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度 蔡英豪vs潘婷婷》褐色蔷薇

39、（38） 还是和

　　还是和潘婷婷想的不一样，蔡英豪说自己是个只懂带兵打仗的粗人，可其实他挺心细，更兼温柔，十分顾及对方感受，哪怕她流露出一丝畏惧和退缩，他都会停下来，等着她慢慢适应，细吻绵绵不断落在脖颈和肩头，潘婷婷脑子晕乎乎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眼前只有他放大的脸和那双深潭般幽暗的眸子。
　　“婷婷，怎么了？”见她泪眼朦胧的，蔡英豪慌乱道：“是我太粗鲁了？弄疼你了？”
　　“没。”那是幸福的泪水，这一世自己终于是走到这一步，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再无遗憾。
　　热水足够多，还能再洗上一回，这次是他将毛巾沾了热水拧干，帮她擦拭。
　　潘婷婷不想动，太累太困倦，之前的过程太震撼，但却来不及回味：“困。”她道。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抚：“那睡吧，明天不用早起。”
　　他拉开帘看了眼外面，马上要到一月初了，此时冷江城里城外梅花盛开，正是看冬梅的好时节，可惜呀，内战三年，蔡英豪从来没有心情去观赏美景，只如今有了陪伴，
　　有了亲密的爱人，倒真想去逛逛，毕竟要走了，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
　　50年的冷江，大年夜极度冷清，没有炮竹声贺岁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但是全城禁燃烟花爆竹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万一此时共军突袭而至，枪炮声和鞭炮混在一起根本识别不出。
　　“你去哪儿了？”蔡英豪见潘婷婷兴冲冲地回来，笑着问道。
　　“去买梅花了，外面有人叫卖成捆的梅花，对了，我还买了写好的对联还有红灯笼，让小五去贴和挂了。”
　　“别的寻常，倒是插梅迎春，踏雪寻梅是湖南人的老 习俗了。”
　　“是呢，要往花瓶和米桶里都插上一枝梅花，可避瘟神。”话音才落，杨云敲门道：“婷婷，我来讨梅花啦。”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出去了，蔡英豪略感寂寞，不过还好，毕竟夜晚漫长嘛，想起千家万户今晚不能睡，要守岁，心里也难免涌上股惆怅，多久了。。再没守过岁。
　　对着窗外寒冰料峭的枝头，他轻声道：“阿媪（母亲），我成家了，您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年轻时定过一门亲，是亲上加亲，只蔡英豪去了军校再没回去，也就作罢了，因为对他的思念和心中郁结，阿媪没几年病重去世，那时候抗战正酣，无法见最后一面，这种与至亲相隔两处的遗憾，对抗日时期的军人来说确是常态。
　　“婷婷，你们成亲了没？”杨云将梅花插入一个钧瓷花瓶，问她道。
　　潘婷婷脸上一红：“还没，等回了他家乡按当地风俗办一下，世道这么乱，就算没有婚礼，也不重要。”
　　“也对，重要的是人活着，能天天在一起。”这方面杨云还是很豁达的，薛敏可不是普通人，她教育出来的自然也不会迂腐守旧。
　　“晚上要守岁，多叫几个人一起，据说人多驱瘟神才好，把它们都吓跑。”两人又来到小厨房内，一边往米桶里插梅花，一边杨云又道。
　　“小时候父亲总不在身边，只有妈妈和我，守岁也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