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3章 以太的英灵 北林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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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林遗迹的状态看上去跟离开前没什么两样，但磁场的气息却更紊乱了。虽说在血契的作用下，那股斥力与对金血的压制力都已经消失，但仍让凌放觉得浑身都很不舒服，像是一种压在胸口上的重量，不是力量。
这种感觉在踏入月星祭坛时更加强烈了起来，连呼吸都要比平常多用一分力气，还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嗡鸣，似乎是月影虫王在本能地驱逐凌放，他忍不住捂上耳朵：“好吵。”
纪川莫皱着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看来就算有血契存在，也无法让纪川莫听见封印里的声音，依旧只有凌放和他的器灵能听见。纪川莫抬手覆上凌放那捂住耳朵的手，问：“这样会好一些么。”
这已经不是触碰能解决的了，凌放摇了摇头，拿下纪川莫的手，说：“借你指尖用一下。”
纪川莫依言照做，伸出了一点锋锐的指尖：“要做什么？”
“我想唤阵灵出来。”指腹在那锋锐处轻轻划了一下，血珠溢出，一个满月与六芒星交叠的祭台便缓缓浮现在凌放面前，柔和地散发着半冷半暖的光。他把血滴入祭台，眼前的场景霎时变幻——他们再一次进入了那片星河空间。
一群空灵缥缈的声音随之响起：「看来你们已完成血契。」
凌放闻言有些疑惑：“见证契语的，不是你们么？”
「不是的。」阵灵回答道，「我们只是此地的阵灵，诞生于封印大阵，来自碎星的回响，而你结契时所见，乃月星降下的指引。」
“什么契语指引？”一旁的纪川莫没听明白。
“回去再跟你说。”凌放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阵灵：「你找我们，所为何事。」
“我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前破除这个封印，我想绕开啸月。”啸月的潮涌异动只会加持虫王，令它力量大增，所以凌放就想，若能绕开啸月，或许能够更好地对它进行猎杀行动。
「有的，需六位S级猎人，用金血结出六芒星大阵，方可解封。」
要用到六芒星大阵么，凌放想了想，上次总部那一战，算上自己，现场一共是来了五位S级猎人，而现存的S级猎人总共也才八位，其中有五位都是联盟各分部的部长，不知道这次能召集几位，回去得问问桐姐。
原本应是九位的，但其中对应汐落城属以太元素的S级猎人，据说已经有上万年没诞生过了，从时间上来看的话，会跟啸火之战有关么。
想到这里，凌放觉得或许可以问问阵灵：“那你们是否知道，属以太元素的S级猎人，为什么没有再诞生过了呢。”
阵灵：「因为以身为阵，禁锢了其本源。」
凌放不由得微微一愣：“以身为阵？指的是，这个封印大阵？”
「是的。」
原来这个封印，竟然需要献祭来铸成......
凌放：“那解除封印，是不是就可以解放他的本源？”
阵灵：「前提是能顺利解决虫王，又或是，有人愿意再次以身为阵，完成封印。」
凌放点头：“我明白了。”
看来这个封印大阵，禁锢着当年那位英灵的本源，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这个阵才能稳稳地把虫王封印在地底，才能让空积大陆得以存续至今。只是英灵该回归尘星之中，万年的禁锢，万年的孤寂，何尝不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折磨。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回归尘星长河的，凌放在心里承诺道。然后他思索了一下，问阵灵：“那要如何才能以身为阵。”
纪川莫顿时有些紧张地拉住他：“你想做什么。”
“没有，我就是问问。”虽说现在是拥有了解决虫王的血契之力，但凌放想的是，既然还有备选方案，那也可以做两手准备，不过以身为阵肯定是万不得己时的下策了，能直接猎杀当然最好，只是习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
阵灵：「抱歉，这个我无权告知。」
凌放：“好吧。”看来没法做两手准备了，那就必须得完成猎杀才行。
纪川莫稍稍放下了心，然后想了想，问：“那只虫王，有什么弱点么。”
阵灵：「其弱点是头上的那只角，但一定要在它陷入虚弱之时，才能被击破。」
纪川莫点头：“好，我没有问题了。”
「另外，血契是可以让你们进行心语传音的，愿你们，战无不胜。」阵灵说完，星河空间的场景便随之散去，月星祭台也缓缓沉回到封印大阵之中。
“心语传音？那不是你们S猎人才能用的么。”纪川莫侧过头问凌放。
血契居然还有这能力，这倒是让凌放没想到，“回去再教你，走吧。”
“等等。”纪川莫忽然低过头，捧起凌放的手，把刚刚那只划破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凌放顿时僵了一瞬，纪川莫便挑起断眉笑了下，带着一丝鼻音懒懒地说：“不要浪费。”把溢出的血珠舔舐干净后，他又把伤口转移走了。
“......”凌放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
“好了，可以回去了。”纪川莫自然地把人牵起。
“你自己回去吧。”凌放轻轻甩开他的手，说：“我要去练箭。”
这回轮到纪川莫有些无奈了，“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勤奋啊。”
“没错。”凌放头也不回地往遗迹外走去。
“那也同路。”纪川莫跟上去，“我这个老板也该回射箭馆看看了。”
凌放就笑了，“你还知道你是老板呢，我的免费畅饮你可得给我补回来。”
“好说，射箭馆写你的名字都行。”这么说着，纪川莫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觉得之后或许可以找机会把它实现，如果他们都能平安回来的话——不，是一定都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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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光街，射箭馆。
仇连和齐稚追已经自觉回到了该回的位置上，郁向正在吧台里擦杯子，忽然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微微顿了顿，随即抬头看向那两个走过来的身影。
“居然是你在负责吧台啊，向。”纪川莫手臂随意地搭上吧台，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先给我来杯龙舌兰吧，好久没喝了。”他回来之前有发消息告知郁向，不过就算他不说，郁向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他只是没想到郁向会亲自过来射箭馆负责。
放下杯子，郁向推了推眼镜，眼神稍稍在纪川莫和凌放之间转了转，说：“你似乎，不一样了。”
“嗯？”饶是知道郁向的感知力一向敏锐，那毕竟多少与他的基因分化能力有关，但纪川莫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小小诧异了一下。
“我看看。”郁向说着就伸出手，搭上纪川莫的手臂。凌放有些不解地在旁边看着，感受到他的目光，郁向便对他解释道：“别误会，这只是我的基因分化能力。”
凌放没说什么，他觉得应该是对方误会了什么才对，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回应。
片刻后，郁向离开纪川莫的手臂，说：“你的血，似乎多了些什么。”他的实体透视可以通过触摸生物，来感知其体内的结构状态。
“多了他的血。”纪川莫朝凌放抬了抬下巴。
这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么......凌放无言地瞥了他一眼。
纪川莫看回去，像是看出凌放的疑惑，便笑了笑，对他说道：“没事，郁向是自己人，而且就算我不说，他的能力也能摸出来。”
郁向朝凌放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达成了什么，但这似乎是无害的，也没有影响到原本的以柯基因，而且好像还多了一股他不太能理解的力量。确认了纪川莫的状态后，郁向给他倒了一杯龙舌兰，推过去：“那这吧台，就交还给你了。”
“辛苦了。”纪川莫朝他举了举酒杯。
看着郁向离开的背影，凌放有些疑惑地问：“好像都没在你们的行动里见过他。”凌放对他没什么印象。
纪川莫喝了一口龙舌兰，解释道：“郁向啊，他不怎么打架，基本只负责城里的信息动向和收集情报，上次开车载我们离开斗技场的就是他，也是因为他的能力，我才会熟悉那些建筑结构。”
原来上次开车的是他，凌放当时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司机长什么样。
“所以，当初就是他盯住了我的动向么。”
“嗯哼，我叫他盯的。”纪川莫举着酒杯在凌放眼前晃了晃，陈年的琥珀色酒液映透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如同黄昏的夕照落入了冬日的湖面。
“所以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了。”
“......”凌放伸手拿下那只酒杯，放回到吧台上，淡淡道：“柠檬茶，谢谢。”
纪川莫笑了一声：“行，马上给你做。”
凌放今天没有预约射箭馆的场地，但他看室外7号场没人，便问道：“老板，室外7号场有人预约么。”
“没有。”纪川莫走进吧台里做柠檬茶，连预约登记都没看就直接回答了他。
“那我现在预约一下。”凌放说着便去器材架上拿了把传统长弓，往室外7号场走去。
但凌放不知道的是，其实在更早之前，纪川莫就锁了室外的7号射箭场，只输入了凌放的会员号，所以只有凌放拥有预约和使用它的权限。
不过让纪川莫没想到的是，隔壁6号场新来的一个小伙子，在看了一会儿凌放射箭后，便朝7号场走了过去。
“你好。”小伙子很有礼貌地跟凌放打招呼。
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凌放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又来一个找事的吧。
接着他就听见那个小伙子说：“冒昧打扰了，我看你的箭术非常专业，请问能麻烦你指导一下我吗？”
“额。”猝不及防的，凌放卡壳了一瞬，然后他放下弓箭转过身，斟酌着措辞拒绝道：“射箭馆也有专业的教练，你可以去找专人指导。”
小伙子闻言便微微笑了笑，说：“我感觉他们都没有你专业啊。”
倒也不至于，凌放见过那个金牌教练的指导，专业肯定是专业的，只是怎么隐约感觉......这个人的意图，好像并不完全是箭术指导呢。
凌放还在思考该怎么应对，忽然，一只极具线条张力的手臂绕过他后背，搭上了他的肩膀，手里还拿着一杯刚做好的柠檬茶——没有柠檬片但放了一片柠檬叶，还加了很多冰，杯壁上正沁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只手臂的主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他是我专属的箭术指导，不教除我以外的人，我帮你把叶教练请过来吧，她是我们这里最专业的指导。”
小伙子顿了顿，看着那张笑得让人有些脊背一凉的脸，又看了看另外一张面不改色但丝毫没有要把那只手臂推下去的脸，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他尴尬地笑笑，讪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练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看那小伙子离开后，凌放接过纪川莫手里的柠檬茶，偏过脸淡淡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学射箭啊。”
手臂在凌放的脖颈上收了一圈，纪川莫俯在他耳畔低低地说道：“我学不学，你都不准教别人。”
耳朵有些痒地抖了抖，凌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类似笑的气音，喝了一口味道正好的柠檬茶，评价道：“幼稚。”
这一遭让纪川莫更加坚定了今天刚冒出来的那个想法，等顺利解决了虫王之后，必须要赶紧将它实现才行。
当天晚上，纪川莫跟着凌放回到了7楼，二话不说就把人压在地毯上，咬着他的唇瓣吻得很凶，充斥着占有和不满的意味，凌放有些招架不住，撑起手臂往后退了退，纪川莫却不依不饶地追着吻过去，双膝把凌放圈在自己身下，抵到落地窗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就咬了下去。
凌放有些吃痛地推了推纪川莫：“......我又没教他。”
“你是我的，凌放，你只能是我的。”纪川莫舔舐着溢出来的血珠，声音沉沉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