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采药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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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北坡的断崖上长着一种稀有的止咳草，只在入冬后的第一场雨里冒头。兰等这场雨等了很久，昨夜终于下了，今天必须去采。
她在门口遇到了树。他靠着门框，双臂抱胸，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但兰知道他没睡，因为她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
“今天去北坡？”他问。
“嗯。那味草药再不采就过季了。”
“快去快回。天黑之前要到家。”
“知道了，哥。你也是，别站在村口吹风，进去睡一会儿。”
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伸出手，在妹妹的头顶拍了拍。好像她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兰把扉间给她打的那两把刀别在腰间，刀鞘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把斗篷的领口拢了拢，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开。
她走了。走出村口，走上山路，越走越远，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山脊的另一边。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她的脚步声带走了。他还在听。尽管他什么都听不到了，但他还是在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