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呗，那谈不谈》山隐青

53、请帖 比试的地点

　　“姑娘，今日一大早，白家送了帖子来”丹若走进屋内。

　　卿简简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嘴角翘起“今晚不在家里用膳，有人请”

　　“好，那我叫人去跟厨房说一声”丹若道。

　　“顺便叫司羽进来”卿简简道。

　　“好”丹若应下，退了出去。

　　卿简简将绢布收起来放到盒子里，她站起身来，拿着盒子走到柜子前将盒子放进去，最后落锁。

　　做完一切，卿简简又坐回到软垫上，静静地等司羽过来。

　　不过一刻，司羽便来了。

　　“女郎”司羽道。

　　“坐”卿简简道。

　　司羽在她面前坐下。

　　“昨日苏茂叫你出去说了什么？”昨日苏茂带司羽走后，她就没再看到司羽，直到她要离开，司羽才出来。苏茂这个人从小在他父亲苏冯立也就是苏家的老管家和她的外祖跟前长大，人精一样，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如女郎猜的那般，问了女郎的衣、食、住、行，还有女郎的伤，以及为何回到京都后没有立刻回国公府禀报”司羽道。

　　“那你是像我教你的那般回答的？”在万州的情况好回答，重要的是最后这个问题。

　　“是”司羽道。

　　“他是什么反应？”卿简简道。

　　“没有反应”司羽道。

　　没有反应？这是相信了？她让司羽回的是说她受伤在床，如只派司羽或丹若回去禀报，怕更惹他们担心，便索性就没有让他二人回去，想等伤好了再一同回去看他们。

　　管他的，既然他没有再问，那她就当苏茂信了，只要她从陛下那进了职方司，他们再想让她退出来，就不可能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卿简简道。

　　司羽走后，卿简简问丹若“今年陛下大寿礼部有什么新花样吗？”

　　“没听说”丹若道。

　　去年这个时候，宫里早就传出了些许陛下寿宴的消息，今年怎么还没听到？今年是要简办？等周安俞回来问问他知不知道。

　　下午，卿简简按约到了九遥楼二楼的林花著雨雅阁。

　　“世子妃稍等，我们掌柜的马上就来”领她进来的小厮道。

　　“你们这今晚是有什么表演吗？”卿简简进门时就看见底下搭了个大圆台，又是排花盆，又是挂丝带的。

　　“是，是从子和过来的舞者，叫越勒赤洛，和我们惊鸿坊的沈金禾要比试一场，比试的地点定在了我们九遥楼”小厮道。

　　惊鸿坊的沈金禾她知道，一舞玉梅扇十分出名，她远在华清山都知道，有不少师兄嚷嚷着，不看梅影扇，枉此生。

　　“你们还接比试？”卿简简问道。

　　“寻常比试我们是不接的，可这场比试是两国间顶级舞者的比试，整个京都都等着看呢，不瞒您说，人愿意来我们这比试，还是我们家掌柜的亲自去请的”小厮知道卿简简和白少艾十分要好，便没藏着掖着。

　　她何时对跳舞感兴趣了？卿简简记得她小时候白少艾的母亲请老师去家里教学，她三天两头就能气走一个，到最后整个京都都没人愿教她，让她学跳舞一事此事才作罢。

　　“要不说是我们少东家，提早想到来看两位舞者跳舞的人必定很多，您不知道，自打要在九遥楼比试的消息一出，我们这今晚的位置立马就定完了”小厮道。

　　原来是这样，卿简简笑道，她想白少艾的脑袋里一定长了把小算盘，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噼里啪啦的算一通。

　　小厮又给她上了壶茶和几份点心就退下了。

　　“姑娘，楼下人越来越多了”丹若出去逛了一圈。

　　“不是酉时才开始？”卿简简问道。

　　“是啊”丹若道，“那些人老早就来楼下占位置，生怕看不到”

　　“顶尖舞者的较量无论是懂舞的想来一见风采，还是不懂舞的想来凑热闹，都得要趁早，晚了连九遥楼的门怕是都挤不进来”卿简简道。

　　“那是！”白少艾进来道。

　　“忙完了？”卿简简看她整个人都兴兴头头的。

　　“都安排好了，剩下的他们按我的安排做，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白少艾一身劲头十足。

　　“特地叫我过来看比试的？”卿简简道。

　　“对啊，顺便跟你聊聊天”白少艾道。

　　卿简简笑道“你是想找我聊天，顺便看比试的吧”

　　“看破不说破，还有朋友做”白少艾道。

　　白少艾没什么大爱好，就爱听点小故事，而卿简简这可有一大堆故事还没说给她。卿简简用筷子夹起一块玉露团，咬了一口，向白少艾挑起一只眉毛。

　　“你快给我讲讲”白少艾忍不住，感觉心里有猫儿抓似的。

　　“你看你，憋不住了吧”卿简简道。

　　“是是是，憋不住了，抓心挠肝的”白少艾道。

　　“那行吧，从哪开始给你讲呢？”卿简简故作思考。

　　“出京都”白少艾一点都不愿错过，她有时间，这次听不完还有下次。

　　“说到刚出京都啊……”卿简简的记忆往回推，回到了刚出京都的时候。

　　楼下掌柜的站在圆台前仔细地盯着“手脚小心些，别冲撞了贵客。

　　……

　　听完了万州这一趟发生的事，白少艾觉得真是险象环生“你说，在县衙里打架，你又打不赢，逞强干什么？”

　　“我好歹还能过两招，拖些时间也好”卿简简道。

　　“哎，那你伤都好了？还要不要祛疤的药，我那还有”白少艾道。

　　“都好了，祛疤的药我有，别操心我了”卿简简道。

　　“你说你干嘛不待在京都，出去折腾，还受了伤，京都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呢”白少艾道。

　　“哦？说来听听”卿简简讲了这么久，口都干了，现在可终于能歇会了。

　　“最大一件事，就是子和国的那位青菀公主和镇西侯府的新侯爷晏子晖的亲定下了，明年开春办”白少艾道。

　　“新侯爷？”卿简简记得他不是世子吗？

　　“老侯爷缠绵病榻几年了，你们去万州后没多久就去了，他的大儿子晏子晖继承了他的爵位，现在是镇西侯府的侯爷了”白少艾道。

　　镇西侯早年在外征战落下了一身毛病，四年前回京都后就一直待在侯府里很少外出，他有一子一女，儿子叫晏子晖，女儿叫晏子毓。晏子晖才华横溢，京都诸友多称赏之德才兼备；晏子毓秀外慧中，弹得一手好琴，常被宫里请去。

　　“两人身份也相配，算是一桩好姻缘吧”卿简简道。

　　“能与公主相配的身份委实不多，大顺两个王府，一个国公府，四个侯府，王府里的适龄青年”白少艾看了一眼卿简简，“被你先挑走了，国公府又只有你一个姑娘，就只剩侯府了”

　　“镇西侯府早年间也是声名远扬，晏子晖我之前在大殿上见过，风气英秀，也配得上公主了”卿简简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晏家并不是很愿意这门亲事”白少艾道。

　　“怎么说？”娶公主听起来很好听，可做起来就不好做了，更何况这还是外族的公主，镇西侯府应是要被排除在朝堂外了。

　　“在老侯爷去世后晏家想用为老侯爷守孝的理由退了联姻，可连陛下脸都未见着，只派了王御侍令来传话，之后晏家就再也未说什么了”白少艾道，“你说王御侍令传的什么话？”

　　“不知道，大概是让镇西侯府安心联姻，不要再想其他”否则，爵位难保，这话卿简简没有说出来，她觉得这种联姻真像一笔买卖，其实转念一想她和周安俞也何尝不是呢？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这场买卖是他们自己谈的，想到这卿简简不免有些伤感。

　　“少东家，人都到齐了，现在已到了酉时，还有两刻，比试就开始了”掌柜的敲了门，从门外进来。

　　“我知道了”白少艾转头向卿简简道，“我去看看他们二人，等会回来，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叫他们就好”

　　“你忙你的，我可以自己待着”卿简简道。

　　白少艾随着掌柜的出去。

　　“丹若，把窗推开”卿简简想看看楼下现在是何景象。

　　推开窗，整个九遥楼热闹的声音便传入了屋里，卿简简挪到了窗边的位置，椅子是正对着窗外，林花著雨是白少艾留给自己的一个雅阁，用来招待自己的朋友，或者给一些临时起意来九遥楼却没有空的雅阁的大人物做为备用间，它的位置在九遥楼的东南方。

　　楼下站着的人已是紧贴紧的挤在一起，见不到一丝空隙。

　　“姑娘，你看对面”丹若道。

　　对面坐着一位儒雅随和的男子，那男子见卿简简看到了他，朝她挥了挥手，卿简简也笑着同他挥手。

　　“是萧二表叔”丹若高兴的向卿简简道。

　　“没想到他也在这看”卿简简道。

　　卿简简的这位萧二表叔叫萧誉，是苏长臻亲妹妹苏黛盈的小儿子，苏黛盈比苏长臻小十多岁，是苏母老来得女生的明珠，所以萧誉比卿简简大不过三岁。他年纪虽轻，辈分可不小。

　　“过会再去打招呼”现在从她这到萧誉那方去要走整个九遥楼，属实麻烦。

　　“咚”楼下传来一声响亮的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