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顶刊封面上和死对头官宣》晚风知霏

42、见家长 平静的日子

　　平静的日子，没能维持太久。
　　江崇山的电话，是直接打到江砚手机上的。短短一句话，不容置喙:"周六回家吃饭。把那个姑娘，带上。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丫头，能让我儿子，连江家的路都不要了。"
　　挂了电话，江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林知夏没有半分犹豫。
　　"你不必——"
　　"江砚"她握住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神亮而坚定，"我们是一起的。你的父亲，你要面对;我的家庭，我也要面对。这种事，不该你一个人扛。"
　　江砚看着她，那双素来冰冷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良久，他反握住她的手，极轻地"嗯"了一声。
　　周六，江宅。
　　那是一座掩在闹市深处的、低调而气派的老宅。林知夏跟在江砚身侧，踏进那扇沉重的木门时，心跳得厉害。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可这座宅子里，处处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墙上挂着的，是江崇山与各路学界泰斗的合影;书架上摆着的，是一座座沉甸甸的学术奖项。这是一个，与她那个小城里、永远在为钱发愁的家，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崇山坐在客厅的主位上，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一杯茶，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刻刀，落在林知夏身上，上上下下，毫不掩饰地，审视。
　　"坐。"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林知夏在江砚身边坐下。江砚的手，在桌下，悄悄地握住了她的。
　　那点温度，让她绷紧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林知夏，是吧。"江崇山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打听过你了。小地方出来的，普通家庭，父母还指着你贴补家用，弟弟前阵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林知夏最不堪的痛处。
　　江砚的脸色，骤然冷下来:"爸——"
　　"我没说错吧？"江崇山打断他，目光依旧钉在林知夏脸上，那审视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羞辱的笃定，"我儿子，是江家的独子。他的前途，他的婚姻，都关系到江家。一个像你这样的姑娘，攀上江砚，图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图的是什么？"
　　林知夏忽然，开了口。
　　她没有像江崇山预想的那样，慌乱、辩解、或是难堪地低下头。
　　她迎着那双锐利的、审视的眼睛，背脊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