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宋言阙 宋言阙初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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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宋言阙
柱国将军府内，杨将军和自己的小女儿杨彦秋大吵了一架。
“秋儿，你怎么不体谅爹爹的苦心，眼下局势你嫁给景王殿下是最好的选择，之前你不是也属意于他吗？”他擅作主张回禀了陛下，闻言后的杨彦秋立马冷脸。
“爹爹，难道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吗？上赶子求陛下将女儿嫁出去。”她虽对宗澈有意，但她深知他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如此强人所难之事，让本就豪爽的她尴尬不安。
“秋儿这说得哪里的话，爹爹的秋儿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儿。”杨将军低声安慰，“眼下局势，月海受大炎威逼，献城又和亲，都只是权宜之计，之后必然还有争端。杨家本就是武将世家，护卫月海义不容辞。爹爹也是觉得现下景王殿下就是你最好的依靠，才回禀了陛下。”
杨彦秋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面露动容：“爹爹才是女儿的依靠，有爹爹在，女儿不怕。”
看着示弱的小女儿，杨将军轻抚她的青丝，“这是自然，有爹爹在，任谁都欺负不了秋儿。秋儿莫生气，我观察了景王殿下，他虽之前不受陛下喜爱，但无论相貌才学都很优秀，秋儿嫁给这样的男子，爹爹高兴。”
杨彦秋没再言语，她内心爱慕着宗澈。虽不想他为难，但也想为自己争一争。
三日后，大炎使臣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月都城，为首的便是大炎国太子——宋言阙
月海皇宫巍峨，宋言阙从容淡定，拾级而上。他生得极好，身材高大，一看就有北方游牧民族的壮实体格。然而一张脸却精致无比。剑眉星目，双目含威带飒，身上还凝着战场上的威严。
他缓缓步入大殿，两侧的月海宫人们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大炎使臣到——”
宋言阙踏进议政大殿，满朝月海百官，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年纪不大，约莫刚刚束发带冠，但周身散发的气场，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怠慢。
“大炎国太子宋言阙，见过月海国王。”他语气平淡，既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低头示意。
百官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成何体统，果然是蛮夷之地，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太猖狂了，这是明显的羞辱我们。”
他们本就是打了胜仗，说是和谈，不过是月海单方面的妥协。更何况，现在月海太子的尸身本就在他们手上。
宋言阙倒不是因为这些因素如此无礼，而是他本就是如此。
和月海皇子间的明争暗斗不同，大炎国王只有两个儿子，都是皇后俞氏所出。大儿子宋言昭从小体弱，只有这个小儿子深得国王心。宋言阙十岁便破格立为太子，他是天子骄子，却性格洒脱无拘。在大炎皇宫他都不把任何规矩放在眼里，来到月海他更是毫无拘束。如果不是输了赌约，他才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来此迎个后妈回大炎。
宗旻并没有在意朝中百官的私议，悲壮问道：“吾儿的尸身何在？”
宋言阙一顿，他没想到这个皇帝竟然如此在意他的儿子，以至于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他进月都城前详细了解过，宗旻有四个儿子，却始终没有立储，大皇子宗沅不过是在此次出征前被允诺打了胜仗才能入住东宫。在他看来不过是老子给儿子画的一块大饼，就像他的父王天天给他画的那样。
“陛下放心，待我带着和亲公主离开月都城，宗沅的尸身定会完好地进月都。”他语气随意，仿佛在同好友聊天。
“使臣好生休息，明日朕会亲自设宴招待你。”宗旻面色铁青，没有半分笑意。
宋言阙也不在意，他玩味地扫视了大殿内的众人，扬长而去。
大炎国太子入住的月海云韶院，是月海专门用于接待贵宾的使馆，地处月海皇宫的东北角，周边全是皇亲国戚的府邸，自然和景王府也相距不远。
“三哥，你听说了吗？今日父王接待完大炎太子，发了好大的火。”宗泽这两日都住在景王府，他内心忌惮着王曼曼。
宗澈盯着他，揶揄道：“你人不在宫里，宫里父皇发火都清楚，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我这不是为了三哥打探消息吗？明日父皇就要设宴了，我们正好去会会这个太子。竟然赶在月都城如此猖狂。”他愤愤不平道。
“本王没兴趣。”
“你不感兴趣，曼曼姐说不定感兴趣，你天天把她关在别院，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怕把她憋坏了。”宗泽借题发挥。
这几日，他尝试了各种方式接近王曼曼，都被拦在别院外，只因宗澈下旨，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允许见她。
宗澈冷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挪步朝别院走去。
别院中，王曼曼正在书案前习字，两年了，她的字有了很大的进步，她望着自己书写的字迹出神，不禁苦笑，为何字迹里都有宗澈的模样，早知当初，她就不应该跟他习字。
“在看什么？”宗澈轻身走到她的身旁，看着书案上的字迹，微笑开口：“曼曼写得越来越好了。”
王曼曼没有理会他，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自从那夜两人不欢而散后，王曼曼放弃了软言安抚他，可他依旧每日来，和她搭话，即使得不到回应，依旧好声好气地絮絮叨叨讲一些琐事。
对于女子略带发火的行为，他没有丝毫在意，甚至嘴角挂上了笑意，轻拉她的胳膊，让女子靠近自己，低头温柔地注视着她：“这几日，闷坏了吧，想不想出去走走？”
王曼曼蹙眉，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他轻抚她的眉头，解释道：“大炎的使臣进京了，父皇明日要在宫中设宴，你想不想去？”
女子沉思：这几日，被宗澈软禁在别院，除了青奴，她见到的人只有宗澈。她必须找机会出去，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去。”女子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宗澈嘴角终于挂上了笑意：“好，我们一起去。”
他抚摸着她的侧脸，俯身在她额头轻吻，不自觉地下移，吻轻轻地落在她的眼角，鼻尖，即将抵达她的唇瓣。
她攥紧手心，轻轻地推开了他。她不想再沉溺于他密密麻麻的细吻中，她怕她自己会动摇，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动摇。
宗澈看着她垂眸思考的模样，也不恼，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间，喃喃自语：“曼曼，你还是喜欢我的亲吻的对不对？怎么样都好，只要你不离开。”
麟德殿内，金烛高烧，灯光流转，丝竹声被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高坐上满脸不快的皇帝。宗旻端坐御座之上，玄色龙袍映着烛火，眉头紧锁，没有半点宴客欢喜的模样。
他起身，手握酒盏，缓声道：“宋太子远道而来，请。”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实在没有心情应付敌国太子，更何况现在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尸首还在他们手中。几盏酒下肚后，宗旻便假装酒醉不适离开了宴席。
皇帝的离开，宴会上众人瞬间放松了许多，觥筹交错，交谈声嘈杂。
这次王曼曼随宗澈入宫，宗澈执意不让她以婢女的身份，她一身石榴色罗裙，娇艳明媚，她平时穿着素净，这一身装扮从他们两人一出现便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宗澈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特别是杨家和自己的父皇。但宗旻的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草草饮了几杯便离席。
唯有杨家父女将两人举止尽收眼底。
宗澈依旧不顾旁人看着身旁的女子，她今日真好看，是他不曾见过的明媚夺目。
宗泽盯着两人，又看了看一旁失落的杨彦秋。
“三哥，杨将军在那边，我们去打个招呼，上次多亏了杨将军的配合，才能有惊无险。”宗泽拉起宗澈的胳膊。
宗澈依旧盯着王曼曼，丝毫未动。
王曼曼却盯着宗泽，意味不明，忽而笑了，转头对宗澈说：“快去吧，我就在这皇宫里，哪里都去不了。”
宗澈看着她久违的笑容，心情大好：“好，我去去就回，你要是觉得闷了，可以去花园里转转。”
他必须亲自解决这桩婚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和杨家父女说清楚。
两人离开后，王曼曼独自一人走进花园，秋日的夜晚已有凉意，她不知觉地缩了缩身子，准备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
一女子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是昭和公主宗芸。
她瘦了许多，原来丰润的脸颊微微陷下去，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身上那件金线绣昙花的宫裙空荡荡地挂着，整个人像一朵提前凋零的花朵。
“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宗芸出言挑衅。
王曼曼转身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上次宫宴两人就闹得不愉快吸引众人目光，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见她无动于衷，宗芸继续扎刀：“可惜你再有姿色，像你这么低贱的身份，连个名分都不会有，你没看到吗？我的三哥现在可眼巴巴看着杨彦秋呢？”
王曼曼顿住了脚，宗芸见言语刺激起到了效果，满意地看着她。
“在这个时代，女子可能有很多身份，却只有一种处境。不管是高高在上如您一样的公主，还是婢女、平民，又有何区别？终归命运不在自己手中。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名分，你以和亲公主的名义嫁去大炎，你得到了应有的名分和地位，你开心吗？”
宗芸错愕，王曼曼没有再理会她，转身朝侧殿走去，刚绕过回廊转角，宗澈便拉住了她。
“外面凉，怎么不穿件披风。”他正欲解下自身上的披风，王曼曼阻止了他的动作。
“宗澈，利用我目的达到了吗？”她轻声嘲讽，眼里有他看不懂的鄙夷。
“这是何意？”
“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堂而皇之的带进宫是为何？为了拒绝你父皇给你安排的婚事。这样的手段，不管对我还是对杨姑娘，都是羞辱。”
女子点破了他的小心思。
宗澈有些气恼，倾身靠近，将她抵在回廊的墙壁上：“曼曼，别人不理解我的苦心，你也不理解吗？本王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只心悦于你，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
他言语激动，双手撑墙将她围在怀中，王曼曼挣脱不掉，低声吼：“你放开我，宗澈。”
“曼曼，你为何一点都不在意我，本王娶谁，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他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女子吃疼，继续挣扎。
“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了。”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是宋言阙。
他见两人暧昧的姿势，尴尬地移开了目光：“出来醒酒不小心迷了路，可否麻烦指个路。”
宗澈恢复理智，缓缓放开女子，清了清嗓子开口：“太子殿下，这边请。”
说罢，依旧不顾宋言阙的目光，抓起王曼曼的手腕，朝承德殿走去。
跟在后面的宋言阙面露玩味，没想到自己因宴会无聊跟着穿石榴色衣裙的女子出来转了一圈，竟然看了两场好戏。
感受到嘲讽，身着石榴色衣裙的少女投来清冷的眸光。
他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暗语道：“还挺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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