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众多流 ...
-
众多流星从黑夜中划过，天上的众神众说纷纭。
有的说处死森源鵺，因为他不适合当一个沉默的意志；有的说留下森源鵺，他本就是无可奈何之下才被选中。
森源鵺始终冷眼旁观，哪怕他现在伤还没养好，这些只剩一个思想的东西伤不到他分毫。
“你们慢慢聊吧，最好商量出一个好结果。”森源鵺转身离开。
在黑绝彻底被铲除后，星球意志的活跃度越来越低，慢慢到只在内部空间商讨，再然后森源鵺感受不到星球意志。
那个始终会来烦他的声音彻底消失，陷入无休止的沉睡，直到下一个来自外部的隐患到来。
森源鵺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身旁青丝垂落，额前的眼睛血红。
身体的异样存在感很强，坐起身都费劲。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来那一身，长长的袖子掉到地上，头发也会在地上进行一个拖地。
身高的变化让森源鵺难以适应，视角变得特别矮，像是腿被打折了，跪在地上抬头仰望。
森源鵺的双腿不停的抖，勉强抬起手，转动门把手。
门打开后森源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陌生的走廊让他有些迷茫，身体刚恢复还什么都不能用，森源鵺迷茫的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过来查房的护士看到一个身形看上去是个小孩的人站在走廊，还四处张望，一下就认为是哪个病人的家属。
“这是哪？”森源鵺慌忙的整了额前的头发，让额前的眼睛被挡住，用着一副小孩的声音说话，语气却是大人的。
护士完全没当回事，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喜欢装大人说话，“这里是木叶医院，你的爸爸妈妈呢？”
森源鵺忍住没有说自己没父母，多年来形成的自我保护让他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竖起尖刺。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森源鵺努力装作一个小孩的样子，只可惜他忘记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说话的了，也有些装不下去。
一生要强的人能接受自己的软弱，但做不到装成一个小孩子，他的心智是成熟的，做不到像个孩子那样无忧无虑。
“原来你已经醒了。”
大蛇丸的声音宛如天神降临一般，解救了森源鵺。
听到声音的森源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大蛇丸身边跑，来到大蛇丸面前后伸出双手，让他抱他起来。
随着视野变高，森源鵺死死抱着大蛇丸的脖子不放。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森源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一个月，也能是一年，总之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再过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这不是立刻就来找你了吗。”大蛇丸任由森源鵺抱着他，这种奶声奶气的样子可不常见。
他们在第一次见的时候森源鵺的声音还是这个状态，可惜语气十分硬气，完全没有撒娇的感觉，等到他们再见面时森源鵺的声音已经变成沙哑的低音，常年酗酒给嗓子带来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护士看着眼前疑似父子的两人，轻咳两声，“这位是家长吧，这里是住院区，请照看好孩子。”
“硬要说的话确实是家长，不过这个状态，应该我是家长才对。”大蛇丸仔细思索了一下，再看了眼森源鵺的状态。
森源鵺的体重一直很轻，很符合鸟类的体态，双翼比身体长，全靠尾羽撑起来。
“我可能听错了，能请你重述一遍吗？”护士维持着脸上那即将破裂的笑容。
一些不可描述的关系会用收养关系来掩饰，眼前这两人看着没有一处相像。
如果不是森源鵺看着是小孩的模样，护士根本一点都不想管，偏偏森源鵺现在只有一米四，活脱脱的小孩模样，护士在想去找警备队需要多久时间。
大蛇丸刚想开口就被森源鵺捂嘴，“现在的火影是谁？”
“现在是六代目火影，卡卡西大人。”护士眼角有点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今天看到的画面实在太奇怪了。
“办出院手续吧。”森源鵺松开捂住大蛇丸的嘴的手，两只手在大蛇丸脸上乱揉，“然后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两个临时扮演父子的人在护士的怀疑下办理出院手续，轮到交费用的时候大蛇丸站在一边没有动作。
也对，这人身上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森源鵺叹了口气，双手一合，一阵烟雾散去，卷轴重新出现，森源鵺拿出存放在里面的钱包。
办理完手续后森源鵺让大蛇丸背着他走，他脚上没有穿鞋，也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飞起来。
“我在昏迷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
“工作，给你赚医药费。”
“少来，那点钱哪够。”
森源鵺用脚踢了一下大蛇丸，医药费都是他交的，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线短时间赚不到那么多。
大蛇丸托着森源鵺，一步步往火影大楼走去。
像这样近距离接触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森源鵺靠在大蛇丸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感受着这幅似人非人的身体。
白绝的身体确实很好用，森源鵺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进入神树内部后读取了神树的信息，拿到了制作白绝的方法。
按理说森源鵺能自己制造白绝，他也是神树，自然也可以这么做。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身体改造成白绝这样的，你会愿意回去吗？”森源鵺在大蛇丸耳边轻声低语，像极了古神在人们耳边，诱惑他们走向深渊。
大蛇丸继续迈步向前，每一步他都在思考。
木叶这边看在他立了功，决定既往不咎，但不能继续从前那样用人命堆出实验成果，再这样的情况下，白绝的身体是最好的选择，没有排斥反应，也没有寿命的限制，自然就不用换新的身体。
这样极好的条件下只有一个不好，白绝的身体没有人类的日常需求，大蛇丸现在还想着森源鵺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本能。
他们已经在一起十多年，因为这些而分开，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他不会同意，森源鵺更加不会。
突然一阵风吹来，两人迎面撞上，一黑一白的头发纷纷向身后飞，互相纠缠。
“如果这样能陪你更久的话，回去也不是不行。”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他本就在深渊边缘徘徊，和深渊下面的古神没有区别。和他一样在深渊徘徊的人不见得是个人类，是不是人类也没有那么重要，知道对方也和他一样就足够了。
森源鵺双手收紧，牢牢的抱住大蛇丸，“那就说好了。”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森源鵺已无暇顾及。
哪怕到了晚上，火影楼依旧灯火通明。战后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卡卡西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即便如此桌子上还是堆满了文件。
办公室的们被敲响时卡卡西冷不丁的震了一下，临近下班时间还有人来找他这种事实在太多，多到卡卡西已经开始觉得害怕。
“进。”卡卡西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大蛇丸后，卡卡西没由来的松一口气，可能是知道大蛇丸不是来送文件的，突然轻松了不少，直到森源鵺也跟着走进来。
“看来没少加班啊。”森源鵺一眼就看到卡卡西那副死鱼眼下面的黑眼圈，还有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看就是加班加多了导致的。
“满桌子的文件，多睡一秒就会多一叠，哪敢多睡。”卡卡西长长的叹气，低头看着还是个小孩模样的森源鵺。
森源鵺光脚站在地上，没有一点客气，啪嗒啪嗒的走过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在木叶没有任何不动产，留在木叶多少有点不自在，遥远的田之国还有一个音隐村在等他们回去。
“鸣人那边......”
“一会我去看他。”
森源鵺没忘记鸣人，只是小孩终有长大的一天，经历了那么多，总该学会长大。
被通灵出来后，鸣人和佐助在终结谷打了一架，那一架两人各断一只手，刚好是自己的惯用手。
木叶这边本打算用柱间细胞培育出两只手，佐助在那之前已经离开，而鸣人正好今天在医院进行手术。
森源鵺去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鸣人还在适应新的手。
当年的小孩已经长大，大人却个子小小的，两人互相站在不远处看着对方，形式完全反了过来。
鸣人看到森源鵺后第一时间跑了过去，蹲下来抱住他。
森源鵺抬手抱住鸣人，手下偶尔传来颤抖，“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你睡了一整年，我以为你会一直睡下去。”鸣人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突然有些理解佐助的痛苦。
一直陪伴你的亲人有天突然醒不过来，只能一直在床上躺着，不能说话，也没有情绪，还要时刻担心是否会在睡梦中死去，那种感觉实在令人不安。
这一年里大蛇丸说过很多次森源鵺不会有事，鸣人始终不放心，每天都去看他。
“鸣人已经长大了，需要弯下腰才能抱住我。”森源鵺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摸鸣人的头，“别哭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坚强。”
鸣人的哭声慢慢消失，他知道森源鵺迟早会离开，但他还是有些不舍。
这个即将分开的时候，森源鵺打算说些心里话，把积压多年的话都说出来，“我其实后悔没有带你走，可我没有能力。”
人活在世上有太多不得已，那时森源鵺没有能力从木叶眼皮子地下带走鸣人，那可是人柱力，一个村子最后的保障，纵使他有上天的本事也做不到安然无恙的带走鸣人。
“我这个舅舅很失败，我不是木叶人，我不能和人柱力有太多接触，我只能每年来看望你，也不能留太久。”
能接触到鸣人多亏了三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森源鵺开后门，但木叶高层都在那看着，森源鵺不想让三代难堪，在陪鸣人一段时间后他就得离开。
“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在长大后，接触的事情变多了自然就想明白了。”鸣人始终抱着森源鵺，作为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哪怕卡卡西告诉他森源鵺不是他的亲舅舅，在森源鵺坚持每年都来看他时，那已经是他的亲人了。
在这最后的告别时刻，两人都和对方说出心里话。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森源鵺看着比自己高的鸣人，心里想着时间过的真快。
鸣人点头答应下来，他站在原地目送森源鵺离开。
哪怕已经做好告别，离别时的难舍难分依旧还在，森源鵺回过头，大声的朝鸣人喊道：“我会住在音隐村的，想我了记得给我写信。”
夜色匆匆，风从身边吹过。
天上的云在向前走，地上的人也在向前走。
大蛇丸在木叶的大门口等候多时，森源鵺光着脚，啪嗒啪嗒的快速跑过去，一下跳到大蛇丸背上。
“走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