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成了一个古代小人》初三拾月

54、第五十四章：小姐？ 小丫眼

　　小丫眼前一亮，来得正好啊！她赶忙咽下口里的茶水，高声吩咐：“请进来。”

　　说完，才放下茶杯，略有些不好意思般冲着邵敬笑道：“邵爷别见怪，这位赵大哥上次拿了些药回去，我实在很急着想知道结果。”

　　“而且……”小丫又笑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慢，“这位赵大哥，说不定跟您还是旧识呢！”

　　邵敬脸色本有些不愉，听了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门的方向。

　　赵大进入后堂之后，脚步突然明显地顿了一下。李银山在前头引路，看到赵大突然停了，忍不住就回头看了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就看到先一步进来的那位邵爷，已经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惊还是喜的神色。

　　“赵大？！”邵敬先开了口，但这个名字，他嘴唇张合了两下才叫出来。

　　赵大也看向了他的方向，神色似有些激动，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先对着小丫拱了拱手：“小东家。”

　　小丫这会儿正托腮看热闹呢，一看赵大招呼她，赶忙放下胳膊，轻咳两声：“赵大哥，又见面了。”

　　说完这话，小丫特别识趣地指了指邵敬的方向：“赵大哥今日过来若是急事的话，不妨先叙叙旧。”

　　得了小丫这句话，赵大才再次看向邵敬，眼中露出了几丝笑意：“还活着呢？”

　　听了他这话，邵敬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面上神色一松：“你都没死，我怎么敢先走一步？”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赵大向前两步，抬手在邵敬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没那么容易被阎王爷收走！”

　　邵敬也不躲，反而挺了挺胸膛：“你不也是？”

　　说笑了两句之后，邵敬最先平静下来，喝了一口茶：“当初先锋营那个架势，我都以为你跟着将军走了，刚刚听那小伙计说来了个叫赵大的，我都不敢想是你！”

　　“差一点！也就是老天爷不收，捡了条命回来。”赵大一屁股在邵敬旁边坐下，秋嫂很有眼力见的又上了一杯茶，还拿了一碟子点心过来。

　　摆完东西，秋嫂看了小丫一眼，小丫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秋嫂便会意地继续站在了她身后，听那两人寒暄。

　　赵大先问邵敬：“你后来往哪去了？我怎么听说你带着左锋营的人往西边走了，还被追了半年多。”

　　邵敬拿了块点心在手里，也没吃，只是左右端详着，嘴里回着赵大的话：“是往西边去了，走了大半年，边打边躲，五百多号弟兄只剩下了一百多号。后面进了山里，跟各地的流民搅在一起，又慢慢拉了些人。”

　　“一百多？”赵大皱了皱眉。

　　“现在不止了，”邵敬把那块点心重新摆回了盘子里，拍了拍手上沾上的渣子，“加上后来投奔的，能拿刀的大概有两百多个吧，其他的不算。”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赵大：“你那边呢？那些人都还跟着你？”

　　“不剩几个了，”赵大摇了摇头，“跟朝廷走了一批，死了一些，回家了一些。剩下跟着我的都是没处去，又不想跟朝廷搅和的人。”

　　邵敬端详了赵大一阵，嘴角翘了翘：“那你有什么打算？”

　　赵大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哪来的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你呢？”

　　说完，赵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抓起一块点心塞嘴里嚼了嚼，看向邵敬：“前段时间听说西边闹腾过一阵，是你弄出来的？”

　　邵敬笑了起来，倒没有否认，只说：“那哪能叫闹，我们打溃兵呢。养活兄弟们要粮食，我们专门找那些败兵，既能练手，也能找些兵刃，一举多得不是。”

　　赵大看了看邵敬的神色，笃定道：“你们想打回凤城？”

　　“不是打回凤城，”邵敬低头喝了一口茶，正色看向赵大，“是从凤城开始！”

　　赵大神色一凛，没有接话。

　　邵敬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赵大，将军是冤枉的，我们都知道，如果将军还在，凤家军不会散，老百姓也不会流离失所，朝廷无道，你便不想替将军讨个公道吗？”

　　赵大神色略动了动，又很快变了回去，抬眼看向邵敬：“你这是……想拉我入伙？”

　　邵敬“哈哈”一笑：“实不相瞒，我那正缺你这样的兄弟，你带过兵，知道怎么指挥，怎么管人！我现在有人，也有刀，只要再多赢几场……”

　　邵敬的话没有说完，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赵大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他用茶盖轻轻的磕了磕茶碗，然后才缓缓放下：“你让我好生想想。”

　　邵敬见他似乎有松口的意思，眼神一亮：“当然，我不逼你。但你应该清楚，这世道，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

　　说完，他端起茶盏自顾自跟赵大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看起来心情甚好。

　　小丫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两人似乎告一段落，便知道火该烧回自己身上了。

　　果然，邵敬回头，对着小丫一拱手：“小东家，邵某今日来得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勿怪。今儿个说的事，也劳烦您跟大东家说一声，我们是诚心诚意要做长久买卖的。”

　　小丫笑嘻嘻地点点头，还是一副天真模样：“好呀！等他们得空，我一定会好好说的。”

　　邵敬看小丫和赵大明显还有话要聊的样子，想着自己这回来的目的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便干脆利落的起身告辞。

　　等邵敬走远了，“神佑当”外厅又热闹了起来，赵大才看向小丫，深深一揖：“小东家赵大这次过来，是要谢您的救命之恩的。”

　　“山子好了？”小丫收起了脸上不谙世事的神色，看向赵大。

　　“是！”赵大说起这事，脸上的神色也快活了几分，“您那药果然神奇，我回山之后给他服了药，止了血，又养了这些天，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今儿个下山换粮食，山子死活要跟着一起来，说要亲自给您磕头。”

　　“那他人呢？”小丫看向门口，“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赵大回想了一下进门之前的场景，笑着摇摇头：“他人没事了，腿却还没好全，走得慢。原本我跟另外一个兄弟是陪着他慢慢走的，到城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神佑当’好像遇着了大麻烦，他们便催我先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

　　小丫会意地点了点头：“那我该说句多谢才是。”

　　“小东家万勿客气，您是山子的救命恩人，这事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赵大又喝了一口茶，看向小丫，“小东家，邵敬这次过来，是要？”

　　“要粮食！”小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估计要的量还不小。”

　　说完，小丫忍不住笑了一声：“兴许是看我年纪小，这个邵爷可没打算给东西。”

　　这话一出，赵大就明白了：“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上次下来换粮，想给山子吃最后一顿饱饭，着实找不到其他东西了，便先把凤家军的身份木牌当在这里，想着之后再来赎。但若是换了邵敬，只怕……

　　赵大听着外头又开始热闹起来的声音，沉声道：“小东家，您心善，但您这铺子里的粮食着实扎眼，便不是邵敬，只怕也会引来其他人，不知道您可有对策？”

　　小丫也沉默了下来，她原本想着用“以粮易物”先过渡一段时间，等铜币铸出来之后就变回普通的当铺。可李铁匠那迟迟没有进展，“神佑当”又遇着了邵敬。

　　赵大看向小丫，认真道：“若您不愿与邵敬掺和，不如先歇一段时日，邵敬那边我去周旋一二，想办法把他的目光引到别处去。”

　　秋嫂面色一喜，伸手拉了拉小丫的衣角，小丫回头拍了拍她的手，才看向赵大：“你要加入他们？”

　　赵大苦笑一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先问过我那帮兄弟们的意见，他们若有愿意去的，我也不会拦着。至于我自己……”

　　赵大神色怔忪：“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小丫看赵大的样子，有些好奇，却也知道不好随便打听别人的私事，便也没打扰赵大发呆，回头跟秋嫂低低商量了起来。

　　如果说关了“神佑当”，小丫肯定是不乐意的，不说换到的那些东西，便是神仙姐姐说的那个“愿力值”，也足够让小丫铤而走险了。

　　可现在问题是邵敬人手不少，按他的说法，能打仗的青壮就有两百多，其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硬碰硬山上的人手肯定不够。但若真给了，一两次还好说，就怕是个无底洞。

　　两人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李银山又进来了，他看向小丫：“东家，有两个人来了，说是赵大哥的兄弟。”

　　赵大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闻言立刻起身：“应该是山子他们到了，小东家，我带他进来。”

　　小丫点头，片刻之后，便看到赵大和另外一个一左一右，搀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中间那人左腿还不敢用力，估摸就是山子了。

　　小丫正打算扬起一个笑，那山子也刚好抬了头，看到小丫的瞬间，他原本脸上的笑容忽的一僵，然后双腿一软。

　　两边的人本就准备放手，这一下措手不及，山子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地面发出了“嘭”的一声。

　　小丫听着都觉得疼，山子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只愣愣地看着小丫，嘴唇翕动：“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