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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月下云海 喜欢今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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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青的脚步一顿,侧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要是让别人听到,我就要多带走一个了。”
银发被风拂过他的侧颊,剥离了学生外壳的青看起来更加危险,像一把出了鞘的尖刀。
淋漓雨没有上车,她站在巷子里,月光在她和青之间切了一刀。
“我不能和你走,有什么话我们就在这里说开。”
青低声笑了一下:“有什么话需要说开吗?我和你之间明明那么熟悉。”
“我们才认识三天。”
“那在船上,是谁说是我的人呢?”青往回走了一步,从腰后拔出一把枪转了圈,枪口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淋漓雨下意识就举起了双手:“我错了,收回去拜托。”
“亲爱的这么胆小,当初是怎么面对我手下的枪口的?。”
青彻底走过来了,他攥住淋漓雨的手腕,拉了一把。
淋漓雨随惯性扑到青的怀里,立于车门边的维恩微笑僵硬了一瞬。
上一个离小老板这么近的活人是谁?
“面对你手下还有你可以用,现在遇到你对我举枪,我能怎么办?”淋漓雨跟青上了车,后座门被维恩关上。
这个姑娘维恩在人物资料上见过,长相甜美,气质清冷,绿眼睛亮地像洋娃娃,却是华国面孔。
小老板为了她破天荒的来学校念书。
来念书。
为一个女孩。
这姑娘得给小老板灌了迷魂汤吧?
自家小老板眼里哪里有过除了打架外的其他事的,老的少的男的女都是待打的对象。
黑色的车行驶入主路,往北方开去,四处地高楼越来越多,路况也越来越复杂,黑色的车最终停在一栋高耸的大楼前。
特别有组织大楼的气场。
叮——
27,28,29。
抵达30层顶层,顶楼飓风迎面扑来,众人衣角被吹得飒飒作响,雨点冰冷。
“维恩,撑伞。”
青看了淋漓雨一眼,维恩知趣地给淋漓雨撑起一把黑色的伞遮雨。
青没有撑,他背着手几步就跃到了中心,速度快的能看到残影,还有银色辫子的拖尾。
淋漓雨往中心看,不远处停着一架直升机。
这是,停机坪?
淋漓雨被吹得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直升机,心下一团雾水。
青准备直升机干什么?要送她上天?
“别担心漓雨,如果他用直升机带你走,我立刻把它弄故障。”陈秧秧打包票道。
淋漓雨抿了抿唇,跟到青身后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青神秘地笑了笑:“惊喜。”
淋漓雨:“确定不是惊吓?”
“怎么会?我在替你填补遗憾,早上你说的,看不到月亮很可惜。”
“……我有说过这话?”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今天早上,微积分课前,我说会下雨,你说好可惜。”
淋漓雨站在原地思索了好几秒,她那个好可惜里面能听到0的可惜语气啊!
她跟季渺说自己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做,她说的是活着,而青当成了约定。
那现在好了,青快圆满了,她快微死了。
在直升机离地800米左右时,淋漓雨感觉到的首先是冷,然后是一种悬空感。
晃,四周在晃。
头顶还嗡嗡地响着螺旋桨的动静,四周的挡风玻上挂着稀疏的雨丝,外面是一片黑暗。
“青,头上是乌云。”淋漓雨认真地腿抖道。
“嗯。”
“你有没有试过在800米的高空无伞蹦极?”
青歪了歪头。
“没有的话,你很快就能试试了。”
就在淋漓雨说话的过程中,飞机恰好入云,机舱内一下子颠簸起来,求生意志马上占了本能,淋漓雨压低身体,抓住座位扶手。
仪表盘的数字升的飞快,云中的水雾被旋翼打碎,下方城市的光消失了,四周一片漆黑。
乌云散去,月光涌起。
仪表盘数字升到2400时,整架直升机刺破云层钻了出来,挡风玻璃上的水雾被扑面而来的干燥气流吹散,视野一下子明亮起来。
淋漓雨愣了愣神,先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有片刻失语。
紧接着板下脸,生怕青下次还给自己surprise。
脚下的云层此刻呈现着一片银灰色,正前方悬着一轮明亮的圆月。
月下云海,这四个字大抵是描述不出当前盛景的,月光像积水一般蔓延,舱壁,座椅,人……所有能见的东西都被洒下了一层光辉。
驾驶室的人松开操纵杆,飞机悬停在这片银白色中,淋漓雨也缓了过来,从座位上起身,站稳。
“雨和月亮也是可以共存的。”
青没有看月亮,银晖洒在他的侧脸,他歪过头跟淋漓雨说。
“喂,漓雨,他好像在表白诶。”陈秧秧小声咕叽道。
场景和气氛实在过于美好,淋漓雨选择别过脸,闭嘴继续看月亮。
飞机落地时,淋漓雨打了个冷颤,机舱被打开前,一件黑色大衣披到淋漓雨肩上。
顶楼猎猎狂风吹起衣角,淋漓雨卷发飞散在身后,有点幻视自己是刚完成任务回到组织的大姐大,还没帅过一秒,重心一斜,青拉着她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淋漓雨在空中扑腾了一下,落地时五脏六腑像是被地面殴打了一拳,有点想吐血。
青没停,还在拉着淋漓雨跑,淋漓雨努力拽了拽自己的胳膊,没挣脱。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在跑酷,眼前的场景不断旋转,她不知道跳了几阶楼梯,又或者青在把她当风筝放,一直放到了某一楼层的机关强,墙面旋转,视线忽然全黑了。
陈旧的带着木头味的空气进入鼻腔,淋漓雨被人一推按在了椅背上,下一秒脚腕一凉。
“咔嚓——”
她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淋漓雨:??!
她动身挪了挪脚踝,铁链响起哗啦哗啦的响动,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滋——”
螺旋管状的白灯自头上亮起,淋漓雨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到对面的青。
这是一间像是安全屋的房间,没有窗,门很隐蔽,隐蔽到淋漓雨现在还没发现在哪里。
屋里陈设不多,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一张木质的写字台,款式复古,不像是现代制造,她现在正被固定在写字台前的座椅上,青拉开床旁边红木柜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盒奶油蛋糕。
“亲爱的,尝一口。”
青打开蛋糕外那一层塑料壳,塑料叉扎下一块裹着奶油花的蛋糕喂到淋漓雨嘴边,哄着她吃。
“我不。”
淋漓雨刚被跑酷那几下摔得不轻,压根不饿,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身处当前情景,她怎么敢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啊!
陈秧秧分析了一遍蛋糕成分,对淋漓雨说道:“是奶油蛋糕,里面加了微量的真言剂。”
“卸下来再装回去的疼痛可以忍受么?”青手指搭上淋漓雨的下巴用了点力。
“不可以!”
淋漓雨拒绝,刚开口就被塞了一嘴奶油蛋糕进去。
香草味的,淋漓雨下意识想呕出来又被青捂住嘴,奶油堵在喉咙口,青按了按她下颌凹陷,咽反射让她把东西吞了下去。
“Tr—105,一点能让你坦诚的东西,在其他人身上试过了,没有副作用,别瞪着我了,否则我会忍不住想把这双漂亮眼睛挖出来。”
淋漓雨遏制住自己想骂脏的冲动,问道:“解药呢?”
“没有解药。”青转了转手里的叉子,放下蛋糕,“时效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小时。
语速快点她都能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小时候外婆悄悄找她劝淋露回来继承家业的事说出来了。淋漓雨蹙了蹙眉,十分钟后,她的脸颊开始慢慢发烫,意识也逐渐模糊,锢在脚踝那一点冰反而成了唯一能让她清醒的锚点。
见那双碧绿的眼睛开始迷蒙,黑发掩映下的脸颊泛起些红,青才开始问,语气慢悠悠的,一副把猎物叼回窝慢慢审的做派。
“在想什么?”
“离开这里。”
“还有呢?”
“你有病,把我关起来,绑我,还给我下药。”
青眯了一下眼:“你很可爱,我第一次见面就想绑你了。”
淋漓雨低着头,闷声道:“你放屁,你第一次见我就给我发了告死信,还送了一瓶橄榄油,橄榄油是你们菱教黑色产业的外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青没忍住笑了一下:“哎呀,知道的可真多呢。”
淋漓雨猜的没错,他原本的计划是用三天时间接近,解开她的秘密后再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我怎么知道,你脑子有病。”
淋漓雨不知道别人喝完吐真剂是什么效果,但她喝完吐真剂后素质正在直线下降。
“我脑子很健康。”青不以为然道。
“健康的人不会把我绑起来逼供。”
“逼供。”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问道,“算吗?真正的逼供是要用上铁刺,烙铁和皮鞭的。”
“你要试试吗?”
“你是魔鬼吗?”
淋漓雨攥紧袖角,看着木质地板的花纹样,目光顺着菱形线边沿循环往复的速度越来越快,以此来掩盖蔓上来的心悸感。
青蹲了下来,看向淋漓雨的眼睛,这个角度完全暴露出了他颈侧的咬痕,红色的齿印被肤色衬得更加鲜艳,他伸手摸了一下淋漓雨的发顶,说道:“最后一个问题。”
青瞳对绿瞳,青瞳笑不见底,绿瞳泛起些许困惑。
“你喜欢今晚的月亮吗?”
房间里沉静了几息,淋漓雨在青的注视下闭上双眼。
“……喜欢。”