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3章 地下暗河 冲突过一番 ...
-
冲突过一番后，他们的情绪都有些低迷，纪川莫没有去做晚饭，也不想动，凌放便随意叫了个外卖。
洗完澡吃完了一顿沉默的晚饭后，凌放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呆了好一阵，写下了一封留给周林的信。
他这次回来没有告诉周林，是怕周林担心，也怕自己真的有个万一，而且后面还有虫王的问题亟待解决，毕竟破封已成定局，他不确定自己的反噬还能不能撑到最后，所以才想着提前留信。
这也是凌放一直以来的习惯：凡事都会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每次要出大型任务之前他都会给周林留信，能平安回来那就再亲自告诉周林。
凌放向来如此，只报平安，不报危机，因为他觉得最后无非都是两种结果，周林要么收到他的平安，要么收到他的遗书，没有必要在这两种结果之前给家人徒增担忧。
信里大致写下了他即将要做的两件事，但省略了一些关于联盟内部的复杂局势，并附上了一个完整的影像记录仪，那是在阵灵空间里记录回来的全部内容。
无论自己最后能不能回来，这份真实的历史资料也得给林叔留下才行，凌放想。
他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周乐和杨云朔留信，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并不擅长道别，也不擅长搞煽情那一套，反正这两个人，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会理解的。于是凌放就只给他们留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理事长的金羽权徽，并附了一张纸条，让他们记得帮自己还给宋若桐。
凌放几乎孑然一身，他在这个世间本就没多少牵挂，给家人和朋友的交代都留好了，也给最信任他的上司把该说的想法都说了，剩下的......就只有那一个吸血鬼了吧。
那个总是会让自己拿他没什么办法的吸血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偏偏是纪川莫呢，凌放不禁细想，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也懒得去细究了，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适合思考这种问题，也捋不过来那些连他自己都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想到了纪川莫那句‘是你先闯进来的’。
我是无意闯进了你的世界，可你却是有意闯进了我的世界啊，纪川莫。
凌放无奈地笑了笑，把信放好，然后走出书房，看向那个躺倒在沙发上的身影。
纪川莫一只手挡在眼睛上，屈起一条腿，就那样闭目躺着。他听见了书房开门的声音，也听见了人走进客厅，但他没有动。
直到手腕上落下一个吻，像羽毛般轻轻触了触，纪川莫的手指随即动了一下。
“要出门了。”凌放知道纪川莫没在睡觉，他打算出去探查一下城里的情况，但他也清楚纪川莫是不会放他一个人出去的，所以他选择主动喊上这个吸血鬼。
没再继续装下去，纪川莫挪开眼睛上的手，侧过头，看见凌放单膝蹲在沙发旁，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琥珀质感般的眼瞳里仍旧能看见光的形状，通透、纯粹，干净得像月亮。
纪川莫出神了几秒，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忽然低低地说了句：“那你再亲我一下。”
“......”凌放没有动。
纪川莫等了片刻，凌放还是没动，于是他便不等了，索性直接抬手扣住人的后颈，把那微凉的唇压向自己。
窒息感逐渐袭来，凌放有些喘不过气，纪川莫的吻既强势又不讲道理，仿佛在宣泄着什么，他正想抵住沙发让自己起身，却突然感到一阵不轻不重的钝痛——纪川莫咬住了他的下唇。
没有用犬齿，只是用前牙咬住，但这也足以让凌放不敢动了，他眼睛微微睁大地看着那双同样刚睁开的眼眸，那幽黑的眼底沉沉地映着自己，仿佛要把他吞噬进去。
但纪川莫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力咬下去，片刻后他便松开了牙，轻轻吮了吮凌放的下唇，把人放开。他很清楚，只要凌放不同意，他强行进行血液侵变是没用的，血契不会承认。
从沙发里起身把凌放捞起来，纪川莫若无其事道：“走吧。”
“......”
时间还早，蜉月只升到了低空，但凌放的主要目的在于探查情况，而非日常猎巡。他只展开了一小片冰雾笼在周身，足够他隐匿自身的行踪动向以及在楼宇间轻跃，纪川莫则用遁隐跟在他身旁。
这时的凌放突然意识到，猎人的能力无一例外都会影响吸血鬼，它无法对友方吸血鬼进行区分与免疫，尤其是他冰雾这种场地类型的能力，完全不分敌我，只分种族，这就很让人头大了。
大部分猎人都拥有场地型能力，何清诺那边估计也会面临这个问题吧，那他们要如何在大范围操纵吸血鬼的同时，跟联盟的其他猎人交战呢？凌放实在是想不出来，因为这基本是无解的，就算有防御型能力，也无法时时刻刻都护得住吧，更何况防御型能力属于次稀有，拥有这种能力的猎人并不多。
他们在城里的中央区域附近探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状况，只感知到了那些同样在附近进行探查的猎人。
空积城里秩序依旧，流光依旧，河水依旧。
平时一般也很少会有子恶在这里出现，吸血鬼的气息倒是有，但原本就有正常的吸血鬼混在人群里生活，用猎器探过的也都没问题。至于鬼猎的话，一般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地在联盟总部脚下肆猎，但在别的地方就不一定了，毕竟猎器蚕食完毕后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很难取证。
只是城里似乎比平常要安静一些，大概是理事会那边提前部署了什么吧，凌放想。
——不对，临照河似乎并不依旧。
凌放突然察觉到，河水的流速好像变快了，刚刚在河道宽阔的区域里还不太能察觉，一到窄口处就很明显了，可这分明还没到排海期。
微微蹙了蹙眉，凌放转身往河流的上游方向跃去，纪川莫紧紧跟在一旁。
上游的阀门被打开了，水流正湍急地往下游涌去。
凌放站在上游阀门外围凝思了片刻，忽而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远处控制室的方向——控制室的灯塔竟是一片漆黑。他赶紧拿出猎人专用的隐形通讯器戴进耳朵，联络他在总部技术组的专属对接人员。
“葵语，我是凌放，S-251071227。”这是凌放在猎人联盟的编号，25107是他通过了身份考核，正式在联盟登记的年份，那年他12岁，1227是他的出生日期。
“我在，你说。”负责对接非公开猎人的技术组人员回应道。
“帮我查一下，最近政府有没有临时的排海计划。”
葵语很快就给出回答：“没有查到相关公告。”
“能否接入临照河上游的阀门控制室。”凌放神色凝重地望着漆黑的灯塔，总觉得很不对。
“稍等。”
对面操作了片刻后，回答道：“无法接入，那边的接入权限被锁了。”
看来就连空积政府里也有何清诺他们的人，“那黑进控制终端呢？”凌放问。
葵语：“不能，里面的电源也被切断了。”
凌放：“去把信息同步给理事会的政府高层。”
“收到。”
纪川莫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凌放，有吸血鬼的气息，很微弱，但数量好像很多。”
“在哪。”凌放断开与葵语的联络，回过头问。
纪川莫朝湍急的河流抬了抬下巴：“水里。”
吸血鬼对同类气息的敏锐度会比猎人高一些，尤其是他们还能嗅出血液里的气味信息，哪怕是隔着河水，所以凌放没能感知到的吸血鬼气息，纪川莫感知到了。
凌放迅速往河边跃去，并在河面展开大范围冰雾，却也只能感知到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气息，弱得如同错觉。他随即唤出冰寒长弓，往河里射了一箭具有弓灵指引属性的箭矢，片刻后，冰寒箭矢因没有能贯穿的目标而原封不动地回到了长弓里。
“居然藏在地下暗河里。”凌放顿时了然，“难怪要打开阀门，她这是想利用上层河水的流速，去带动暗河的流速，好把她的吸血鬼快速往城里送。”
吸血鬼能水里呼吸，这是原精灵本身自带的属性，而临照河里面有一条天然的地下暗河，它本质上是一条双层叠置型的河流。
下层河是与上层河平行但完全隐藏在地下的暗河，两层河流之间并非隔绝，而是通过无数近乎垂直的天然裂隙相连。
这些裂隙由地表水下渗溶蚀而成，宽窄不一，它们形成了连接两层河的水柱通道。但在一般情况下，两层河之间的水体是各自独立存在的，它们不会有大量的水体交换——上层河水不会通过这些细小的裂隙大量灌入地下暗河，而是依靠那些水柱将压力和震动向下传递。
可当上层河水流速加快，对河床底部裂隙入口处施加的动态压力就会增大，这种压力会沿着裂隙水体迅速向下传导，从而推动地下暗河的水流加速。
简单来说就是，上层河水跑得越快，推得越用力，地下暗河就会被挤压得越急，两层河之间无需大量的水体交换，仅靠压力波来传导动能。
“这条暗河的出入口在哪里。”纪川莫问。
“临照河的发源地在凛霜城，但暗河出入口却有很多个，没记错的话，空积城里就有两个。”凌放边回忆边说道，“一个在与凛霜城的交界处，但太远了，现在赶过去来不及，而另一个......”他突然顿了顿，“在联盟总部的脚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3章 地下暗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