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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早朝 明日早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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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誉敲了敲马车的窗“我会去跟舅舅说今晚发生的事,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好,谢谢二表叔”卿简简隔着帘子对萧誉道。
马车上路,萧誉转头看身旁的白少艾,少女的脸上满是愁绪。
“不用担心,有景宁王和舅舅在他们两人定会无事”萧誉道,“回去吧”
“那你现在是要去国公府吗?”白少艾道。
“是,先去跟舅舅通个气”萧誉道。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与我说”白少艾道。
萧誉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他迈出几步后又停下,然后对白少艾道“那个簪子你戴着很好看”
白少艾愣了一下,她摸了摸头上的葡萄缠枝簪,眼里漾出笑意。
自打进了马车,卿简简就和周安俞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周安俞问道。
“没有,我很舒服”
周安俞双手摩挲着双膝“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麻烦了”
“那回府后让丹若给你上点药?”周安俞问道。
“好”卿简简觉得要在这么别扭下去,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明日早朝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卿简简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的地盘还能叫外人占了便宜去?”周安俞道。
“可丹若怎么办?人是她绑的,她没有你我这样的家世,如果子和的要拿她开刀,她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卿简简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周安俞,她独独担心丹若。
丹若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十岁那年她远赴华清山也是只有她陪着她去的,她对丹若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的情谊。
“那我问你,如果他们硬要丹若,你要如何?”周安俞问道。
“不给”卿简简没有丝毫犹豫。
帘子随风摆动,周安俞的脸忽明忽暗,他身挺腰直,沉静内敛的气息萦绕周身“那我知道了”
卿简简抬眼看他,周安俞干净利落的面庞面向她,她在周安俞的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她之前从未在他眼里看见过的。
“将军、夫人,到王府了”马夫跳下车,将凳子取下放在马车旁。
周安俞先下马车,然后等候在车旁,卿简简出来后,他又一个横抱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丹若见卿简简被周安俞抱起。
卿简简被吓了一跳,也道“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又没有人!”
“怎么没有,万一暗处有人监视呢,而且府里不是有人吗?”周安俞道。
门口出来迎接的叶管家看着他们两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卿简简低埋着头,脸上像打翻了的胭脂盒,擦也擦不净。叶管家察觉到卿简简的窘迫,他一个回扫的眼神,跟着出来接二人的下人就退下了,王府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以及身后的丹若。
回了屋,周安俞将卿简简轻柔地放在床上,自己退到屋外。
卿简简将衣衫退至后腰,雪白的背上红了一大片,丹若将清凉的膏药抹在卿简简的背上,她被凉得缩了一下。
丹若细细地涂着“姑娘,周安俞今晚老抱你干什么?”
“不是要装病吗”卿简简将胸口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在占你便宜”丹若道。
“别乱说,没有的事,他不是这样的人”卿简简道。
“姑娘怎么知道他不是”丹若觉得男人装的一手好扮相,谁知道他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你涂好了没”卿简简在周安俞这件事上跟丹若聊不下去。
“好了”丹若将衣服给卿简简穿好。
“这几日你就不要出府,好好待在府里”卿简简道。
丹若点头,这一路她也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能少给他们惹麻烦就是最好的。
清晨,周安俞在景宁王府外恭恭敬敬地站着,身旁停着接景宁王上朝的马车。
景宁王出府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有些惊讶,他们二人上朝向来都是各走各的,周安俞骑马,景宁王坐马车。
今日景宁王觉得等会这太阳是要打西面出来了。
“父亲,今日儿子跟您一起上朝”周安俞道。
景宁王看了眼叶管家,叶管家朝他摇摇头,他也不知周安俞是怎么回事。
“上来吧,莫耽误了时辰”景宁王先上了马车。
周安俞和景宁王面对面坐着,景宁王闭上眼养神,也不问他为何今日要跟自己一起上朝。
马车在路上跑了一会,周安俞开口“父亲,儿子有件事要与你说”
“嗯”景宁王依然闭着眼。
“是有关今日早朝的”周安俞道。
“嗯”景宁王道。
“昨日在九遥楼,儿子绑了青菀公主”周安俞道。
景宁王的身体随着马车晃动,过了一小会,他蓦地睁开眼,眼里是看傻子的眼神“你绑她干什么?”
“昨日儿子和卿简简在九遥楼吃饭,青菀公主闯入我们的雅阁,打了卿简简,儿子便将她绑了”周安俞道。
景宁王觉得自己大概是年纪大了,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了。
“你们是稚童吗?以为在过家家吗?你给我两拳,我给你两棒?”景宁王冲他吼道。
“当时青菀公主情绪激动,绑她只是为了让她冷静些,我连她一根头发都未动”周安俞道。
“使团会听你的这些话?送上门去的借口,那个覆罗其格现在开心得在驿馆能蹦两尺高,他在朝上能参死你”子和国的人在京都挑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景宁王也都知道,但都是些小矛盾,最多闹到京兆府,而他们这次是要闹到宣政殿!
“那卿简简呢?她受的伤就不算了?她好歹是您儿媳”周安俞觉得有必要将景宁王的态度往回拉拉。
景宁王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她怎么样了,找太医瞧了吗?”景宁王道。
“伤得不能下床,昨日太晚,还没来得及叫太医”周安俞道。
景宁王瞧着周安俞,虽然话里话外他都很愤怒,可神色里却没有焦急感,他转念一想卿简简要是真伤的这么重,他现在就不应该在他马车上,而是应该拿着剑在皇家驿馆里。
他这儿子还是不会撒谎。
“等会下朝找个信得过的的太医去看看”景宁王道。
马车到了宫门口便停了下来,景宁王和周安俞下了马车之后便一前一后走着。
到了宣政殿外,紫袍官服的人中多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景宁王回头看了眼周安俞,还算有些脑子。
“国公”景宁王上前道,周安俞也跟在后面叫了声“国公”
“景宁王,有些日子没见了”毅国公道。
“国公在家修身养性,不常来上朝,懐琰见国公的机会着实少”景宁王道。
“你们是国之栋梁,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不用老惦记着我”毅国公说完,又转向周安俞,“今日精气神看着不错,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萧誉,我的侄子,前几日才回的京都”
穿着浅绯色官服的萧誉走上前给景宁王和周安俞行了个礼。
“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毅国公笑呵呵的冲两人道。
周围围着的人也识趣地给两人让出了一个空间。
“怎么说?”萧誉道。
“脏水都往外泼”周安俞道。
萧誉用眼神点了点景宁王,周安俞点头。
“进殿!”尖而透的声音响起。
紫绯绿青,殿前等候的官员进殿排在两边。
日光亮,华灯燃,漫过金阶,光顺着青色的地砖一块一块的漫过去,沉默的立柱,庄重的龙纹,肃穆的朝堂,睡了一夜又醒来。
“陛下,臣有事请奏”覆罗其格大咧咧地走到殿中央道。
“使臣有事便说吧”皇帝道。
“陛下,臣要告周安俞将军,他昨日在九遥楼无端绑了青菀公主”覆罗其格指向周安俞。
周安俞笔直站在武将中,眼睛目视前方。
“宣威将军,他说的可是事实”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在等周安俞给她解释。
周安俞出列,站到覆罗其格旁“回陛下,一半是事实,一半是假”
“那你倒是给朕说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皇帝道。
“昨日,臣与臣的夫人去九遥楼用膳,不料青菀公主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大吼大叫,还动起了手,将臣的夫人一把推倒,还打了臣的夫人,臣的夫人伤了几处,到现在都还不能下床,臣不想与公主动手,无奈只能将其绑在椅子上”周安俞道。
“你说什么?!青菀公主何时打了你夫人,你不要乱说!”覆罗其格不顾礼仪,向周安俞吼道。
“我有没有乱说,青菀公主自是知道,使臣大可以回去问问公主”周安俞道。
覆罗其格还真没问过青菀事情发生的原因,昨日青菀红着眼回来,说周安俞绑了她,他当时被送上门来的好事冲昏了头脑,只简单的问了几句,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安慰青菀,根本没细问。
“你说青菀公主打人便是打人了?”覆罗其格反问周安俞。
“臣的夫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总不能是她自己摔的?使臣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府上看”周安俞严冷无情的眼神扫向覆罗其格,不知怎的,覆罗其格却从中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公主打人一事臣回去会再问公主,可一个让下人绑我子和最尊贵的公主,陛下,此事有辱我子和的颜面”覆罗其格道。
“不是周安俞绑的?”皇帝道。
“不是,是一个婢女绑的”覆罗其格道。
“安俞,是吗?”皇帝问到。
“是,可是那个婢女是听臣的命令,臣叫她绑,她才去绑的”周安俞道。
景宁王眼睛一眯,是跟在卿简简身边的那个丫头,这小子什么都往自己这揽。
“使臣想此事怎么解决?”皇帝道。
原本覆罗其格想把周安俞拉下水,再趁机向皇帝提几个要求,如今看来是不行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个婢女必须处死,不然我有损我子和颜面,周将军也应要给青菀公主道歉,毕竟是你下的命令”
“黑言诳语,一个婢女仅是因为听主人的命令就要毙命,传出去莫不要被天下人嘲讪”周安俞道。
皇帝闭而不语。
“陛下,依臣看婢女以下犯上已是犯了律法,使臣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兵部的沈郎中道。
“不可,陛下,周将军说得对,处死婢女是简单,可如若传出去,怕是会引起百姓不满”户部的范郎中道。
他们一人一言说得皇帝更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