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世界》狐鱼白笑

2、计划第一步 打不过?那

　　星辰破碎，点点橘光落入窗户，洒落棋盘。
　　两人相对而坐，鱼祭伸手接住一缕橘光，惋惜着
　　“不去送送她吗？”
　　男人落下一子，眼睛看着棋盘，心却已然飘向远方
　　“她有人陪了，我又何必去添乱呢？”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缓缓靠近，渐渐清晰……门被打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花盆，盆里的花苞静静的立在那等待着花开……
　　他仔细的放下花，转身拿起身后木偶手中的红袍，语气淡淡
　　“滚吧。”
　　人偶退去，他脸上挂起乖乖的笑，一脸期待的走到男人面前
　　“哥哥……”
　　鱼祭看向男孩，男孩身披代表权利的紫袍，头上带着皇冠，红色的狼尾轻轻的搭在后颈，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男人，眼中满是欢喜……
　　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仿佛随口的调侃
　　“许久不见，枫儿殿下的脾气倒是大了不少。”
　　男孩听到声音才往他这看了一眼，又匆匆移开，一脸忐忑的看着男人。
　　男人应的随意
　　“人偶而已，在意什么？”
　　抬眼望向鱼祭，敲了敲棋盘
　　“到你了。”
　　鱼祭轻笑，没有应声，低头落下一子，一子，胜负悄然显现，男人将手中棋子往旁边一扔，转头看向男孩
　　“哥哥说的都记住了吗？”
　　男孩将手中红袍递给男人，脸上满是得意
　　“记住了。”
　　男人接过红袍，将他头上的皇冠摘下，揉了揉他的发顶，带上难有的温柔
　　“真棒，先去玩吧。”
　　男孩抱起来花盆走了出去，听着脚步声渐远去，屋内重归寂静，鱼祭的声音在屋内突兀出来
　　“你就这么惯着他么？”
　　“他太苦了，该吃点甜的了。”
　　鱼祭视线重新回到棋局之上，是的，他真的太苦太苦了……
　　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祭出自己的心，也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成为智族的皇。
　　他就像是一个人偶，听从他所爱之人的话语，没有心也没有情……却独独没有忘记，他爱他的哥哥。
　　失心失情又怎样呢？爱会成为唯一变数。
　　他淡淡开口
　　“你准备好了吗？”
　　男人眼睛盯着鱼祭
　　“应该是你准备好了吗？我的……大祭司。”
　　鱼祭轻笑一声，修长的指节叩了叩棋盘
　　“要输了，我的叶离殿下……”
　　叶离将皇冠和红袍放在一边，手指抚上棋盘边缘。
　　“我不会输。”
　　“哗啦”一声，棋盘被掀翻在地，黑白交错，橘光也随之洒落在地消散不见。
　　鱼祭挑了挑眉，轻轻倚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离
　　“叶离殿下还是爱耍赖啊，偏偏又找了我反对不了的理由。”
　　叶离起身将身侧红袍拿起，语气还是随意慵懒
　　“明的赢不了……就只能玩阴的了。”
　　红袍上身，鱼祭也缓缓起身，深蓝的长袍上黑白棋子抖落，却发出了一声不属于棋子的落地声……
　　他看着叶离背对着自己倒下，轻飘飘的，仿佛毫无生机的落叶，在他的心里敲出巨大响声。他猛然向前，将叶离翻过身，他眼睛轻轻的闭着，本来就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只是那薄唇还是留有血色，看上去就像睡着了般，安静无事。
　　鱼祭眼睫抖了抖，他的拇指轻轻搭上叶离的唇，一抹，红色染上指尖，唇露出本来的苍白，毫无血色。
　　他低骂一声
　　“蠢货！”
　　他将叶离扶起靠坐在床边，门口又一次传来脚步声，他默默给门上了道禁制，手指轻点自己额头，一滴血珠缓缓从额间冒出，穿过手指，悬在两人额间，蓝眸闭起额间出现蓝金色纹路，似音符又似海螺……仿佛拥有无尽力量。
　　门口传来男孩声音
　　“哥哥……他们到了。”
　　细汗从鱼祭额间冒出，他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线，话语里也带着平时惯有的散漫
　　“你哥哥棋瘾犯了，让那群老东西等着。”
　　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禁闭的眼里流出血泪，光亮渐渐失去，声音也越发虚浮
　　“叶离……醒来啊！说好要陪我一起改变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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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坚持不住时，叶离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血泪被擦去，两人间的血珠落下，在地板上砸出一朵鲜红的血花，鱼祭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睁开眼，眼前已然模糊只有色块晃动。
　　叶离清冷的声音响起
　　“大祭司……今天你是主角，就别哭了呗。”
　　鱼祭脸上扯出笑容，血迹为他增添了一抹艳丽明媚，仿佛烈焰中生长的玫瑰，血流中静立的吸血鬼。
　　“他们到了，你先去吧，主角……稍后登场。”
　　“要找人扶一下我们的瞎子主角么？”
　　鱼祭有势无恐
　　“只要你不觉得掉面，我，无所谓喽。”
　　叶离撑了下自己晕痛的额头，手掌在鱼祭眼前一扫而过，热气铺面而来，仿佛炙热的暖阳，温暖明媚。
　　眼前瞬间清明，脸上血迹也随之消失，蓝眸中映照出叶离绝美却苍白的面容。
　　叶离站起身，走向桌子，将宽大的的长袍袖口捞起，手起刀落，刀子甚至没有带上血就重新回到了桌上。
　　鱼祭顿时感觉两眼一黑，他看着叶离小臂上长长的一道伤口，咬牙切齿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自残的癖好?”
　　叶离手指沾血轻轻涂于唇上，让自己有些活人味，他语气淡淡
　　“你给这下道结界，别脏了我的衣服。”
　　鱼祭皱了皱眉，这就是自己动用心核之力也要救的人?他这是……救了个什么东西?
　　“你要干嘛？”
　　“我需要清醒。”
　　鱼祭手一挥，一道结界在叶离小臂上出现，叶离控制着伤口愈合又撕裂，触目惊心。
　　没办法，他毁了自己的灵叶，意识会在无意中消散，他只能在一次次痛苦中提醒自己。在一次次撕裂中重聚意识。
　　叶离将袖口整理好，转头看向鱼祭
　　“你头上的灵纹我也消不了，一会儿自己想办法解决。”
　　叶离拿起皇冠转身向门口走去
　　“准备好这次大换血了吗？亲爱的……大祭司。”
　　鱼祭看着叶离出门，脚步渐远，唇角微勾轻声道
　　“当然啦，我亲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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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殿内，白光耀眼，长桌上围坐着一群苍老的声音，大门缓缓打开，叶离身着红袍，手拿皇冠站在门口，隐匿在走廊的黑暗，众人起身将左手握拳靠在右肩弯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参拜，智皇陛下……”
　　叶离站在门口环视着了众人一圈，缓步向长桌的尽头走去，黑色长发拖地滑行，仿佛凌迟众人的刀，他站立在主位后面，语气不屑
　　“别拜了，折我的寿。”
　　众人直起腰看向叶离，面露不满，有个极老的人开口，声音苍老威严
　　“王身着红袍参加灵殿会议是否会有些不妥?”
　　叶离唇角勾起，玩昧又恶劣
　　“各位位高权重，登基大典想必都参加了吧？那高台之上，受你们参拜的是谁?你们是年纪大了，忘了呢？还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站在靠前位置的一道苍老声音响起一声轻哼
　　“王子殿下年纪过小，又因那年交易失心失情怕是担不起如此重担。”
　　“担不担的起不是你说的。”
　　叶离眼睛淡淡扫过说话的老人
　　“我记得当年战争时木部长就让父王向安族投降，如今这般阻碍皇脉登基，莫不是……”
　　木部长当场便恼了，语调拔高了几个度
　　“老夫一生皆为智族，从未有过背叛之心，如今这番话是不信老夫?到真是令老夫心寒。”
　　倚老卖老么？这些年这群老顽固，坚持己见，不顾国情，到也是有些苦劳的……但也只有苦劳了，老话说呢，不怕人蠢，就怕人又蠢又勤快，还是装勤快……再不除尽，就等着他们掌控皇脉将智族带入灭亡了……
　　“什么话?我又怎么会不信各位，智族能有今天可‘全靠’各位啊。只是枫儿为智族失心失情，实在令人感动，而现如今，智族不正是需要一个杀伐果断的皇么？”
　　“皇室制度中要求，皇要有大爱之心，王子殿下无心又怎样心怀大爱?”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老制度了，老东西……不就是该换了吗？”
　　众人全都沉默起来，叶离铁了心要让枫儿当智皇，他们又能说什么？只有拉别人下皇位的，哪里有逼别人上位的?
　　叶离脸上荡起一抹微笑
　　“很好……”
　　大门开启，枫儿抱着花盆出现在门口，众人望去皆没有动作。
　　尽头传来叶离的声音
　　“参拜，智皇陛下……”
　　众人才匆匆反应过来，纷纷行礼，男孩一步步走向主位，他缓缓坐下
　　“各位坐吧。”
　　众人坐下，看向主位的男孩，叶离见众人望来，将手中的皇冠戴到枫儿头上，这无疑是在众人面前坚定自己的立场。
　　见众人面露不满，他就愉悦起来。
　　老东西们，到你们了……
　　男孩的声音明亮又澄澈，却少了一丝人情味
　　“各位，今夜我们来着的目的应该都清楚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花
　　“我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臣认为应该向神崖再求一位司鱼，保智族安宁……”
　　众人附和起来，枫儿的眼却暗淡下来，他轻轻抚摸着花苞，轻声呢喃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呢喃被讨论声覆盖，众人完全忘记了这位智皇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轻易打断杂乱的讨论，直达众人心底。
　　这就是皇脉的威严……智族没人可以抵挡，更没人可以反抗。
　　“各位，千年未过，再求神崖……不怕神威降下，智族覆灭吗？”
　　众人瞬间禁声，神威么？他们这些老东西都尝过，神威降下，生灵涂炭，那是一种直达心底的恐惧……
　　他们仍能记起，血流千里……灭族之灾。智皇战死，公主提剑上战场，争取时间让他们逃离。
　　最后呢？皇脉二百六十脉，仅剩三脉……
　　智族六亿子民死伤无数，最后仅剩五万余人，他们也留下了无尽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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