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分开才是圆满ne ...
-
“勿念”
我出生于商贾世家,做生意最想成为的,读书人最痛恨的。
但是我的父亲是一个有自己思想见解的人。原本是落魄书生,因受科考不公被顶替名次的读书人,想替自己申冤被暴打一顿,结果遇到我娘,我娘背靠丞相,给丞相送了点钱,打我爹那个人就莫名其妙出事故了。后来我爹也不想通过科举为自己谋个职位,与我娘成亲打理家业也是其乐融融。
别看我讲的多好,听我娘说,若是我们不给那些世家贵族钱财,让他们为我们作保,我们在一个国家也不好混。
我家开的铺子种类多多,最挣钱的当属青楼,满月楼和钱庄,我最喜欢去青楼,那里全是貌美的姑娘。
我如同往日一样,劝导了被家里人卖了给青楼换钱的姑娘,那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只是可惜,我娘亲说了,我在放走一个就打断我的腿,虽然不会真的打断我的腿,但是我再不想苦哈哈的吃一个月草了。
文官的儿子又来了,小时候因为长的丑讨人嫌,长大了更是雪上加霜的丑,本想避开,谁料他朝我打招呼。
“宋伊娆,京城贵女都在闺阁呆着,就你一个不知羞的出来,居然还来青楼。”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样说话,真的很讨人厌。
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道男声插过,“我既不知道文官的亲子言语如此粗鄙不堪,既如此,官考便作罢吧,当今圣上要的是言行举止如此粗鄙之人。”
我不认识那人,但是丑富郎好像很怕他,抓住了他的裤腿,说着求饶的话。
隔着纱,我看不到那人的面貌,只能在底部看到半截衣和鞋,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的,至少比目前这人父亲官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那人走后,我找了旁边人打听刚才的人,才知道他就是名门赵世家族的长子赵祈,目前在皇帝底下任职,帮皇帝找各地的有用之才,找的就是言行举止都要顶好,还要有才学,更不能是窝窝囊囊之辈。
我快步追出门去,拦住了正走的赵祈。
“今日谢谢公子,若不是公子,我不知道还要被那人刁难多久。公子是来干什么的,若是来逛青楼,以后报我宋伊饶的名字,定有优惠。”
却不曾想,那人冷冷地看着我,在我上前之时,配剑抵住了我靠近的距离,“考察想入官的人品行,若是进入这烟花场所,肯定是德行有失。”
“那——公子也是德行有失?”我笑盈盈的指尖轻点那剑柄。“今日还是谢谢公子,不若公子上来喝两杯,谁来这青楼,我比公子~更清楚。”
包间内,茶香袅袅,与别处相比,隔音效果很好,还有很好的观景处。
“公子不若说说,都有哪些世家公子今年入选,我也好想着哪个我认识。”
说着,我就想去触碰那写满人名的卷宗,结果被他的配剑压住。
“直接说,不管如今有没有入朝为官,都告诉我。”
看着他冷冽到不近人情的模样,微微撇了撇嘴。
“瞧公子这话说的,若是我全说了,那不是断我家财路,谁还敢来。我今日说几个在卷宗的,或者适龄的,常来的也算报答公子了,如何?”
我告诉了几个,在走的时候,我叫住他,“若是公子有斟酌不定的,也可找我。以公子的能力,找我轻而易举。”
不过多久,我就被绑架了,对方解开了我的手上的绳子,眼上的还是我自己解开的。
一堆人的屋子里,主桌上坐着两个人,我对一个人微笑打了个招呼,也坐了上去。
“今日夜色很好呀,假赵祈公子。”
对方脸色微微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质疑我的身份?”
我像是有些害怕一样往另一个身边靠,那人瞪了假赵祈一眼。
“祈公子,我害怕。”
“好了饶儿。”赵祈拍了拍我的肩。
“见祈公子一面真难,不知祈公子可有找新妇。”说着自然的扣住了赵祈的手,凑近一些还是以前一股子在衣柜里放久了的味道。
看着对方难看的脸色,微微一笑,“这位假祈公子,祈公子好像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关系。”
我才不管他什么脸色,拉着赵祈的手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出去游玩。
“过几日我祖母寿辰,我于母亲说出去给祖母买寿礼。”
“那那日你陪我,寿礼我提前准备好。”
很快到了那日,在清凉的春日穿着好看的罗裙,全身丁零当啷的,躺在草地上,没有旁人在,我依偎在他的怀里。
“你这衣袍应当好好的找香熏熏,难闻死了。”
他捋着我的秀发,和他的发纠缠一起,我拽不开,生气的问他干什么,结果惯性拽回他怀里。
我听到他说话轻轻的声音,“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等你娶我的时候,我要你常年佩戴的玉珏作为聘礼,你有两个,送我一个。”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僵了一下,我笑了笑没在说话,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在他喊我名字的时候装作睡着,他把我抱进马车里,我听着两人小声的对话。
“少爷,夫人让你抓紧跟她断了联系,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府里名誉不好,圣上会怪罪的。”
“我知道了。”
“夫人已经择了一门贵女,与此女截然不同,对你有益无害。”
“赵期,你说我真的没有办法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少爷,这是夫人的话,我只是……”
赵期,原来,那个与赵祈有九分像的人连名字都和赵祈谐音。
许久不再和赵祈联系,我也去了各地周游,得知快有战乱的时候才回家。
满月楼又上了新的菜品,我坐在房内品尝菜系,来来往往的人流里,突然有个人坐在我对面,抬眼看去,是许久不见的赵祈。
“祈公子,找我做甚?”
对方脸色微微泛红,握住我的手,“赔罪。”
他带我来一条夜市街,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条街都是我家的产业,不过我还是狠狠宰了他一笔。
“你们女子,都喜欢这些东西吗?”
我看了看他提着的大包小包的胭脂水粉,点了点头 ,“祈公子不是知道吗?我与其他女子无二,都喜欢胭脂水粉这类俗气的东西。”
天街小景,碧绿色池水被血水染红,我趴在一边的亭子观看,微微皱眉,对着始作俑者开口,“赵二小姐,这一汪池水都不好看了。”
她盯着我不说话,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手。
我拿出一淀银子,放入她手心,“你哥哥的下落。”
“他去了海青。”
我掏了掏兜里,拿出一淀金子放入她手心。
“与你哥哥商议婚事的女子,不说详细不许收。”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金子是烫手山芋,但是为了金子,还是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他确实在商议,我听说是皇后家族的嫡女,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
说着握着手里的金银走了。
闺房里,信上说的基本上是那家千金的全部信息以及往昔,蜡烛摇曳,这封信也在火里烧成灰烬。
其实我们也有年少,我们从七八岁就相识,那时我们各不知道对方身份。
我偷溜出去游玩,碰上了同样玩的他,他没有带银子,还是我给他一点让他跟着我玩,那日我们约定好了一个地点,有时间就来碰面。
他穷穷的,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身无分文,毕竟他穿的挺贵气,玩了许久他才与我坦白身份,那时我尚且年幼,并不觉得有什么。
等到再大点,互生情愫,但是也被迫知晓朝堂中的纷争,知道了权利带来的东西,方知晓,我们在一开始就是截然不同的人。
在这个王朝,你可以是寒门学子,可以是达官显贵,但是你万万不能只是商贾之家。
不管是与我家抢夺生意的李家,还是双赢挣钱的秦家,家中也有雄心壮志之人,只可惜未能如愿,家中的钱财为了保住家里长久不衰,也需拱手相让,一部分充盈国库,一部分结交权贵。
所以我不管多努力,都比不过那些京城贵女。
太傅之女沈千熙,皇后兄长所生的嫡女,她请我到府一叙。
说了些没什么意思的话,她有事让我等着,过了许久也不见回来,我就来回转悠,就看见角落里有一堆胭脂水粉,很眼熟。
这时沈千熙也来了,见我盯着那些东西,微微笑着开口,“这些东西是赵祈公子送我的,不过与我不是特别配,我看与你很是合适,在我这放个经年也是浪费,不如你带走,不喜欢的也可分给下边姊妹。”
我可能笑得有些勉强,摇了摇头,“这些我有太多了,脸也就这些,这么多我怎么用得完。”
“那好吧。”她好似真的不知,我们又聊了一些趣事,我就回去了我的府邸。
我在郊外也有一处房,是与赵祈早几年相伴的地方,想来如今,他也不会来此处。
推开门,房内还是整洁如初,房间内的一切都是我与他亲手布置的。
咯吱,咯吱。
寒剑刺破空气,抵在我脖子上,那人胳膊上,是我使劲的手在制止他再往前。
把他踹远刚想跑,对方有一次发起攻击,我只能躲开这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对方下手丝毫不留情,摆明了就是想杀了我。
“赵期。”
趁对方愣神,打掉了对方的剑,离开了木屋,对方紧追不舍,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对方,后背中箭。
我趴在地上,对方一步步靠近,最后却说,“我不想杀你,但是我有任务在身。”
他朝着木屋走去,我喊住了他。
“赵期,这是赵祈的意思还是赵祈母亲的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告诉我。
空无人的房子,火光冲天,我在屋外趴着看着我们的回忆变成灰烬。
伤口很疼,我扶着树,在夜色中一步步的走远,最后还是支撑不住。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床边是赵祈。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笑脸相迎还是咄咄逼人,最后还是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这是算我的错,你要什么都可以,算作我对你的补偿。”
听着他的话,我坐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满眼喜欢,“我要赵期。”
养伤很多时日,与我年纪相仿的大多数听从父母之命嫁人娶妻,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些人过的好不好,其实我在去找他们聊天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更多的无奈的笑。
也有不曾结婚的,赌气外去,卷入战乱频发的地方,死无全尸,也有上山修行的,更多是了无音讯。
“父亲,一定要嫁人吗?”
我趴在父亲的腿上,父亲摸着我的秀发,看着我无奈的样子笑了笑,“娆儿是为此事烦心?不管娆儿是否嫁人,父亲与母亲都尊重你的意愿,若是不结婚,那城中城铺都由娆儿打理,晚年交由旁系打理。”
“那若是我结婚?”
“那这些全是娆儿的嫁妆。”
十里红妆,我并无多少欢喜,所嫁之人是赵期,他改名单期梧,入赘。
那日,城中各处都送来贺礼,赵祈也送来了贺礼,盒子里静静躺着两个玉珏,价值自然不菲,和赵祈那块很相似。
单期梧问我要带吗?我扣上盒子,摇了摇头。
后来的日子,我和单期梧去了边关。边关战乱,到处都是流民,我与单期梧施粥行善,帮助百姓秀山房屋,父母经常和我来往书信,讲一些趣事,讲一些家长里短。
在单期梧又一次因为我受伤强硬的把我抱回府后,我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单期梧,你以下犯上!”
“你休息。”
我微微蹙眉想起来,被他压住,扯窗帘叮铃作响,我转头看去已经缠住我的手腕。
“谁教你这样的。”
刚说完就想起来前些日子他睡我床上 我怕他乱来就这样绑住他的手的,不过,我可是主子。
“娆儿好好休息,今日我自己带几个随从就可以,你不必亲自前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爬起来扭了扭,一点点的用牙解开了束缚,偷偷的跟过去。
看着单期梧在那里搬沉重的木桶,两个随从却在后边嬉笑聊天跟着,还说单期梧,在他们猝不及防间,踹了他一脚。
“好呀,不知尊卑了?连男主人也敢背后诋毁,留你们是因为你父母欠我家钱,留你们抵债的,真当自己高人一等。”
看着他微微怔住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说你不会揍他们?你虽是入赘我,也是男主人,怎么可以被他们欺负。”
转过身看着低头的二人组,“你们两个,不用来了,我会与母亲书信如实告知。”
我和单期梧施粥后,准确来讲是单期梧在那里施粥,我在那里看。我们去地方买了几个奴仆。
说是奴仆,不过也是几个早熟的小孩,做一些洒扫的简单伙计,给的月钱就能养全家不饿死。
母亲病重,我快马加鞭回家。
跪坐在母亲床前,看着母亲的头发不似往日那般乌黑,已经长出些许白发,那个总是喜欢摸我头发的手,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
冬日大寒,我失去了母亲,我来不及伤感,丧礼结束后,我与父亲开始接手母亲留下的产业。
我不如母亲那般细心聪慧,总是吃力一些,日夜操劳了一个月才堪堪熟悉。
次年,我已经游刃有余,闲暇之余还能和一些挚友赏花游玩。
冬日的风还是有些冷,吹到脸上冻的有些发白,到赵府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些热闹。
“伊娆,快些来着。”
我落座后,同桌姊妹与我闲聊。
“这赵府真不一般,一代代的都是状元,赵祈公子升官,儿子状元,真是双喜临门。”
“真如此,那我这贺礼还带轻了,我只是赵祈夫人邀我来的,不知是什么喜事。”
“宋姑娘何必拘礼。”转头看去,是沈千熙,“礼轻情意重,宋姑娘的心意我领了。你先出来我有事与你说。”
我与她去了一处小院,她站住脚步。
她不进去,我推开门,里边是赵祈。
“赵公子找我何事。”
我没有落座,只是站在门口处看着他,我并不想和他在做牵扯。
“丞相之子许远山是否适合入朝为官。”
“我与他有旧怨,赵公子此事问我不合适吧,若是我这话有私人恩怨,那赵公子不是冤枉一个想入朝为官好人吗?”
我想说他的,因为我最大的靠山是丞相,若是让他子承父业,那我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不过我与赵祈以无关系,更不想再有牵扯。
他抬眼看我,我这人迟钝些,看不出来他眼里的意思,“你若是想,也可以。”
他这话的意思,我在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往后退了两步,他想过来,我低喝一声让他止住脚步。
“赵祈,赵氏门楣,若是你往前便是毁了。”
他出生就被教导家族荣耀,言行举止都被限制,学的听的看的都是按照礼仪来的,长辈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他早就是耳濡目染,我如此说,他就不再往前。
“勿念”
从那次到我生年的所有时日,我都在未曾踏入过京城。
(从始自终,都没有对不起谁,只是立场不同。
赵祈是赵府嫡长子,所娶之人必须是朝堂之中位高权重的人下边的子女。
宋伊饶生于文臣高位有钱人低位的朝代,地位很低,但是父母开明,宋伊饶也开明,并不是非赵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