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月下擒贼 抓小偷。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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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下，凉亭里延伸出两道人影。
师遥松开裴诀，倚靠在亭柱上，双手交叉抱臂，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裴诀。
反倒是裴诀步步紧逼，与之不同的，是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却像是在示弱，叫师遥实在是忍不下心拒绝他。
裴诀在他面前一步远的时候停下：“阿遥，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告诉我，好不好？”
师遥假意思索道：“裴诀，我发觉你的身份还挺多变的。”
“什么？”
师遥试探着：“既是天庭的明昭将军，又是唯二的天君大人，现在又是我的意中人，”说着，还抬手点了点裴诀心口，“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裴诀僵在原地，默不作声。
师遥有意挑逗道：“你也再多给我一个身份，如何？”
“什么身份？”
师遥贴近了些：“我相较于你年长六岁，给我一个兄长的身份，可好？”
兄长……裴诀气息重了几分，心道若是自己应允了，就能再次光明正大地称他为“阿遥哥哥”了。
“您同意吗？天君大人。”师遥念最后四个字时刻意一字一句道。
许久，裴诀缓缓出声：“好。哥哥。”
他又总觉得师遥猜到了点什么。
裴诀正经道：“那哥哥现在可以对我负责吗？”
“现在还不行，”师遥见他又是一脸委屈，赶忙补充道，“不许心急，至少等这里的事忙完了，回到天界再说。”
相视之际，远处房檐上忽然出现两道黑影，裴诀又想说些什么，却被师遥迅速捂住嘴，小声道：“别出声，那边有人。”
师遥指了指远处，裴诀回头看去，正巧见那两人一前一后跳下房檐。
那两人轻功了得，在房檐之上如履平地，裴诀道：“还是两个飞贼。”
师遥道：“跟过去，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说罢，二人双双跳上房檐，顺着方才两道人影的方向追了过去。
尾随到后院一间厢房，那两道黑影才停下，裴师二人躲在一处被古木遮蔽的屋檐上。
师遥眯起眼睛，这间厢房的门是用厚铁皮包起来的，还上了锁，其中一人轻轻一拉，锁便铛铛作响。
裴诀：“来偷钱的，不过我估摸着他们肯定打不开锁。”
话音未落，便听咔嗒一声，再向下看去，那锁已经被另一人扔到地上了。
裴诀：“……”
师遥轻笑一声：“库房的锁也太不靠谱了。”
透过门一看，库房里满满都是金银。
“我下去解决他们。”裴诀说着便要起身。
师遥一把拉住他，将他按回去，道：“不急，待他们偷得差不多了，腰包都塞满了出来之后，再抓也不迟，还能保留罪证，送至官府。”
其中一人忽然道：“这么多金银，可惜咱们拿不了。”
另一人道：“听主子的命令，只准清点，不准拿。”
师遥眉心紧蹙。主子？难不成他们还是个飞贼组织？
怎料那两人还没进去，便被夜晚巡逻的家丁发现，那家丁立刻招呼其他人，将那两贼人堵在库房门前。
家丁各个手持棍棒，步步紧逼，带头那个言语威胁道：“站那别动！否则我们就动手了！”
裴诀啧了一声，这什么话，就算那两贼人不动，他们也会动手。
二人本想在檐上分析局势，若是家丁能将其制住，那他们便装作若无其事，怎料不出两三招，那几个家丁就被打得横七竖八。
“还是练过的飞贼，我去解决。”说罢，师遥先一步跃下房檐，拦在二人面前。
两人黑布遮面，离得近些也只能看见其中一人瞎了一只眼，另一人双眼健全。
“又来一个。”一只眼上下打量着，和那些粗犷家丁相比，面前之人容貌俊秀，像是来自京城的名门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
两只眼道：“瞧着你细皮嫩肉的，不想被我们打花了脸就赶紧滚开！”
“是吗？”师遥想着细皮嫩肉就细皮嫩肉吧，又不是长得壮的才能打，何况自己着身段藏在宽大衣袍下，他们也看不出来，“若是我执意要拦呢？”
两人听闻此话，开始摩拳擦掌，试图先发制人。
一只眼脚下借力，抡起拳头朝师遥面门而去。
师遥只是微微侧身，拳头险些打到他的新衣上。
眼瞅着一只眼就要站稳了，师遥抬手紧握一只眼的小臂，稍一发力，一只眼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进地里。
地砖瞬间四分五裂，师遥心道希望崔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让他来赔地砖。
师遥还不忘回头看看裴诀的位置，对方果然在屋檐上坐着，并未走动。
再一回头，两只眼已经将一只眼扶起。
两只眼抄起一旁的棍子，师遥本想着也亮出斩川与其公平对决，可又觉得自己总不能在凡人面前凭空召唤出一把神器，棍子也用不太顺手。
对面可不管他怎么想，直接朝他抡去。
师遥下腰闪躲，转身绕到两只眼身后，正欲抬拳，身后一道气流忽然袭来。师遥朝反方向后撤，躲过一击。
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只听砰的一声，二人瞬间鼻青脸肿。
再一看，师遥闪身时，两只眼恰好转身回击，一只眼正好持棍横抡，全打在自己人身上。
师遥挑了挑眉，等二人缓和好再动手，一旁的家丁还想过来帮忙，却被师遥拦下，只吩咐道让他们围在一旁。
二人见情况不对，想趁机逃走，不料还没跃到半空，便被一股力双双按进地里，师遥让家丁拿来绳子，将二人五花大绑，强迫他们跪下。
裴诀从檐上跃下，一把扯掉二人蒙面。
崔简此时从远处赶来。
师遥问：“崔公子，你认识他们吗？”
崔简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似乎从没在这一带见过他们。他们是来偷钱的？”
裴诀道：“并非如此，他们方才说主子命令他们只能清点，不能偷拿。”
师遥道：“过几日，我们去附近调查一番。”
崔简道：“这一带也没什么叫得上名号的贼人帮派，查不出什么的。”
说罢，崔简派人将他们关进柴房，打算天一亮就送往官府定罪，随后便招呼众人回房歇息。
裴诀见这崔大公子也是心慈手软，贼人夜闯民宅，虽说抓住贼人后再杀，家主也有罪，可若是将那两个贼人打死，再报官时说是直接打死的，便是无罪，又有谁知道？
二人回到院中，周晏那间屋子的灯早已熄灭，裴诀跟着师遥一同进了他屋里。
师遥道：“这事很蹊跷，二人虽不敌我，但能一下子在一众家丁围堵下险些全身而退，不像是寻常贼人能练出来的功夫。”
裴诀点了灯，屋内稍微亮堂些，道：“不过崔简说这一带并无贼人帮派。”
师遥假设道：“如果不是贼人呢？”
裴诀皱眉道：“哥哥的意思是？”
师遥一愣，谁曾想裴诀改口改得如此迅速。
“如果是别的什么暗中势力训练他们呢？比如……官府什么的。”
裴诀觉得这么想虽然阴暗了些，但也不是没可能：“如果当真如此，官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师遥摊开手：“不知道。说不定查着查着就有结果了。”
猛抬眼，师遥与裴诀目光忽然交汇上，片刻之后，没忍住问道：“看我做什么？”
裴诀道：“方才你打人的样子很勾人。”
师遥眉毛单挑，心道勾人是什么话？打个飞贼便勾人了？
“勾人？”师遥问道。
裴诀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词，赶忙换道：“不、不是，是说你很厉害。”
师遥只觉有趣，明明之前喜欢逗人，却又不经逗。
浅笑一下后，师遥问道：“那哥哥我勾到你了吗？”
裴诀一下子脸红了，微微点头，沉默不语。
师遥笑出声，将他拉到床前：“那今晚就别走了，一起睡，如何？”
裴诀身子一顿，不知如何回答，师遥这几日主动得可怕。
熄了灯，师遥褪下外袍，背对着裴诀。
少顷，一只有力的臂膀从身后袭来，轻轻环住他的腰，背上蓦地传来一阵温热。
“睡不着？”师遥问。
“嗯。”
师遥轻叹一声，轻拍正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道：“那就慢慢睡。”
原本他是能睡着的，裴诀这么一闹，倒不是有多吵，主要是他一贴上来，师遥就觉得原本潮润的环境多了几分燥热。
奈何这几日实在是没怎么休息，即使处境艰难，师遥还是沉沉睡去。
再一睁眼，师遥发现身下这床不太对劲，强忍困意撑起身子一看，这床是在明昭殿主殿里那张。
这怎么……又做梦了？
“阿遥哥哥，别乱动。”
师遥扭头一看，裴诀支着下巴，躺在身侧，仰视着自己，低头一看，另一只手还环在自己腰上。
师遥有些迷茫：“这是哪？”
裴诀唇角含笑：“阿遥哥哥睡晕了？这里是明昭殿。在我的床榻上。”
师遥发觉不对，连忙手脚并用，试图翻身下床，眼看到了床边，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拽了回去，揽入怀中。
“阿遥哥哥，这次不许再走了。”裴诀声音颤抖道。
师遥不回头也能猜到，定是和裴诀表明心意那晚同样的神情。
“我不走，不走，你别哭。”师遥哄道，又向后退去，和裴诀紧贴着。
身后没了动静，师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裴诀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似的让他转头看着自己。
下一瞬，一阵温热覆到唇上，身子又被牢牢禁锢。
“唔……裴、裴诀……”师遥支吾着，躲也躲不掉。
吻了许久，裴诀才松开，喃喃道：“意中人。”
说罢，又按头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师遥感觉天地都颠倒了。结束时无力地倒在床榻上，大口喘着粗气，视线缓缓模糊。
……
师遥猛地惊醒，迅速起身，光亮透过窗子，照到床上，抬手揉了揉眼，顿感口干舌燥。
裴诀被这一动静惊醒，问道：“怎么了？”
师遥一对上那双眸子，霎时间红了脸。
“没什么。”
再一看，裴诀竟也红了脸。
师遥裹上外袍，起身出门，连屋外都比房中清爽，梦里的气滞之感直到现在还未完全消散。
周晏从月洞门进来，道：“听侍者说你们昨夜抓了两个飞贼？”
师遥：“嗯，算了下时间，应该已经送到官府了，对吧？”
“算挺准的嘛，半个时辰前向官府呈交状纸，可惜没有赃物，我师父还回来一趟，带了几个家丁去作证。”周晏道。
裴诀道：“效率挺高。”
二人白日借着出游的名义，一边继续帮扶里巷百姓，一边以套近乎的理由打听周围的贼匪情况。
不过可惜的是，与崔简的回答如出一辙。
直到夜幕沉沉，二人才回到院中。
师遥道：“附近并无贼匪据点，这一情况可以排除了。”
裴诀问：“下一步难道要潜入官府搜查？”
不等师遥回答，檐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声，抬头望去，一道黑影正好跃到别处。
师遥凝眉沉思道，这贼人竟还敢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月下擒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