撸猫，回忆今天发生的种种。
　　他感觉到自己本来平静的高中生活即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哎，如果我像你们无忧无虑就好了。”瑾睿感叹一句，狸花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蹭着他的手。
　　“你自己快点洗了睡了！”楚河留下一句话进了房间，等洗手间没有任何声音后，瑾睿把手机从沙发缝里掏了出来。这手机他一直偷偷放在这里，来躲过家里查手机。
　　手机上多了一个加好友的消息，是班长澄君发来的，是为了把他拉进班级群。
　　然后还有顾安顺手发给他的视频链接，是一个游戏实况，他回应几句，又有一个消息弹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瑾睿点开，果然是乐生。
　　－这么快就通过了，我以为你们学习好的平时不玩手机呢。
　　－偷偷玩的，背着我爸妈呢。
　　－哈哈，回去没事吧？叔叔没为难你。
　　－没有，谢谢了
　　－没关系，我们是同桌嘛
　　－我以为你会劝我坦白
　　－为什么，你不是不想坦白
　　－[苦笑]
　　这场危机，应该是算是过去了吗？瑾睿想，恐怕还会再未来某一天再次袭来，但至少今天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我要打游戏去了，拜
　　瑾睿也没心思玩手机，把猫从身上撵下去，打算回房间睡觉了，他又想起顾安和自己说的话，思来想去，最后只当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卷入其他人的纠纷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