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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归麾下 做了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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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师遥离开了御鉴阁,裴诀依旧在墙檐上坐着,沉思了许久。
他感叹师遥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可惜的一点是,师遥没有认出他。
师遥回到自己的住处,院子里有两间小屋,地方不大,但够用。他卸下簪子,将它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收好,熄了灯不久便沉沉地睡去。
再次睁眼,师遥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高台,明昭殿在高台之上矗立着,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总觉得周围的一切既模糊又真实,抬头望着明昭殿,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
登上最后一层台阶,殿门是敞开的,殿中央的座屏前有把宝座,宝座前有张书案。
裴诀坐在书案前,手里正把玩着一支毛笔。
在殿外只能勉强看清裴诀的脸。微弱的光亮下,衬得他神情与平日不同,发丝顺着脖颈垂下,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淡漠。
师遥看得出神,殿内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将目光从毛笔上转移到殿门口,冷冷道:“进来吧。”
师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踏进了殿门。
裴诀的目光始终落在来人身上,师遥走近了些,察觉到他与平日里不同的情感,是极尽冷静之后而无法抑制的欲望。
“明昭将军……”师遥站在离裴诀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阿遥哥哥。”
裴诀略微低沉的声音传来,师遥不禁打了个寒颤。
哥哥?怎么是如此亲昵的称呼?
还不等师遥反应过来,裴诀便起身向他走来。面前的身影越来越近,师遥想往后退,却被来人一把环腰抱住,动弹不得。
轻微的喘息声在师遥耳畔挥之不去,裴诀抱得很紧,直到师遥有些喘不过气了才轻声道:“将军,您放开我吧。”说着,师遥便轻轻地推了推他。
裴诀缓缓松开了揽在他腰上的一只手便没了动作。
师遥感受到腰上还停留着一股力,妄图将他的另一只手也从腰上拿开。
不料下一秒,裴诀抬起他的下巴,一股温热的气息覆唇而上。
“唔——”师遥发不出声音,闭上双眼,身体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裴诀!”师遥趁着间隙叫出了声,明显带着些怒气。
裴诀停下动作,凑到他耳边说:“阿遥哥哥,不要拒绝我。”声音像是威胁,又像是乞求。
一阵温热的气息停留在师遥的脖颈处,被裴诀这么一撩拨,他顿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裴诀绕到他后方,将人正面压制在面前的书案上,上面的纸散落一地,师遥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就感受到一杆长枪向他袭来。
师遥朝下看去,裴诀正把玩着毛笔,只见他的指腹轻轻按压着笔杆,时不时划过笔头,惹得师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裴诀腾出一只手从案上拿起一瓶仙露,在师遥面前晃了晃:“阿遥哥哥,想尝尝吗?”
不等师遥回答,裴诀就将仙露喂给师遥,有好些不小心洒在了长枪上,他还特地将瓶子抖了抖,确保里面没有剩余。
裴诀彻底深陷其中,独留师遥一人未回过神,殿中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毛笔滴下了些许墨汁,浸染在散落的纸上。
怎么会这样……师遥回过神来,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明昭将军,他只觉得是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才会做如此荒诞的梦。
罢了,只是个梦……
师遥猛地坐起,胸口随着喘息声此起彼伏,低头看了看昨晚那只碰过裴诀的手,没有任何不适,却总觉着还在发烫。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平复了下心情。还好只是个梦,不然就太可怕了。
他正准备起身,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疼痛。
“嘶——”师遥揉了揉脖子,“居然落枕了。”他忍着疼痛起身,脖颈处的疼痛倒无伤大雅,只是会让人觉得心烦。
即使心烦,也依旧要去御鉴阁任职。
“师遥!”
师遥坐在书案前,一抬头便又看到那个精力旺盛的人在他面前晃悠。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昨天裴诀给你的那个盒子里有什么。”周晏缓缓向他走去。
师遥侧了侧头:“簪子。”或许是动作太大了,脖颈处又传来一阵疼痛,师遥这次微微蹙眉,没有喊疼。
“他送你簪子?不能是——”
“或许他并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师遥惊慌开口,企图驳回这不切实际的猜想。
“万一……”
“没有万一,”师遥打断了他,很刻意地转移了话题,“昨天庆功宴上,你似乎不喜欢坐在你师父旁边的那个人。”
周晏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只是有种预感,那个叫崔简的靠不住。”
师遥没接话,虽说商人重利,但若仅凭这一身份便去评判他人的善恶,这种行为极其幼稚。
庆功宴已是几天前的事,师遥没有再做一些荒谬的梦,白天也照旧在御鉴阁里逍遥。
“阁主大人,明昭将军有请。”一名侍从站在门口,等待着回应。
师遥先是一愣,随口应了句。
刚起身,他便察觉到不对,但又不好违抗命令,只能跟着侍从前往明昭殿。
进入殿内,师遥四处打量,殿内布局与梦里并无差别。
师遥蹙眉思索着,全然不知身后的侍从已经退下,他将要独自面对裴诀。
“你来了,师遥。”裴诀坐在书案前,手撑着头。
“您记得我?”
“当然,”裴诀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师遥,“先是我回朝那日,他们都穿得花花绿绿,只有你一袭白衣,引人注目;后来在庆功宴上……”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得出结论:
“很难不记得。”
师遥有些局促,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还是裴诀先开口。
“师遥,帝君嫌我的明昭殿冷清,说要给我派几个侍从,”裴诀翻开一旁的花名册,看着第一个名字,用手指敲了敲。
“第一页上写了,明昭将军的近侍由御鉴阁阁主——师遥担任。”
“嗯?”师遥微怔。
“不愿意?”裴诀的神情明显阴暗下来,语气里也夹杂着威胁。
“不、不是,”师遥矢口否认,“只是有个疑问,为什么要选在下当近侍?”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是帝君安排的,我并不知情,也无法违抗。”裴诀强忍笑意,好在师遥并未察觉,在他眼里,裴诀的表情几乎不怎么变化。
师遥有些为难,在明昭殿当近侍虽然算是有了个靠山,但却从阁主一下子变成仆从。即使各方面待遇都比之前要好得多,但在仙位上却不升反降。
裴诀见他默不作声,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我提前打点过了,即使你当了我的近侍,你在御鉴阁的仙位也不会改变。”
师遥虽然还在疑惑裴诀为何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还是恭敬行礼:“多谢将军。”
“嗯,你有半天的时间回去收拾东西,今日戌时再来明昭殿,会有人带你去你的住处,”裴诀合上花名册,补充道,“还有,你以后见我就不用行礼了,怪麻烦的。”
“好,在下告辞。”师遥刚要行礼,转瞬间想起裴诀刚才的话,便停下动作,转身离开了。
裴诀目送他离开,师遥身姿高挑,即使没有珠翠点缀,也能同昆仑山巅的仙鹤般,不染尘埃。
如果师遥方才也能像昨晚梦里那样,一定好看极了。他抬手轻抚过自己的唇,上面什么也没有,但依旧难以忘怀。
裴诀看得有些入迷,眼神向上一瞥,看见师遥戴着那支仙鹤金簪。
可是怎么就没认出他呢?还是说师遥已经把他忘了?
师遥回到御鉴阁,瘫坐在椅子上,也无暇顾及那些闹腾的小仙了。就算仙位还在,其他方面也不受影响,甚至待遇会更好,但御鉴阁比明昭殿轻松得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师遥还是清楚这一点的。
周晏上午来找师遥,见人不在,打听到他去了明昭殿,心里便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本想直接去明昭殿找他们,却突然被林宥拉去处理事务,愣是拖到了午时。
周晏来到明昭殿时,只得抬头仰视,不禁抱怨道:“这裴诀疯了吧,建这么多层台阶,之前看着也不高啊。”
事实上也就只有五十多层台阶。
周晏踏上最后一层台阶,见裴诀就坐在殿中央:“裴诀!”
裴诀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扰,有些不悦,并没有理会他。
“你把师遥拐哪去了,害我今天白跑一趟!”
裴诀抬眼看他:“跟他商量了下来明昭殿当近侍的事,人已经回去了。”
“哈?当你的近侍?怎么,你看上他了?”
裴诀愣神之际,周晏又开始咄咄逼人:“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当年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是为了那个人才努力修炼的,现在这是变心了?”周晏听到裴诀的反问,顿时觉得他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裴诀身子一顿,没了方才的气势,一字一句认真回答: “我没有变心,我见到他了。”
“什么?”
“师遥,我见到他了,没有刻意寻找,全凭缘分见到的。”裴诀念他名字的时候,语气难得变得轻柔。
周晏听裴诀忽然冒出这些煽情的话,明显没缓过神来: “你这!啊?你、你早说是他啊。”
“你这还不如直接去告诉他。”
“不行!”裴诀没有过多思考便否决了。
周晏看出了他的慌乱,调侃道:“你是不好意思说?你要是害羞的话,我去帮你说。”
裴诀脸色阴沉下来,略带威胁道:“要是你让他知道了这件事,我——”
没等他说完,周晏反驳道:“你是要威胁你的恩人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