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成了一个古代小人》初三拾月

27、第二十七章：比试 看

　　看出了曾贝贝的紧张，周老太喝了一口茶，状似随意的说道：“小曾入行几年了。”

　　曾贝贝一愣，她没想过周老太会问这个问题，回想一下小丫第一次传过来东西的时间，硬着头皮答到：“半个来月吧！”

　　周老太一直平静无波的脸都僵硬了一下，端着茶的手停在了半空，转头看向老陈的方向，眼神里带了点“你在跟我开玩笑？”的意味。

　　老陈扶了扶额头，赶紧打圆场：“您别看贝贝入行不久，但这小姑娘机缘好天份高，眼光也毒……”

　　老陈说到这里，也有些编不下去了，他和曾贝贝打过几次交道，但曾贝贝明显更像跑腿性质，也就后来在摊子上淘的那枚铜钱全是她实打实选的。

　　老陈还想说点什么，周老太已经抬手制止了他：“是我误会了，那这次就……”

　　她的话被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打断，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在门上象征性地敲了一下，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的模样，穿着T恤运动裤，倒像个刚下课的大学学生。那人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了周老太沙发的扶手上，亲亲热热地喊了声“奶奶。”

　　周老太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不少，却还是嗔怪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像话，有客人呢，好好坐着去。”

　　那年轻人并不以为意，笑着扫视了众人一眼，直到看到茶几上的铜镜，这才挑了挑眉，正眼看向曾贝贝：“奶奶，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比试对手？”

　　“比试？什么比试？”曾贝贝一脸懵，赶紧看向老陈，结果就发现老陈脸上表情跟自己如出一辙，显然也并不知道是什么事。

　　周老太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原是我误会了，小曾才入行不到半个月，比试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曾贝贝还没反应过来，那年轻男人已经冲着她开了口：“奶奶之前跟我说，有年轻藏家手里出了件好东西，让我多跟人家学学，这不，我可是紧赶慢赶回来的。”

　　他这言下之意，便是曾贝贝平白浪费了他的时间了。

　　“阿邵！”周老太语气严肃了一些，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本来就是嘛！”阿邵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一摊，眼睛重新瞟向曾贝贝的方向，眼神中带了丝玩味，“来都来了，比一比呗。你入行半个多月，我也没有正儿八经学多久呀，咱俩半斤八两。”

　　周老太皱起了眉，正要说什么，阿邵已经抢了先，他探了探身子，直视着曾贝贝，语气轻快：“这样吧，咱们比一场。要是你赢了，奶奶买这个铜镜再加10万，这钱从我零花钱里扣。如果你输了……”

　　他狡黠一笑：“那就让我奶奶原价买，省得你白跑一趟，怎么样？”

　　曾贝贝原本已经微微前倾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她今天跑一趟本来就是为了铜镜能顺利成交的，这大少爷虽然看起来有些顽劣，但这句话却着实是帮了她。

　　输了不亏，赢了还多赚10万，大不了就是丢个脸呗，在钱面前，脸算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曾贝贝爽快的点了头：“行啊，比什么？”

　　阿邵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反倒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曾贝贝一眼，似乎在思考。

　　周老太本来想制止的，这会儿看两个年轻人自己说好了，也不吭声了，只端起茶杯来又喝了一口，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看到这儿，老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看向周老太：“您老给透个话，这是什么章程？”

　　周老太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这才把原委说出。

　　阿邵是她唯一的孙子，从小就跟着她摸古董了，周老太原本打算把一身衣钵都传给他的，奈何小伙子长着长着就叛逆了。对周老太那些传统的古董鉴定方法很是不屑，觉得现在是高科技的年代了，古董这行当也该更新换代才是。

　　什么X射线荧光光谱仪，激光拉曼光谱仪，碳十四等等，比周老太他们传统的“掌眼，听音，盘道，上手”靠谱多了，特别是他靠着那些最新仪器考了个鉴定师证之后，就更是把周老太教的传统手法扔到了一边。

　　周老太说服不了孙子，就决定找人来打打他的脸。但她了解自己的孙子啊，她要找了个在这行浸淫十几年的老人，就算赢了，周邵肯定也要嚷嚷着胜之不武不肯服气的。

　　因此，在老陈过来推销铜镜的时候，随口讲了句这铜镜的原主人是个年轻人，周老太便来了兴致。再加上这铜镜看着也不像大路货色，她便估摸着这年轻人应该在这行有些年头了，正好可以让阿邵知道人外有人。

　　说到这儿，周老太叹了口气，她是真没想到，曾贝贝接触这行才半个月，因此刚刚就才说算了的。

　　听到这里，阿邵在旁边笑出了声，被周老太瞪了一眼：“既然你们两个说定了，那我也不拦着，就当一个小游戏。”

　　周老太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阿邵转过头去看看曾贝贝：“你平时最熟的是哪种？瓷器，玉器还是铜器？”

　　曾贝贝想了想，小丫一共传过来五个古物件，其中铜钱就占了三。再加上她之前陪孙叔逛古玩城，也多是看铜钱，好歹也算了解过一些知识，总比其他的熟一点。

　　想到这，曾贝贝就开了口：“铜钱。”

　　听他这么一说，除了老陈，阿邵和周老太都忍不住扬了扬眉，铜钱算得上最考验眼力的古玩类别之一了，因为存世量大，版别庞杂，真伪难辨，老手都难免打眼，曾贝贝一个刚入行的倒是敢选。

　　既然曾贝贝开了口，阿邵自然也不会拒绝，就看到周老太对那个衬衫男挥了挥手：“小七，去把我书房那套铜钱拿过来，还有阿邵的这些工具，一块拿过来。”

　　曾贝贝就见那人颔了颔首，转身出了门。过了大概十分钟，就见他托了一个紫檀托盘进来，上头整整齐齐摆着十枚铜钱。身后还跟了几个阿姨，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器，估计就是阿邵的高科技了。

　　几人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几个阿姨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七叔放好托盘，又打开手里的一个小工具箱，里面整齐的放着游标卡尺，放大镜，细毛刷，白手套等，还有几样曾贝贝在老陈店里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小工具，看样子是给自己准备的了。

　　“规则很简单，”阿邵还是坐在周老太的沙发扶手上，语气随意道，“这十枚铜钱，我们每人选一个自己认为最值钱的出来，谁选出来的价值高谁就赢了，你放心，这十个钱之前我也没见过。”

　　这点曾贝贝还是相信的，周老太既然是想让人教训教训阿邵，自然不会帮他作弊。可惜今儿个对手是自己，只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阿邵说完，对着曾贝贝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是客人，你先。”

　　曾贝贝也没推辞，她先也有好处，万一阿邵先挑，曾贝贝选出跟他一样的，被认为输不起抄袭怎么办？

　　曾贝贝走到茶几前，先拿出一双白手套戴上，然后低头看向那十枚铜钱。

　　她觉得自己不紧张，毕竟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只是心跳声着实有些吵，连耳朵里都感觉有东西在一下一下的蹦。

　　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一枚枚铜钱扫视过去。十枚铜钱在绒布上排成一排，大小不一。有的圆形方孔，有的形状奇特，上头的锈色也各不相同。

　　有翠绿的，有暗褐色的，有金色的，还有一枚乌黑发亮。曾贝贝光是用眼睛看就知道，这些铜钱至少跨越了好几个朝代，说不准还是各朝各代的精品。

　　这……她能判断就有鬼了！

　　曾贝贝努力回想之前老孙给他传授的那些“秘诀”，看包浆，看字口，看穿口磨损，看裂纹……可是再怎么努力，她也还是一头雾水。

　　就比如那枚形状像刀一样的钱币，他就只在网上见过，还有一枚通体金黄的，字口深得就像刚刻出来似的，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西周的还是上周的。

　　至于旁边那些检测工具，曾贝贝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动比较好，不动就不会漏怯。

　　阿邵靠在沙发扶手背上，见曾贝贝迟迟没有行动，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起。倒也不是多可恶，就是带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让不小心瞟到的曾贝贝心里有些不爽。

　　周老太和老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但曾贝贝能感觉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第一枚铜钱，死马当做活马医呗，反正输了也不亏。

　　就在她扬起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出门时被她缩小在右上角的光屏，曾贝贝顿时就眼前一亮。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