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顶刊封面上和死对头官宣》晚风知霏

45、并肩 挣脱了江家

　　挣脱了江家那座牢笼后，江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层结了多年的、生人勿近的薄霜，在林知夏身边，化得越来越彻底。他依旧寡言，依旧冷脸对外，可只要一回头，看见林知夏，那双眼睛里，便会盛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而支撑着两人的，除了那份失而复得的感情，还有——他们共同的事业。
　　交叉课题的论文，到了最后定稿的阶段。
　　那段日子，联合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两个人，一个负责结构解析的论述，一个打磨成像方法的细节，头碰头，对着屏幕，逐字逐句地，斟酌、修改。
　　林知夏忽然发现，和江砚一起做研究，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他严谨到极致，每一个数据、每一句论述，都要反复推敲;她思路天马行空，总能在他卡壳的地方，蹦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点子。一个寡言，一个话痨;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可凑在一起竟意外地，珠联璧合。
　　"这里的逻辑，再顺一下。"江砚指着屏幕上一段论述。
　　"嗯，我来。"林知夏凑过去，手指翻飞，飞快地改了起来，"你看这样——"
　　江砚没有看屏幕。
　　他看着她，看着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敲键盘时，无意识咬着的笔帽，看着她眼里，那簇为热爱的事业而燃烧的、明亮的光。
　　五年了。
　　五年前，他在那篇论文里，第一次，看见这簇光，惊为天人。
　　五年后，这簇光，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江砚？"林知夏改完，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脸一红，"看什么呢，专心干活。"
　　"在看"江砚极轻地弯了弯唇，"我的光。"
　　林知夏:"……"
　　她"啪"地把脸转回了屏幕，耳根烧得通红，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论文定稿那天，是个晴朗的午后。
　　林知夏点下"提交"键把这篇凝结着两人无数个日夜心血的成果，投向了那本，神经科学领域，最顶尖的期刊。
　　"投出去了。"她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江砚，眼里亮晶晶的，"江砚要是这篇能中……能上封面……"
　　"会中的。"江砚揽住她的肩，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笃定，"也会上封面。"
　　"到时候，"他低头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林知夏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那一刻，他们踌躇满志，以为前路，是一片，铺满了鲜花与掌声的，坦途。
　　却不知道，就在他们点下"提交"键的那一刻——
　　那只在暗处蛰伏已久的手，也，悄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