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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老树开花 这是按贵宗 ...
“见过掌门。”詹暄文轻咳一声,抬手虚行了一礼。
严延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
詹暄文衣冠楚楚,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反倒是旁边的席姮低垂着脑袋,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严延嘴角抽搐,眼皮狠狠跳动起来:这寒潭禁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暄文,你、你们……”严延指着两人,颤抖着胡子,痛心疾首地斥道,“刚从罗焉然那龙潭虎穴里九死一生逃回来,全宗上下提心吊胆列阵护法,你们两个倒好,在寒潭一待待那么久,成何体统!”
席姮被吼得一激灵,心虚得脊背发凉。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火辣辣的。
她赶紧背过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在脑子里编织开脱的说辞。等脸上的热度勉强退去几分,才陪着笑脸接话:“掌门前辈息怒息怒,事急从权嘛!方才情况凶险,师尊为了助我化解危机耗费了不少心力。虽说耽搁了些时辰,但好在因祸得福,我现在也是元婴期修为了,宗门又多了一张底牌不是?”
严延听得连连摆手,懊恼得直拍脑门:“打住,元婴不元婴的先两说。老夫在山门口琢磨了一路,罗焉然若是没胡诌,你当真是祖师爷一脉……那按辈分,老夫岂不是得管你叫前辈了?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掌门这话一落,身后的长老和弟子们瞬间绷不住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等等,掌门都要叫前辈,那咱们岂不是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小师祖?那詹长老收小师祖为徒,徒孙反过来教祖宗练剑,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完了完了,全宗门的辈分全乱套了……”
“别管乱不乱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以后行礼打招呼,咱们到底该先给掌门作揖,还是先给这位小师祖下跪啊?”
一群剑修你一言我一语,看席姮的眼神从原本的戒备同情,变成了天降活祖宗的惊恐。
席姮站在原地,努力克制着嘴角上扬的冲动。
她强压下快要溢出嗓子眼的笑意,轻咳一声,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慢悠悠叹了口气:“哎呀,掌门前辈,您看您急什么嘛。”
“辈分这东西不过是个虚名,哪能让您为难呢?依我看,咱们各论各的。往后在私底下,您继续管我叫席姮,我在明面上……也就勉为其难,继续叫您一声掌门晚辈?多和谐。”
严延一口气没倒上来,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琢磨着该怎么向修真界解释这个惊天大瓜时,一旁的詹暄文开口了:“掌门无需惊慌。当年祖师爷私奔一事尚存疑点,身世未明之前,一切不可妄下定论。在外人眼里,她既已拜入我座下。宗门上下照旧称呼,莫要自乱阵脚。”
“掌门前辈您听听,我师尊说得多有道理啊!”席姮眼珠一转,立刻借坡下驴,笑眯眯地跳出来打起商量,“这小师祖的虚名我本就不稀罕,何必为了个没坐实的名头伤了宗门和气?不如咱们各退一步……”
她伸出两根手指,算盘打得噼啪响:“其一,我去查清当年祖师爷私奔的真相,给宗门洗清名誉;其二,等合欢宗那边把放人函吐出来,咱们也别搞劳什子入门试炼了。对外您直接宣称我通过了考核、破格特批为正式内门弟子。这样既保全了宗门辈分,又免得全天下看无情道的笑话,多划算?”
詹暄文沉吟片刻,目光在她那张脸上掠过,淡淡接道:“唐倦伤势不日便可痊愈,届时可与她同行查探,以防有失。”
严延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在全宗门下跪喊祖宗和免试塞个内门弟子之间飞快权衡了一番。
他咬了咬牙,松口道:“此事关乎祖师爷声誉,若真能查个水落石出,又有唐倦从旁监督……行!只要合欢宗放人函一到,那入门试炼老夫便做主免了,直接给你把内门玉牌办了。”
“好耶!”席姮一击掌,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那等弟子查明当年祖师爷自个儿都在搞深情那一套……掌门前辈,咱们顺势把无情道改名叫专情道呗?既响应祖师爷号召,听着又充满正能量!”
“专、专情道?!”
严延两眼一黑,胡子气得直抖,指着她破口大骂:“老夫活了上千年,就没听过这么荒谬绝伦的馊主意。你这孽障,是嫌本座这心口还不够堵是吧?赶紧跟詹暄文给老夫滚出山门去查你的案子,少在这儿碍眼。”
眼见惹毛了老头、改名提议要泡汤了,席姮缩了缩脖子,暗道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免试内门的承诺已经捞着了,她当即戏精上身,见好就收。
席姮捂住胸口,拿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天呐,苍天无眼!弟子一片赤诚为宗门改革献计献策,掌门前辈竟如此绝情……罢了罢了,既然前辈嫌弃,那弟子只能含泪遵命了。”
她一边暗戳戳朝詹暄文使眼色,一边拉着他的衣袖,痛心疾首地往山门内走:“师尊走走走,先回西厢收拾东西,顺便把小绿毛也带走。那鸟嘴碎得很,留在这儿我真怕它把掌门给气晕过去。”
直到进入山门,隔绝了身后掌门那道杀人般的视线,席姮脸上那副哀痛欲绝的神情才烟消云散,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真被掌门给扬了……不过好歹拿到了免试保送的承诺,这波不亏!”
她脚步一轻,快速蹿到了院落里。
刚一推开西厢的门,就听见地上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哀嚎: “天干物燥,小女子归西也……小妖精是去西天取经了,还是去跟詹暄文入洞房了啊?”
只见小绿毛正四脚朝天仰躺在地,把一片落叶当裹尸布遮在胸前,双爪直挺挺地戳向房顶,原本油光水滑的绿毛炸得像个鸡毛掸子,黑豆眼翻着惨白,舌头耷拉在鸟喙外头,随着吸气一颤一颤地演着临终绝唱:
“连水都不留一口,额要被你活活饿死在无情道了啊,额要回万兽门吃灵虫,去聆音台当最靓的仔啊……”
席姮一进门看到这场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行了,别搁这儿给自己搭灵堂了。”
由于手头根本没有装鸟的竹笼,席姮当机立断,随手从案几上抓起一只广口大肚的空花瓶,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施展出合欢宗少宗主抓禽兽的独门手法。
她一把掐住鸟脖子,像拔萝卜似的提溜起来,直接倒栽葱塞进花瓶里。
垂死装绿毛鸟登时活了过来,扑棱着翅膀尖叫:“嗷,席姮你个莫得良心的,把额当花插呢?”
席姮没好气地敲它的脑壳: “闭嘴吧你,四天没吃东西声音还这么洪亮,看来饿得还不够狠。赶紧省点力气,过两天带你去妙音门大典,到时候全修真界的灵果灵虫管饱。你要是现在死在这儿,那可就太亏了。”
一听灵虫管饱,小绿毛爪子一缩,谄媚改口:“早说有大餐嘛。只要管饭,小女子还能再饿几天。快走快走,这花瓶虽挤,但胜在有安全感,咱们出发!”
“算你识相。”席姮满意地拍了拍花瓶肚子,顺手把插着鸟头的花瓶往怀里一抱,转头冲詹暄文笑得灿烂无比,大摇大摆跨出房门,“走着,师尊!”
回到合欢宗的这一路,席姮走出了一股衣锦还乡的气势。
山门前“热烈庆祝少宗主被绑架”的横幅还没拆,倒显得愈发张扬喜庆。席姮刚跨进山门,随手就把插着绿毛鸟的花瓶塞给了迎上来的侍从:“送去偏殿,多喂点灵果灵虫,少让它出来叫唤。”
打发走了碎嘴鸟,席姮理了理衣襟,同詹暄文一道大步踏进了合欢宗的议事大殿。
几名正在核对账目的合欢宗弟子齐刷刷抬起了头。
“少,少宗主回来了!”
眼尖的弟子目光在她身上兜了一圈,惊呼声响彻大殿: “卧槽,少宗主跑路去无情道二十多天,直接从金丹冲到元婴了?”
主位之上,苏合香正斜倚在软榻上抽着烟枪,闻言眉梢一挑,美目流转间,烟枪啪地一合。
“元婴?”苏合香视线从席姮身上滑过,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素手一挥,将悬浮在大殿穹顶之上、唯有历代宗主方可调阅的百花命籍卷垂落至眼前。
命籍在半空中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了属于席姮的那一页。
只见原本那行标着连续四年元阴未失的赤红大字,赫然扭转成了……
双修调和,元阴已破。
苏合香手里那杆烟枪,直接掉在了软榻的丝绸垫子上,烟灰砸了一地。
顶着殿内热切的目光,席姮只觉得头皮发麻。
得,在无情道被当活祖宗围观,回老巢又被当奇珍异兽瞻仰。合着她席姮天生就是行走的八卦,走到哪都逃不过全场焦点的命。
腹诽归腹诽,身子却很诚实地直犯怵。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撞在了詹暄文宽大的袖袍上。而身侧的詹暄文,虽然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耳根却早已烧成了一片通红。
苏合香缓缓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席姮和詹暄文身上来回扫视。
詹暄文今日发冠虽理得规整,可领口处,不仅有未完全消退的剑痕,颈侧还隐约挂着几道齿印。
“好啊,好得很啊,席姮。”
苏合香眼眸一眯,笑得花枝乱颤:“本座还当你守着清白当传家宝呢,合着是跑去无情道强取豪夺?不知道的,还以为詹长老除魔卫道,反被我家这小野猫趁虚劫了色呢。”
席姮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刚想开腔,身旁的詹暄文已指尖不自然地按了按领口,替她解释道:“苏宗主误会了。这是为了拔除封印,按贵宗双修疏导理论进行的必要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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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关于本文】: 1.1v1,本文是披着沙雕皮的温情文 2.为了保证后期的剧情逻辑,作者在集中精修打磨,接下来几天更新频率可能会不太稳定。但我会快马加鞭,争取在9月10日之前提前完结 3.完结后如果能开插画活动会掉落男女主高光名场面插画/涂鸦,敬请期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