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纽盖特5 时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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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你已经在莫比迪克号上度过了十几个春秋。
海风依旧咸湿，甲板在晨光中泛着光泽，但你周围的人和事，却悄然改变了许多。
最明显的，大概就是你与纽盖特外表上的差异了。十多年过去，你依旧是那副刚从蛋里孵出来的模样——黑发如瀑，肌肤白皙，眼眸清亮，看上去至多十六七岁，岁月不曾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你曾偷偷潜入深海，在无人知晓的深渊沟壑中，利用虫母的本能培育了一支完全听命于你的虫族军队，它们潜伏在黑暗深处，是你留给这个家、留给纽盖特的最后底牌，除此之外，你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的生活。
而纽盖特却不同。岁月的刻刀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那头曾经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发，虽然依旧雄壮，却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些许银丝。眼角的皱纹深了些，那是常年大笑与凝视远方的证明。他身上开始需要挂着点滴，那维持生命的药液让你看着就心里发堵，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能量分他一半，却被他以“库啦啦啦，老夫还没老到需要小家伙你来操心”为由轻轻拒绝。
新加入的船员们，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和混乱后，都默认了你“老妈”的身份。毕竟，连一番队队长马尔科都管你叫“老妈”（虽然语气总是很无奈），他们这些后来者还能说什么呢？
但年轻人总是八卦的，私下里，难免会有窃窃私语。
“喂，你说……老爹到底是怎么找到老妈这么……年轻的老婆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老牛吃嫩草！”
“嘘——！小声点！你想被老爹用丛云切敲脑袋吗？”
当然，这些八卦的结果，通常是被恼羞成怒（或许还有点心虚）的老爹用爱的拳头进行一番“物理教育”，美其名曰“加强体能训练”。
海军发布的通缉令上自然也有你的名字和画像，悬赏金额却可怜得只有500万贝利。在海军和外界看来，你不过是白胡子身边一个身份成谜且毫无威胁的“附属品”。毕竟你从不参与战斗，整天最大的爱好就是黏在白胡子身边。
不止是外界，就连船上的儿子们，除了纽盖特，恐怕也没人清楚你的底细。他们只当你是个被老爹宠着、有点特殊能力（比如特别年轻、特别能吃）的“普通人”。
只有你自己知道，身为虫母，在度过了幼生期能量匮乏的脆弱阶段后，如今能量充沛的你，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可以说，单论个体实力，你可以说是世上“最强”。不过，你早已习惯了作为“人”的生活，习惯了被纽盖特庇护，也习惯了隐藏起爪牙，只做他身边那个需要他纵容和呵护的小小身影。你最爱的，还是像块牛皮糖一样和他贴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生命能量，这让你感到无比安心。
这些年，家里添了很多新面孔，其中最让你和纽盖特挂心的，就是一个名叫波特卡斯·D·艾斯，自称是哥尔·D·罗杰儿子的黑发少年。
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桀骜不驯，又带着深深的、不被世人认可的自我怀疑。纽盖特看中了他的资质和内心的火焰，执意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儿子。
你当然也喜欢艾斯。这孩子别扭又真诚的样子，让你总想逗逗他。
这天，艾斯因为船员谈论起罗杰而与其他船员起了冲突，独自一人坐在船舷边生闷气。你端着一盘萨奇特制的小点心，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怎么了？又跟自己过不去？”你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
艾斯扭过头，闷声道：“没什么。”
你笑了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了故事：“你知道吗？我听说过很多关于罗杰的事情哦。”
艾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你开始讲述，将十多年前那个夜晚，纽盖特讲给你的关于那个任性、豪迈、追逐梦想直至终点的男人的故事娓娓道来。你讲他的强大，讲他的气魄，讲他与纽盖特之间亦敌亦友的羁绊。
艾斯默默地听着，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当你讲完罗杰的洒脱，最终做出自己的选择时，你话锋突然一转，踮起脚，拍了拍艾斯低垂的脑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别的不说了，你爸爸是个渣男！”
“咳咳咳！”不远处正在喝酒的纽盖特猛地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拼命给你使眼色，示意你别说了。
你才不管他，声音更大了：“不要给我使眼色，我就要说！哥尔·D·罗杰就是一个大大大渣男！哪有抛下怀了孕的老婆和孩子，自己去自首赴死的？让老婆一个人承受全世界的追捕和压力，让孩子从小背负着‘恶魔之子’的罪名活着，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纽盖特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艾斯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震惊，似乎从来没听过有人敢这么评价那个传说中的“海贼王”。
你却不管他惊愕的表情，伸手捏了捏他带着雀斑的脸蛋，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和认真：“但是艾斯，你的妈妈，她一定是个非常非常棒、非常非常爱你的人。她拼上自己的性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才让你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她留给你的，是生命，是爱，是希望你活下去的期盼。”
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艾斯，不要辜负她啊。你要好好的，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才是对你妈妈最好的报答。”
艾斯怔怔地看着你，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或是蒙着阴霾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巨大的水汽。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你看似单薄却异常温暖的肩膀上，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痛苦、自我怀疑，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哭得很大声，像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你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泪水浸湿你的衣襟。你知道，这个孩子心里的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纽盖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趴在怀里哭泣的艾斯，又看了看温柔安抚着艾斯的你，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沉而复杂的情绪。他伸出大手，同时揉了揉你和艾斯的头发。
“库啦啦啦啦……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他的笑声依旧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
海风吹过，带着咸味，也带着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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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纽盖特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