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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翩翩如少年(三) 别院中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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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中根本没有看到陆子谦的身影,难不成他们还没走到?
昭允从树上一跃而下,跨步到门前,门上比她稍矮的位置有个手印,看来是不久前有人推开了这扇门,只是不知到底是之前的岭南素云少年还是谁。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院落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惊,院外还能感觉到鬼气和虫鸣,但刚走上台阶,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昭允径直推开内院门,朱漆斑驳的大门缓缓打开,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几件女人的衣服摊开在地上,已经有些时日。
昭允用长笛挑起衣服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是这衣服里竟然还有亵衣亵裤,像是一并被脱开丢在这里的,不知什么人脱掉了所有衣服,到底是为了要做什么。
走进内院,鬼气更轻了些,但是地上的衣物更多,都是从里到外一并脱下,昭允用长笛挑起地上一只手镯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只汉白玉的贵妃镯再是富贵人家也不会随意丢弃在这里。
穿入内院之后,衣物更多,而且全是女性衣物,看样子在这里风吹日晒有些日子,都有些陈旧。昭允皱眉蹲在一串项链旁,用长笛从衣物的领口扒拉出来,心中终于了然。
这哪里是被人脱下的衣物,这分明是衣物里的人生生被脱出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堆衣服还保持原状留在了这儿,看这些项链手镯,就是死者生前的饰物,主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堆金银珠宝。
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强盗小偷来闯空门,这些东西竟然一直在这里。
上次昭允和顾长空来的时候,只放出了鬼侍到院子里探看是否有可用的阴魂,若上次进来这般细看,怕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昭允在院内来来回回走动,并没有见到什么异相,就连鬼气都比外面弱了很多,难道问题的关键并不是在院子里?
上次放出鬼侍,已经把院子里里外外查过一次,若有鬼侍还探查不到的东西,就只剩下结界了。
但布置结界,需要持续耗费灵气,这荒郊弃宅,怎么会有人布置结界,这里的金银珠宝都没人要,弄个结界又有什么作用?
昭允想不明白,但还是放出鬼气探查结界。
鬼气刚刚放出,后院就传来门的吱呀声。
昭允迅速回头,废弃的宅院此时竟然灯火辉煌,女孩子的娇笑声从厢房里传来,抬眼望去,敞开的门内摆着一桌子酒菜,几个漂亮的女孩正坐在那里向她招手。
昭允知道这是鸿门宴,但却不得不去,只见一袭淡白校服的陆家弟子正端坐桌边,身上挂着一个软糯的美女。
既然是凌霄山的弟子她就不能不出手相救,正要跨入门内,手腕突然被人捉住。
“许兄,你怎么从侧门进来?”陆子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昭允定睛再看,眼前的明堂酒宴美女少年都已经不见,只剩下黑漆漆的宅院。
陆子谦眉头微皱,看上去有些焦急。
“仙师,你徒弟是不是突然不见了。”昭允问道。
“他们突然消失,整个院内都没有他们的灵气。”陆子手里掐着诀,想必已经用灵气探查了一番。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昭允顿了顿,“我可以把他们带出来,但需要仙师帮我做件事。”
“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陆子谦望着昭允,“我自然会去救。”
昭允摇了摇头,胡诹道:“这里是鬼气结成的结界,灵气太强的人会被拦在外面,我进去从里面找到结界点,到时候会给仙师做出标识,我的灵气不够,只有有劳仙师您来破坏。”
“你……”
“这种结界我解过,所以请仙师不要担心,请把鬼宅周围全部设好结点,以免结界炸裂的时候有鬼魅趁乱逃出。”昭允要把陆子谦支开才好用鬼气,于是催促道,“事不宜迟,久了怕要出人命。”
陆子谦看少年人胸有成竹,有条有理,只当对方真见过这种结界,于是径直走到院外,按“许兄”的说法开始结点布阵。
仙师夜猎两两一组,一人追击驱赶,一人结点布阵,两人一般长久搭档,才能配合默契,但陆子谦不知为何,自己才和“许兄”相识,却感觉颇有默契。
昭允支走了陆子谦,立即像刚才一般放出鬼气做试探,果不其然,那鬼气一散开,院落骤然明亮起来,刚才那桌酒席已经开席,那少年人正捉着筷子吃酒菜,昭允朝那热闹处走去,还未进门,已经有两名美艳的女人迎了出来,一边一个挽住她往酒席上带。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又来一个小相公。”左边穿着鹅黄细纱裙的女子软软地靠在昭允身上,隔着衣料,昭允竟然感到丝丝体温,这让她不由一愣。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活人。
可若不是活人,又怎么会有体温?
方才,她以为这里是个鬼魅幻境。
鬼魅本身没有温度,所以幻境也没有温度,但现在靠在身上的女子竟然柔软温暖,若真是活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昭允心中疑惑颇多,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那鹅黄纱衣的女子立即缩在昭允怀中,一口一个小相公地喊着,一双杏眼在昭允脸上流转,看到昭允在看她的眼睛,立即冲她妩媚一笑。
她这一笑,昭允也笑了起来,双手搂过她圈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
鹅黄纱衣女子被昭允抱在怀里,咯咯地笑起来,一副憨痴女儿态,可手上动作却很老练,捉了昭允的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放。
对面正在吃菜的陆家少年愣愣地抬起头,和昭允四目相接,瞳孔颜色浅淡,像是被什么牵走了魂魄一般。
昭允没有立即发作,顺势按住女子胸口,还刻意挑逗一番,感觉到那女人的心脏确实在跳动,只是无论是娇喘,还是扭动身体撒娇,心跳速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下昭允终于明白过来,这女人是形魂,她们的□□在一瞬间已经灰飞烟灭,但魂魄却完全不知,还保留着最后一刻的状态。
有人把这种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的魂魄用结界禁锢在一定范围内,她们就会像活着一般继续生活,只是,要见到她们则必须穿过生死门。
可是人死以后总会留下□□,魂魄最终会发现自己已经死亡,所以能炼造形魂非常困难,而且形魂很脆弱,只需要让它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就会灰飞烟灭,所以日常压根没听说谁会炼造形魂。
所以除掉她们不困难,困难的是,找到能炼形魂的人。
如果不抓到那个人,下次一定还会有受害者。
怀里鹅黄纱衣女子见昭允突然没了动作,立即扭着身子在她身上轻蹭,口里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哼哼嘤嘤地求欢。
昭允虽然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可鬼道百无禁忌,她对男女之事也不陌生,自然懂这女人是要干嘛,只是不知她们是要“采阳补阴”还是“采寿补命”。
最关键的是,昭允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是否有人一直盯着,这屋子里的那么多人,会不会就有形魂的炼造者。
想到这里,昭允干脆搂了怀里人,拉拉扯扯往屋后走,制造这种形魂,目的一目了然,结界里一定有供狗男女逍遥快活的地方。
这里哪里是什么富贵人家小妾住的别院,分明是那些达官贵人聚会□□的场所,这些女人也不是谁的小妾,而是被人包下的风月女子罢了。
绕过厢房屏风,背后院落里果然联排的小屋,昭允抬脚踢开一扇房门,里面一对男女正在云雨,见门被人撞开,那男人十分恼怒地望向昭允。
四目相对之时,昭允怒笑了。
这赤身裸体正在一雏妓身上云雨的男人,竟然是岭南素云的家主陈启运。
当年在陈家安养殿上,正是这个人血口喷人,把脏水泼向陆子谦,还要当着众人验昭允是否还是处子,对昭允百般羞辱,这才逼得陆子谦下跪护着她,使得众仙家更加怀疑陆子谦和昭允的关系。
昭允本来还有百般计划,但是看到这个人,胸中积怒轰然迸发,二话不说,疾步上前便是一记重击,心底唯有一念,欲当场除此人而后快。
对方既然能当岭南素云的家主,实力自然不俗,即使在这种时候,居然也堪堪躲开,伸手召回自己的长剑,控剑向昭允刺来。
昭允侧身躲避,长剑竟然突然掉头,追着昭允斜刺过来,昭允退无可退,举起裹缠灵气的长笛格挡,只听“叮”地一声,长笛断成两节,长剑没入木柱后,又迅速飞回陈启运手中。
那人已然拢衣起身,神色散漫,仿若方才淫邪之事从未发生,一旁侍立的小妓却瑟瑟蜷着身子,颤栗不止。
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形单薄孱弱,相较身壮体粗的陈启运,宛如风中伶仃雏雀,分外可怜,遍观她身上斑驳青紫伤痕,方才此人所作恶行,一目了然。
“原来是你,可惜已经长大了,不然倒是能陪陪我。”陈启运也认出了昭允,嘴角扬起阴狠的笑意,三白眼露出精光,“真是便宜了那姓陆的好多年。”
说罢上下打量昭允,目光如毒蛇粘液般腥湿。
昭允灵气不足无法成型,长笛又被人折断,只能吹响口哨,灵气顺音律击出。陈启运长剑轻轻一挥就把灵气弹开,剑锋顺势划过昭允胳膊,眼看着剑尖上就滴下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